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長老被除,彩雲谷之事總算是告一段落,毒藥兩門從此精誠團結,和諧歸一。而蘇彩雲呢,如她母親生前一樣守護著彩雲谷。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使命,蘇彩雲的使命是研究醫術,守護彩雲谷,那秦聲援的使命是什麽呢?
他的使命就是集齊喜月珠、哀河淚、怒斥花和樂笑泉,他只有集齊這四樣東西才能阻止一場武林浩劫,才能回去見那個眼睛眯成一條線的蒼老的老人。
所以秦聲援是一定要離開彩雲谷的,縱使蘇彩雲有千般不舍呢又能如何?世界上完美的事情本來就太少了。蘇彩雲的愛是無私而偉大的,她甚至沒有告訴秦聲援那天晚上為了救他發生了什麽。
韓舞兒的病是一種極為罕見的遺傳病,而且已經極為嚴重了,她的咳嗽越來越頻繁,甚至咳出了血,盡管蘇彩雲醫術高超,沒有一年半載也是醫治不好的,因此韓舞兒只能留在谷內接受治療。
秦聲援坐在馬車上,馬車上鋪了一層還算厚的地毯,外面的天氣已經非常寒冷了,馬車緩緩走在羊腸小道上,顯得異常的孤寂。
“咱們這是要去哪裡?”胡一問。
“大十分之一樓。”
大十分之一樓是江南最大的門派,門徒眾多,尤其是那方樓主,劍法已入無人之境,威名遠揚。方樓主不但劍法超群,而且文采斐然,是江南有名的才子。
聽說要去大十分之一樓,胡一不禁歎道“可惜啊可惜,任那方樓主文武雙全,卻正值壯年暴斃而亡,從此江湖上又少了一位英雄豪傑。”
胡二道:“的確可惜,胡塗大人在世的時候也經常提起此人,對其為人和劍術讚不絕口。”
說起胡塗大人,胡一胡二心中一陣悲憤,胡塗大人又何嘗不是一位英雄豪傑呢?
“喝口酒吧,天涼。”秦聲援把酒遞出去,胡一胡二接過酒葫蘆猛喝一大口,頓時暖和了許多。
前面是一片莊稼地,地裡已經空蕩蕩的,附近的村民早已把莊稼收割好,只剩下一些凌亂的稻草人在風中飄蕩。有時候做個普通百姓挺好的,用自己辛勤的汗水澆灌莊稼,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沒有江湖紛爭。
夕陽西下,夕陽的霞光照在稻草人身上,稻草人像是披上了一身金色的衣裳。當先的幾個稻草人竟然動了,不,那不是稻草人,那是活生生的人!活生生的四個人!
四個人向馬車走了過來,他們身材瘦弱,穿著粗布上衣,頭上系著褐色布條,手上都拿著一把劍。
這是遇見綠林好漢了?胡一“籲”的一聲喝住馬車,看著來人。來人看了看馬車,問道:“車上坐著的可是武夷宮的秦聲援秦少俠?”
胡二答道:“閣下有何貴乾?”
那人還是十分恭敬地問了一遍:“敢問車上坐著的可是武夷宮的秦聲援秦少俠?”
“是。”胡一答道。
“那就好辦了。”,那人笑嘻嘻地說;“我們找了他許久了,今天可算找到了,快請他下車吧。”
胡一瞪大了眼睛問道:“你讓秦大人下車就下車,我們豈不是很沒面子?”
不待那四人回答,旁邊樹上傳出一陣爽朗的笑聲。這時大家才發現,在左側的槐樹上坐著一個少年,那少年面目俊朗,笑的滿臉通紅,手還在不斷拍打著自己的膝蓋。
他什麽時候坐到樹上去的?恐怕沒有人知道。
那四人先是一愣,繼而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野小子,竟敢在沙浪滔天面前撒野,恐怕是活得不耐煩了。”
但凡江湖中人,聽到“沙浪滔天”四個字,都會心生畏懼,因為這四個字代表著沙家寨的四個人,四個冷血無情、殺人不眨眼的人。但那樹上的少年毫無半點收斂,依然笑的很開心,諷刺道:“什麽沙浪滔天,我看是焦沙爛石,屁滾尿流。”
“原來是沙家寨的人。”聽到“沙浪滔天”四個字,胡一胡二顆粒攢緊了拳頭,就要衝上去。
“等等,我們先看看熱鬧。”秦聲援喝住胡一胡二。
沙浪滔天何曾受過這等侮辱,他們四人看著樹上的那少年,似要生吞活剝了他。那少年卻沒有半點畏懼之色,嘴上叼著一根草絮,從樹上跳了下來。
沙浪滔天惡狠狠地對少年說:“你的日子算是活到頭了。”說罷,四個人都拔出手中的劍,劍指少年。
少年若無其事地站在那,看著四把劍,雙手往自己擺擺,示意道:“來來來……”
沙浪滔天雙腳一蹬,搖身飛了出去。
少年輕功了得,像一隻敏捷的猴子穿梭在槐樹之間,讓人眼花繚亂,他輕而易舉地躲過了沙浪滔天的劍。
如果說這是一盤棋局,那麽沙浪滔天就是被動的那一方,因為他要走的每一步棋子都已經在少年的預料之中,誰勝誰負一目了然。沙浪滔天並不就此甘心,他們惱羞成怒,齊刷刷從四個不同的方位擊向少年,由於打鬥激烈,疾風吹拂,現場果真是沙浪滔天,霧靄茫茫。霧靄茫茫中,他們四人同時又灑出了身上藏著的暗器,www.uukanshu.net 直取少年。
四個方位,四把劍,四個方位,四種不同的暗器同時飛向少年。秦聲援暗道“不好”,想去幫忙卻也來不及了!
但是秦聲援的擔憂顯然多余了,只見沙浪滔天像四隻被割穿咽喉的老鷹從天上掉下來,重重摔在地上,而那少年卻完好無損的站在那裡,他的嘴裡依然叼著那草絮。
血,從沙浪滔天的脖子上流出來,把地上的沙子也染紅了。
“你們看見他出劍了嗎?”秦聲援問。
胡一胡二滿臉驚愕,搖了搖頭。
沒有人看見他出劍,但沙浪滔天四人卻真真切切死了。好可怕的劍法,秦聲援心裡閃過一絲寒意。
“謝謝少俠出手相救。”秦聲援道。
“不必謝。”少年淡淡說道,“我並非救你,我只是覺得他們不配用劍,而且你自己也完全有能力殺了他們。”
“你這般年輕卻有如此劍法,是在是不可思議。”秦聲援歎道,“不知少俠是何門何派的英雄。”
“無門無派。”少年說道,“我得走了,我得去找大十分之一樓的溫樓主比劍,據說當今武林就屬他的劍法最好。”
“我們同路,少俠可以坐我們的馬車一同前往。”
“不,我從不坐馬車,我隻走路,再長的路總會又抵達的那一天。”
秦聲援對這個少年充滿好感,又道:“那請喝了這壺酒,暖暖身子。”
“不,謝謝!等我有錢了,我請你喝。”
“你叫什麽名字?”
“方年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