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張清來到了校長室。
“老校長”張清笑著打招呼。
這位副校長和張清關系不錯,之前就很照顧他。
“小清,來,坐”校長和藹的邀請。
張清沒有客客氣氣,直接坐在了校長對面的椅子上。
“哦,校長找我什麽事?”張清開門見山。
這位副校長為人正直,說話也雷厲風行,很合張清的胃口。
“小張阿,不好意思啊,我也是剛收到通知,上面說你的教授評審有點問題。”老校長說話直奔主題。
雖然,他語氣委婉,但語氣卻有指責的意味。
張清聽到這話,心中如同晴天霹靂。
“這個啊,我們決定暫時將你的教授職稱降級為講師”老校長繼續開口。
教授還能降級為講師的嗎?這個世界的確有這個說法。
張清心中的苦澀難以言喻,因為,他三年的耕耘付之一炬了。
“你不要灰心啊,降得是你的職稱,不是你的能力,好好乾,我看好你”老校長安慰,可張清一句也聽不進去。
當初,就是凌傲雪之父凌天疏通關系,讓張清擁有了評審教授的資格。
否則,以他的資歷是輪不到的。
張清失魂落魄的走出校長室,看到他的模樣,附近辦公室裡,幾個人講師指指點點。
“明明沒有本事,偏要走後門”
“哎,這小張還年輕,不明白事理,這教授哪裡是那麽好評的”
“還不是本事淺,靠關系上位,現在好了,猿形畢露了吧”
張清的精神力強大,耳朵非常敏銳,很輕易的就聽見了他們的講話。
現在這種敏銳變成了一種痛苦。
張萬念俱灰,逃離這個城市,逃離這個世界。
他一言不發,慌慌張張的直接朝校門口跑去。
去哪兒呢?整個世界已經沒有我的容身之所了,家庭、工作,通通一團糟。
一輛轎車正好從校門口開進來,張清失魂落魄沒注意,差點被撞,還被人狗血淋頭罵了頓。
“神經病吧你,走路不看道,要是沒監控你看我撞不撞死你!”那人搖下車窗大罵。
“對不起對不…”張清使勁道歉,但看清對方的臉時,突然發現眼前這人有些熟悉。
“鄭志?”張清看到那張臉時心中無味雜陳。
“張清?”車裡的男人說話。
鄭志,那個奪走了張清初戀的男人。
張清永遠不會忘記他,更不想看見他,拔腿就走。
大學門口,停車場上,張清丟了魂似得,拿著車鑰匙走到偏僻的停車位。
就在這個時候,停車位附近的樹旁圍過來幾個年輕人。
這個時候大多數學生還有其他課,路上行人少。
這些伶仃的學生看見這情況也很識趣的紛紛遠遠離這裡,只剩幾個在遠一些的地方看戲。
“就你叫張清是吧?”領頭的年輕人染了一頭黃發,他拿出照片對比了一下,確認自己沒有找錯人。
張清看到黃毛的動作時,已經猜到了是誰在對付自己了。
他搖搖頭,苦澀的心情難以言表。
黃毛小年輕嬉笑著一腳揣在引擎蓋上發出巨響。
“小朋友們,你們這樣是不行的”張清衷心的勸說道。
那小年輕真大的眼瞪著張清叫囂道:“怎麽,你管我”
“說吧,是誰讓你們來的?”張清無奈的道。
為首的黃毛義憤填膺的說:“你小子自己清楚,敢跟我們老大搶女人,還用問嗎?”
“兄弟們,教訓他!”黃毛大吼。
混混們拿出了棒球棍,二話不說就往張清的頭上砸,完全不考慮後果。
張清伸手反抗,可惜雙拳難敵四手,很快就被打的鼻青臉腫。
他們打完不解氣,一個年輕人死命的用棒球棍就往車上砸。
“吼吼吼,快快快,用力砸,砸完趕緊回去”另外兩個年輕人叫囂著跟著用盡全身的勁砸車。
大學周圍環境僻靜,他們行動迅速,一時半會兒又沒人來管。
沒人報警了,就算有人報警,等警察趕來,黃花菜也都涼了。
他們很有經驗,打完就跑了。
張清身上被他們打了多處傷口,許多地方破了皮,流血不止。
沒辦法,車也被砸壞了,人也被打傷了,張清躺在地上,努力的想要爬起來。
“凌傲雪,認識你真是我一輩子最後悔的事情”張清難受。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然而,這次他真的想放縱的大哭一場。
他臉色陰沉,試著站起來。
突然,一張紙巾擋在了面前。
“謝…謝……”張清接過紙巾,紙巾上留著芬芳。
張清抬頭,看到了那張清純且熟悉的乾淨臉。
她,是卷著波浪長發的新生校花馮婉蛾。
“老師,你怎麽了?”
“沒事,只是車也壞了,準備去叫修車的人過來幫忙。
“我知道一家修車店,就在附近,要幫忙嗎?”
張清楞了一會兒。
馮婉蛾,這個孩子有大病。
她長得很漂亮,不是那種一般的漂亮。
她的美麗,是會散發著致命誘惑的美。
她雖然是新生,卻有著無數追求者,然而,這些追求者卻沒有一個敢接近的。
因為,她身上有個恐怖的特性。
和她交往的男人,要麽身死,要麽重傷。
這就仿佛是個詛咒。
或者說,是掃把星體質。
“好吧,麻煩了”張清不好意思的說。
張清想了想,只是讓他幫個忙,應該算不上交往的程度。
“這點小事,不算什麽啦”
小溪柳岸樹蔭道, 兩人壓著馬路。
少女很活潑,一直在和張清閑聊。
她的柔聲安慰,讓張清感覺暖暖的,心情也好了些。
燈紅酒綠的王朝俱樂部的包間中,巨大的光幕中正播放著兩人並排走在溪邊林蔭道上的畫面。
凌淑殷絕美的臉上掛滿了凶殘。
“砰”的一聲,她手指稍微用力,一把捏碎了掌中的高腳杯,紅酒撒了一身也毫不在意。
“這窩囊廢難不成還想給您戴綠帽子”傑哥哈哈狂笑。
凌傲雪轉過臉,冷冷看著傑哥。
“你,給我閉嘴!”凌傲雪聲音冰寒徹骨。
“姐,你為什麽那麽恨他”包廂裡,出現了第三個人的聲音。
“呵呵,他毀了我的一切”女人拿起酒瓶,直接給自己猛灌了一口。
“哎……”凌傲雪的妹妹凌淑殷歎息一聲回想起往事。
那是三年前的一個夏天,她們的爺爺凌霜不知從哪兒帶來男人。
他二話不講,非說早在十幾年前,就給凌傲雪做媒,把她許給了他現在的姐夫,也就是張清。
傑哥嘻嘻哈哈道:“姐,你不喜歡他,他也不喜歡你,感情好,不如咱們兩個快活~”
“呵呵,就憑你?”凌傲雪露出一個鄙視的眼神。
“他都能,我怎麽就不能了?”傑哥憤憤不平,似乎是忘了自己和誰在說話。
“不知死活的東西”凌傲雪嗤笑一聲,然後打了個響指。
黑暗中,坐在沙發上的凌淑殷眼眉低垂,不知何時,她手中多了一把柳葉小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