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牢房,徐無極有些不安。
雖然王梟被救回來了,按道理說就不存在什麽犯人,
他聽不明白說的什麽,但從兩位大人的表情來看這個案子可沒有這麽簡單。
……
一晃兩天過去了,徐無極在牢房裡擔驚受怕的度過兩天。
今天就是師父斬首,自己流放的日子,現在還沒有任何動靜。
他懸了。
可是沒辦法啊,他只能做到這一步了,一個階下囚,可沒法解決兩位大人愁的事。
不知道王梟醒沒醒,有沒有為師傅說話?
“聽天由命吧?”徐無極哀歎一聲。
可能自己是最慘的穿越者。
……
“咚?咚”牢門外傳來腳步聲。
一名獄卒來到門前,掏出鑰匙開門“徐無極,出來”
徐無極有些沮喪,垂著身子心想“這就流放了”
“你小子命大,王大人醒了你不用流放,隨我去簽字畫押,你就可以離開了”
獄卒也察覺到徐無極的喪氣於是解釋道。
“啊”徐無極一呆“哈哈,不用說流放”
他竟喜極而泣,二天的壓力終於釋放。
“真的嗎?”?
“這還有假,跟我走吧”
獄卒在前帶路,徐無極緊跟其後。
他回頭望了一下牢門以後再也不會來這裡。
“那我師傅?”徐無極急切追問。
“不知道,你跟著我就行”
獄卒直接拉上他的小手,離開了監牢。
在衙門一位吏員安排下,徐無極簽字畫押,隨後從獄卒那裡得到自己被打入大牢時剝掉的衣服及隨身物品。
獄卒領著徐無極從衙門後門出去。
“小子,我們還會見面”
臨走前獄卒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難道自己還會被關進監牢之中嗎?不,絕不他再也不想回來了。
走在街道之上?
微風拂過,街道無人,徐無極不知何去何從。
……
哐!
徐長青被鐵門打開聲音,他睜開眼睛已經失去往日的風釆。
徐長青看起來還是挺和善雖然經過了三天非人的生活但其依然掩蓋不了其醫者的風度。
徐長青抬頭望去,一名獄卒打開鐵門走了進來。
“徐長青是吧?起來吧!跟我走吧?”
獄卒面無表情道。
“哎,該來的還是要來的,不過不應該讓自己吃頓飽飯再行刑嗎?”
?
三天已過,迎接他的是開刀問斬,迎接家中女眷的是教坊司。
教坊司是什麽地方?
是女人的煉獄。
?徐長青在獄卒的帶領下來到監牢之外,一束陽光直射臉上,讓他一時睜不開眼睛。
“老爺,嗚嗚?老爺”
一道哭喊聲傳來。
徐長青轉頭望去是自己的結發妻子李月,在獄卒的帶領下從女牢中走了出來,一旁緊跟著七八歲的小女孩,是他的二女兒徐小霞。
此時的地她面容憔悴,臉上露出極度驚恐的表情,對著他哭喊。
“老爺,我便是死也不會進教坊司”
她今年三十有四,保養得當,風韻猶存,即使在牢房之中擔驚受怕眉宇之間也掩蓋不了其風情。?
傷痕累累的徐長青瞬間老淚縱橫,突地脆地張大嘴哭道:“夫人,是我對不起你,我們夫妻倆共赴黃泉,下輩子我們還做夫妻,
只是可憐了孩子,還有我那徒弟” “老爺?”
“夫人…啊”
一旁的獄卒實在看不下去了,敲打著手中的木棍。
“別鬧了,站起來,跟我等出來簽字畫押後就可以離開了”
“我徐長青,一生行醫數載,救人無數,光明磊落,哎,?你說什麽?”
徐無極懷疑自己聽錯了。
幾個意思啊?
“可以離開?你剛剛是說可以離開嗎??”徐無極一時之間無法相信:“什麽情況?你們不是帶我去斬首嗎??”
“不知道,”獄卒不耐煩“這是上頭的命令,想知道自己出去問。?”
“快點走,別耽誤老子回家?”
女牢獄卒帶著李月,李月牽著二女兒跟著和徐長青匯合。
一家三口在獄卒的帶領下,默默跟在獄卒身後,向衙門方向走去。
“老爺,…老爺?不會騙我們吧?”?
“這豈能如此兒戲?意義何在?”徐長青身上有傷走路不是很快一撅一拐。
他此刻也是一頭頭霧水,有大難不死的喜悅也有不知所措的迷茫。
而李月心中一動“紫月,一定是紫月這三日在外奔走幫我們打點關系,才讓朝廷網開一面放我們出去。?”
她越想越有可能,激動道:“老爺莫忘了,紫月今年入欽天監可極受其老師關注”
那也僅僅是關注而已,入欽天監的那個不是天才,徐長青覺得不是以自己對女兒的了解,女兒可沒這能力。
可又想不出誰,自己雖救人無數但官場上卻沒有什麽關系,唯一一個還死了。
“或者吧”
“還是我家紫月為了我們奔波勞累,這次還連累徐無極,雖然他不是我親生兒子但我一直把他當作我親生兒子看待,這次回去要好好補償他”
“娘,我要吃肉肉,肉肉很好吃”小女兒吮吸著自己小指頭,兩眼放光。
“成天就想著吃?”剛如釋重負的李月習慣性罵了一句,看到小臉髒兮兮的小女兒,臉色隨即柔和“乖,馬上就有肉肉吃”
?……
到簽字畫押之處,徐長青從府衙吏員手中接過筆,直接簽了名按了手印,徐長青感覺自己三天壓力釋放了。
可以看到明天的太陽了。
妻女則不用簽名,僅按了手印。
徐長青還是按捺不住內心的好奇,拱手道:“這位大人,不知為何將我等釋放?”
李月也立刻看向吏員。
“王大人活了,沒有死你們當然無罪釋放”
吏員一邊收拾文書一邊回道。
“王大人沒死?”
徐長青懵了,沒死你抓我幹什麽?好玩?害自己在牢中受苦三天,轉而又釋然了至少證明自己醫術沒問題沒有治死人。
而李月卻不淡定了自己白白受這麽多苦“沒死你們抓我們幹什麽?”
說完李月心中一突,後悔了!自己一時衝動沒忍住,要知道衝撞官員會被關大牢的,不會還未出去又被關回去。
還好這位吏員脾氣很好並未計較只是解釋道“不是沒死,是之前王大人進入假死狀態被救活了”
“謝大人, 解惑”徐長青立即拱手致謝並給李月一個眼神。
李月後應過來立刻作揖致謝。
徐長青有些失望原來不是自己醫術高明,自己還是出問題了?突覺不對,依照天朝律法,雖然王大人未死但是他導致王大人進入假死狀態。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即使從寬發落,按律應該關幾年後才釋放,不應該無罪釋放。
“徐脈師,這是你的脈師服及脈師證”
一名衙役將他的醫者證明交還給徐長青。
竟然還允許繼續行醫,徐長青意識到不對勁了,按照天朝律法?行醫規范第五十二條:醫者行醫致人傷殘或死亡,剝奪其三年以上行醫資格,嚴重者終生禁止行醫。
接過脈師服及脈師證,徐長青沉聲道:“這位大人,可否為本脈師解惑”?
脈師證在手徐長青說話也略有底氣,雖然醫者地位不高但很受尊重。
“按天朝律法,家中長輩師者有觸發律法者,子嗣徒弟可為父為師戴罪立功,再加上王大人為你們說情所以無罪釋放”
吏員說道。
“真的是月兒,肯定是月兒救活了王大人,所以王大人感激我們”
李月格外激動。
…徐長青卻格外冷靜自己女兒從未和自己學過醫是怎麽救活王大人?
難道是為了救我們,月兒她?,他不敢往下想。
吏員看不去了,只有出聲解釋。
“是你們的徒弟,徐無極救了王大人,所以按照律法,無罪釋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