那幫小太妹不愧是小太妹,腦袋沒有被一群野驢踢過都不至於去做太妹,看著一個瓷娃娃一樣的小姑娘拿著槍指著自己,反應過來之後竟然是哈哈大笑,然後就要繼續向前走,其中有一個二貨還打算去搶張團手裡的槍。
一個瓷娃娃一眼的小女孩拿著一把槍,確實比較有迷惑性,如果放在現在,我也認為那把槍是假的,但我說了,這個女人,很酷。
“嘭!”張團壓低手腕,對著那個試圖來搶槍的二貨腳下就是一槍。
槍聲一響,看著地上還冒著煙兒的彈孔,打算槍槍那姐們頓時就坐在地上嚇尿了,是真的嚇尿了。
槍聲剛一響,張團旁邊的門裡立刻就出來了一個穿著警服的男人,趕緊從張團手裡搶過了手槍,然後看了看現場的情況,指了指對面的太妹集團“一個也不許走啊”。
那天,是我第一次注意到張團,那個瓷娃娃一眼的小女孩,那個抬手就是一槍的酷女人。
最後處理結果大快人心,我姐那個中學上至校長,下至看門老頭兒,全都因為這件事罰錢背處分,從此之後我姐再沒有人敢去欺負,謠傳我姐有一個敢1V14拿著砍刀和人對砍的弟弟,而且他弟弟還有個隨便就敢用槍殺人的小女朋友。
張團這個女孩子呢,本來我作為一個不壞的混世魔王,這一輩子大概都不會她有交集,但因為那天的一槍,我倆的交集慢慢多了起來。
別看那天的張團像是一個幹練的女殺手,但平時,她也是一個柔柔弱弱,幾乎不怎麽說話的小女孩。
今天我再回想,張團打小那個瓷娃娃一樣的外表和安靜的性格,分明就是一個迷魂彈,正常人家的小姑娘哪裡有那麽冷靜的,哪裡有那麽準槍法的。
我姐那件事的結果也不光都是好事,一開始打算搶槍結果被當場嚇尿的那個二貨,家裡父母非要鬧著說有人用槍打他們家閨女,結果調查之後對張團的爸爸做了調職處理,我和張團還沒熟悉多久就接到了她要轉學的消息。
張團走的那天專門找到我,給了我一本書。
“這本書你可以回家就看,而且我跟你說,用不了幾年咱們肯定還能再見面。”
“哦。”青澀的小男孩,總是對心儀的女孩子放不開。
“還有,其實我早就認識你了,不光是我,我爸也認識你。”
張團就那麽走了,離開了我剛到的城市,從一個小屁孩的世界匆匆的出現,留下幾句模棱兩可的話,又匆匆的離開。
就像是我們所有人的童年,匆匆的上課,匆匆的放學,看似一樣的成長軌跡,卻成長成了不同形態的人生。
初中高中的時間,沒有什麽可陳述的大事件,唯一讓我詫異的是,張團帶給我的書,竟然是給我姥爺的,那是一本《八錦圖》。
我姥爺拿到《八錦圖》之後我就沒有好好睡過一天,每天都是被我姥爺逼著站樁,打拳,六年級的時候背著三公斤的水袋被我姥爺用自行車拉著繞城跑,高中的時候已經是背著三十公斤的水袋在冬天的人工湖裡遊來回了。
我姥爺當時也沒給我多說什麽,就一個理由,增強我的體質,加強體育鍛煉,要不然哪天再看到我姐被欺負了,我連幾個小娘們也打不過。
一開始憋著一肚子火兒被我姥爺天天練,到後來自己成了習慣了,哪天不背著水袋出去浪一圈渾身刺撓不自在。
八年之後,我踏上了另外一個城市的土地,那一刻,才是我真正開始的時候。
“同學!你晚了一年報道哦。”
一個不認識但有點面熟的女孩對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