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蕊君面色變了變,控制住了。
畢什邡倒是答話了。
“借您吉言。”
吳娘子聽了哈哈笑。
“哎喲,瞧瞧你們,說話還文鄒鄒的,還您呢。”
白蕊君看了畢什邡一眼,對上他探究味道的眼神。
勾起了眼角,白蕊君的瞳孔倒映出畢什邡的模樣,畢什邡勾起了嘴角。
畢什邡其余的手下看到這一幕,默默的將臉轉了過去。
其實他們也算是比較了解畢什邡的人了,現在大概也是明白了。
他們就是有些不明白。
白蕊君這個女人將他們的大人給弄得現在的局面,為什麽大人還能這樣好的態度。
奇奇怪怪…
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可自己這邊的大人,又不是英雄,那應該是梟雄的啊,卻為了個女人這樣。
要不是這個白蕊君,他們現在都跟著自己的大人繼續在皇城呼風喚雨了。
關鍵他們還都打不過白蕊君,這就很讓人生氣了。
不去想這些了,現在大過年的,還是好好修整。
他們還是願意跟著畢什邡,因為只有跟著畢什邡,他們才有方向。
吳娘子的飯菜陸陸續續上來,白蕊君看著這江南特色的飯菜,吃了幾口稍微不那麽甜的之後就飽了。
在必要情況下,她什麽都能吃,可是非必要情況下,她對於吃的,還是有些挑剔的。
讓她意外的是,畢什邡倒是吃的歡快。
他…居然喜歡吃甜的?
白蕊君的眼神在驚訝過後便又恢復了常態。
她試著又吃了一口菜。
確實是甜的…
其實在現代之前,很多時候,糖都是一種比較奢侈的東西,甜味也是一種享受。
江南的菜是甜口,也是江南富庶的另外一種表現。
只有有錢人才能吃得起糖。
吃過飯,吳小花又跑過來找白蕊君玩。
白蕊君和她一起玩,說著話,畢什邡便在一旁安靜看著。
等到晚上的時候,吃過晚飯,夜幕降臨,白蕊君看向樓上,額頭幾根黑線。
煩躁…
這一路上奔波著不覺得如何,現在還要睡一個屋子。
一想到畢什邡那明晃晃的意圖,她便煩躁。
畢什邡站在身後,一把將慢悠悠的白蕊君的腰攬住,直接帶著往上走。
他低聲笑著伏下腦袋在她耳邊。
“上樓歇息吧,娘子。”
白蕊君:“…”
開門,進屋,關門,一氣呵成。
白蕊君一伸手打掉他在腰上的手。
她翻了個白眼。
“惡心。”
畢什邡這一路上已經被說了無數次的惡心,現在他對於這個詞,已經快要免疫了。
他走到床邊,坐了上去,腳一伸到了桌邊。
他看向白蕊君。
“你很喜歡小孩子。”
白蕊君點頭。
“喜歡啊。”
小孩子很可愛啊,特別是像吳小花這樣古靈精怪的小孩子,她就更喜歡了。
畢什邡垂眸,道:“你更喜歡女孩子。”
白蕊君聞言,想了想。
“其實孩子都是可愛的,男孩子和女孩子都一樣。
不過,我確實更喜歡女孩子。”
因為女孩子在很長的時間之內都是天生弱勢,男女生的身體就是不一樣的。
即使是現代社會,女孩子也總是弱勢的那一方。
那她自然總是忍不住的會對女孩子更好一點。
畢什邡又問。
“為什麽。”
白蕊君看過去,覺得有些好笑。
“為什麽?”
畢什邡松了松肩膀和脖子,發出骨頭咯嘣聲,而後靠在床邊,半躺著看向白蕊君。
”為什麽還是更喜歡女孩子。”
白蕊君微微皺眉,組織了一番語言後,道:“因為啊,女孩子更漂亮些。”
畢什邡悶聲一笑。
“什麽話。”
白蕊君:“實話。”
畢什邡的眼神,緩緩飄去了遠一些的地方。
白蕊君看了一眼蠟燭,又看看畢什邡的姿勢,算了,敵不動她不動。
畢什邡眼神又回來了,一瞬間又銳利起來,落在白蕊君的臉上。
“江南是好地方,這裡各地割據,一片地方一個地頭蛇,自己的地方上通下達,其余地方的人根本不要妄想插手。
哪怕是皇帝,也沒辦法插手。
在這裡,我可以做的事情太多了。”
白蕊君看過去。
“你在這裡是有熟人吧。”
畢什邡淡淡一笑。
“當了這麽多年的紅人,怎麽可能在江南地方沒有熟人。
當初,這裡可是給我吃了不少油水。
現如今,變故也不過一年,在的人還在,熟人自然是不少,看我想用還是不用。”
白蕊君聽著這話,思考著傳達的信息。
畢什邡起身,靠了過來。
“你肯定是在想,既然如此,為什麽當初我要往北。”
白蕊君略微想了想。
“因為你想收拾蠻族。”
畢什邡聞聲,眯眼,又伸出手準備扯她的臉,白蕊君警惕著,一巴掌拍過去,卻被將手抓住。
畢什邡:“還打。”
白蕊君:“你欠揍。”
畢什邡哼了聲。
“我看是你欠收拾。
現在看你身體也好的差不多了,要不然我再佔你便宜,你再割一次脖子。”
白蕊君黑著臉,而後嘲諷笑道:“怕就怕有些人,到時候又哭著喊著讓我不要死啊。
有些人真是,臉都要被打爛了。”
畢什邡:“第一次沒經驗,後面多來幾次,我保準隻用一隻手給你捂脖子都可以很熟練。”
白蕊君瞪了畢什邡一眼。
“你是個人嗎。”
畢什邡挑眉。
“你想我做個人嗎。”
白蕊君:“我想,你就做嗎。”
畢什邡沉默片刻,直勾勾看著她。
“可以試試。”
壞人當夠了,放下屠刀, 試試不一樣的,也不是不可以。
可是白蕊君搖頭,淡淡道。
“人死不能複生,你能把你殺過的人都救活回來嗎。
你能把我爹娘還回來嗎。”
白蕊君對上畢什邡的眼神。
“你不能。
誰都不能。
就算你日後,成為一個大善人,大好人,能救許多條人命,我爹娘也都回不來了。
只是因為一時興起,你就可以直接毀了別人的家庭。
可我爹娘死了就是死了,他們回不來了,我受的那些苦,都深深印在我腦子裡,不是以後不苦了,這些東西就可以消失的。
所以,在我這裡,你回不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