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普通通的茶樓,薑有才坐在白蕊君對面,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白蕊君歪了歪頭仔細瞧著薑有才。
“幹嘛啊,這是不認識我了嗎。”
“沒有。”
薑有才條件反射的回答。
白蕊君收起心中有點複雜的感覺,笑了笑。
“你是自己一個人偷偷跑到樺陽城的吧,剛到?”
薑有才點點頭。
“剛到。”
“那還真是巧了,一到就遇上我了。”
白蕊君端起茶,喝了一口,面上不動聲色。
薑有才現在心情很混亂,腦子裡也很混亂,抬頭看了看白蕊君,又低下頭。
他太難受了。
白蕊君放下茶杯長長吐了一口氣。
“我不喜歡繞彎子,你要是不知道說什麽,就我來問,你回答就是了。”
說完,白蕊君肯定道:“你一個人到樺陽城來,是因為我吧。”
薑有才自嘲的嗯了一聲。
白蕊君:“所以是瞞著家裡人,對吧,拿的是你自己這些年攢的錢吧。”
薑有才心尖忍不住一痛。
是啊,這些年攢著想娶媳婦的錢,結果什麽都沒有了,其實,也什麽都不是。
白蕊君點點頭:“我覺得你現在見到人,應該心情已經變了吧。”也該死心了。
聞言,薑有才捏緊了手,有忽然放下,這下卻是默不作聲了。
白蕊君心中了然。
“當初我的話說的絕情,現在也沒有任何改變。
你現在一個人來,家裡人應該著急壞了,我也不趕著要你回去,當然,我也沒資格趕著你回去。
你在這裡,人生地不熟,也沒有其他認識的人,錢也沒了,所以現在你有什麽打算呢。”
薑有才終於抬起頭來,看向白蕊君的眼神裡滿是晦暗。
“我不知道了。”
白蕊君靜靜點頭:“回去的路錢,我可以給你。”
薑有才還未開口,白蕊君已經又補充了。
“當然,不用還,因為,我不希望我們再見面了。起碼,不是這樣再見面。”
想說的話卡在喉嚨,薑有才一張臉忽然沒了精神,盯著白蕊君半晌說不出來話。
白蕊君一個眼神,珠兒拿出了一個錢袋子,放在了薑有才面前。
白蕊君:“要不要是你的自由,我已經做了我要做的,好了,我也要回家了。
當然,如果你不介意,到我家裡來留宿也可以,最多應該可以休息七天。”
“不用了。”薑有才深吸一口氣,提高了聲量,擠出一個笑容看向白蕊君:“不用打擾你家裡人了。”
說話間,薑有才將錢袋子拿了過去:“我在這樺陽城休息兩天,看一看,給家裡人買點土特產就回去了,謝謝你的錢,以後要是有緣再見面,我還是會還給你的。”
站起身來,薑有才走出茶樓,在門口停住:“不過我不會再這樣來找你了,你放心吧。”
白蕊君不作聲,目送薑有才的背影消失。
衝動一下就夠了,還算有理智,白蕊君這樣想著。
離開茶樓的薑有才,走了幾步路,拐進了一個小巷子裡,忽然蹲在地上雙手捂住一張臉,發出壓抑的聲音。
她不想見,那他不來找就是了。
其實他本來就沒想著要這樣見面,他只是想看看她,看她過的好不好,要是過的好,那他也就放心了。
可是真的看到她了,
看到她過的很好,和他天差地別的樣子,他隻覺得自己心裡更加難受。 好吧,好吧。
薑有才緩緩站起身子來,看了一眼樺陽城的天:“其實從小我就知道,我配不上你。”
茶樓內,白蕊君淡定的喝著茶。
珠兒好奇的看了外面兩眼。
“小姐,我們什麽時候回去啊。”
“不著急,”白蕊君看了一眼外面:“茶都點了,不喝完不是浪費了嗎,慢慢喝。”
珠兒看著那幾隻兔子,忍不住蹲下逗了逗最漂亮的白兔子。
“這兔子真好看,小姐,真的要全部都殺了吃嗎,是不是要養一隻啊。”
白蕊君看了一眼白色的兔子:“家裡人多,三隻勉強算是夠了,這是山裡的野兔子,又是長大了的,養在家裡也很難活的,它被養著開心不開心,我們也不知道。
無論是人還是其他的,都是要在合適的地方才好。”
珠兒聞言,摸著白兔子的手變的緩慢。
她覺得自己家小姐是若有所指,但也不知道小姐到底是在說什麽。
白蕊君喝完茶,之前的仆從也回來了。
他恭敬的稟告白蕊君:“小姐,小的已經找到人去暗地裡幫那個人了。”
白蕊君點點頭:“辛苦你了,回去之後給你賞錢。”
現在她出門帶的錢都給了薑有才了,實在是沒錢了,還好這茶樓是自己家的,不用給錢,不然她就要鬧出吃霸王餐的笑話了。
樺陽城到底還是個不小的地方,之前是抓了一大批的小賊,但到底還是有那些個二流子。
薑有才一個十幾歲的年輕小子,身上帶著錢,難保不會被人欺負搶錢什麽的,她還是不放心,找個人剛忙看著是最好了。
只是回去的路上,她就管不著了。
“回家吧,白眼窩子該等急了。”
………
帶著三隻兔子回到家後,白蕊君看著白複仁那黑黑的眼窩子,眉頭忍不住皺起。
其實也不怪大伯娘嘲笑,這樣子是挺醜的。
白複仁看待白蕊君這麽晚回來,結果也就三隻野兔子,哼的一聲就開始陰陽怪氣。
“我還以為君君在外面那麽久,是找野鹿啊,野麅子去了,原來是找的野兔子,這野兔子是不是狠不一樣啊。”
一聽到這陰陽怪氣的語調和花,白蕊君白眼就朝著白複仁去了。
“喲,這是我那清醒的大伯啊,不知道我還以為這是哪裡來的尖酸女鬼來上了我大伯的身了呢。”
白複仁捂著自己的眼窩子:“哎喲,我的眼窩子啊。”
白蕊君冷哼:“繼續嚎啊,又不是我一拐子打的,你自己不小心撞上的。
我還就買了就三隻兔子,愛吃不吃,不吃我就放生了去。”
白複仁訕笑:“放生了多虧啊,野兔子好吃著呢,吃,怎麽不吃啊。”
白蕊君甩過去一個白眼:“別笑了,越笑越醜。”
白複仁:“……”小時候也不可愛,長大了嘴更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