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國歷來以戰功封職,他算什麽?只會些五音禍耳,成何體統?」
「我秦國以功取才,以賢取士,敢問那高漸離,可有哪一點配得上這二字?若真讓這等囚徒擔此大任,我秦國體面何在?先王體面何在?」
又是一名大臣,匍匐在地上,不過話語間帶著一絲疲憊。
自從嬴政繼承大統,便立下了非常嚴格的規矩,有一條便是四更天必須上早朝,大小官員若是無事不上朝,輕則杖責,重則革職永不錄用。
幾十年如一日,將文武百官慵懶的氣質一掃而空,大夥都是兢兢業業,可以說,秦有現在的功績,離不開這鐵一般的規矩。
嬴政笑了笑,看著大殿內的諸多大臣,露出了一絲失望。
挑了挑眉,漫不經心道:
「有誰讚同二位的說法?」
「臣有此同感。」
只見大殿之內,皆是匍匐請命之人。
嬴政眼睛微微閉了一下,隨後睜開,扭頭向旁側之人問去。
「趙高,你呢?」
趙高面色白淨,穿著一件灰衣,看上去倒是熱情和善。
然而,面對嬴政的問題,他臉上先是有一些遲疑,又迅速轉換成和煦春風,呵呵笑道回答,
「臣以為此人為秦頌譜曲尚可,但這大樂府令實在……」
還未等趙高說完,嬴政便冷哼一聲,浮現出了一抹戾氣:
「看來你也反對我了,王翦,你以為如何?」
看到這裡,諸天萬界眾人來了興趣。
要知道,一開始征戰六國的畫面,可一直都是這一對君臣,一掃六合,卻不知他會做出什麽選擇。
「老臣重病在身,不敢干擾國事。」
在離嬴政不遠的地方,盤坐著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氣色蒼白,一雙眸子很暗淡,失去了當年叱吒風雲時的色彩。
則可能正因為這點,面對上位之人期待的灼灼目光,王翦眼神一暗,不再去看上位的目光,垂落下頭顱,昏昏欲睡,仿佛真的不久就會離開人世。
面對這一幕,萬界眾人不由得唏噓不已。
看到這裡。有人便好奇了。
「不知那高漸離是何許人也,竟然讓君臣如此不合,怪哉。」
當即,就有人回復他。
「當年,嬴政為他國質子,便是這高漸離一直陪伴,且當年也算對嬴政有救命之恩。」
一時間,萬界眾人都明白嬴政為何一定要高漸離出任***了。
不說那從小玩到大的交情,就是那小時候的救命之恩,足矣。
轉瞬間,眾人對嬴政的印象變好了些,畢竟能知恩圖報,就算人再壞,能壞到哪去。
就在眾人準備繼續看的時候,一個類似提問的評論卻很快以火箭般的速度被頂了上來。
【如果你成了嬴政,你會讓你的好兄弟高漸離擔任什麽職務。】
「我都君臨天下了,我的好兄弟必須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稱九千歲。」
「好一個九千歲,你是要把他閹了是吧,愛他你就閹了他,哈哈哈哈。」
「那必須貼身太監,賤嗖嗖的還了解我的喜好,肯定能照顧好我,像那趙高,看起來就呆呆的,乾脆把位置讓出來算了。」
但這些僅僅是熱度比較低的跟帖,轉瞬間,就有其他熱評衝了出來。
「送他去菜市口了,放心去吧,汝妻子,吾養之。」
這一條評論出來,瞬間引燃了整個評論區。
「好家夥,曹魏之志,不愧是你。」
「當年曹相之豐功偉業,後生一直不敢忘懷
,奈何無典韋護我周全。」
評論區中,眾人幸災樂禍,就那樣露骨的評論中。
而畫面也繼續流轉。
嬴政臉上沒有半點表情。
「李斯,那只有你一個人讚同嗎?」嬴政看著李斯,雖然沒有表情,但是內心並不舒服,王翦作為他的心腹,不作為便是讓人寒心。
「臣還是分不清大王的戲言與昭命。」
李斯身著相袍,先是行了一禮,然後望著嬴政,認真問道。
「再跟你說一遍,王者無戲言。」嬴政目光凌厲,環繞了下面眾人一眼,眾人都被他的目光掃射的有點發毛。
與此同時,李斯瞬間直起身,雙眼頂著嬴政的目光,一指東方,慷慨激昂:
「那就應委派高漸離上東海去喂魚龍。」
嬴政「唔」了一聲,不置可否,轉頭望向了蒙毅。
「蒙毅,我讓你去接收魏國的戶籍,你倒是人老心不老,居然接回來十個小妾,害的你的妻子尋死覓活,這是不是很體面啊。」
甲胄鏗鏘,是蒙毅使勁將自己頭顱埋了下去,不敢抬頭。
嬴政又望著一個大臣,漫不經心道:
「馮劫。」
「臣在。」
「你擲骰子的手藝舉世無雙徹夜賭注。用贏來的錢去放高利貸,這又是哪裡的體面?」
馮劫頓時心中生出寒意,慌忙也是匍匐了下去。
他深知,眼前這位君王可不僅僅是有仁心,雷霆雨露皆是玩的爐火純青,把柄落入人手,若不及時低頭,怕是死無葬身之地都算輕的。
「趙高,聽說你進來又娶了一門親,是第二十七回了吧,要比肩我的先王是吧,怎麽不請我過去喝喜酒呀?」
嬴政帶著笑意,仿佛再絮叨家長裡短一般。
「下…下臣區區小事,不敢驚動大王。」
趙高若非是保持了最後的理智,便是當即就癱在了那裡,臉色蒼白,沒有一絲血色,身體瑟瑟發抖,連牙齒都在打顫。
王侯一怒,流血漂櫓,伏屍百萬,誰也擋不住!
與秦之先王比肩,他是有多少顆腦袋都不夠砍啊!
若是一個解釋不清, 他哪還有什麽活路可言,天下之大,都沒有他容身之地。
「你說說,你娶媳婦有什麽用?」
「多個說話的。」
說到這裡,他裡邊的衣裳已經徹底濕了,哆哆嗦嗦,跪在那裡,差點嚇死過去。
「李斯。」
「臣在。」
「只有你從不納妾。」
嬴政和顏悅色,好像是對一個知心朋友般的說話,顯示出了君臣之間親密無間的融洽。
「臣忙於公務,實在無比閑情逸致。」李斯也神情平度,恭敬地回答。
「哦,是嗎?陪你睡覺的淨是些童男子,這不是戲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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