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太陽騷屁股了,還不快起來!”地地道道的潮汕語縈繞在了男子的耳邊。
“唔…”一聲低吟?
咦,為什麽我的聲音會突然變得這麽輕柔了,我那粗礦至極的男音呢?不管了,睡覺最重要。
於是男子扯著嗓子有些艱難道:“哎呦~…媽,就再讓我睡一會嘛。”
“嘿,你個兔崽子!”
此時,傳來了樓梯抖動的聲音,一個圍著圍裙的中年男子就這麽出現在了男子的面前,房間的門很輕易的就被撫平順給打開了,然後他三步並作兩步走的來到了撫平安的面前。
揪—“疼疼疼,媽媽你輕點!”
“呼呼呼…”
撫平安眼睛都還沒完全睜開,就感到耳邊突然傳來了劇烈的疼痛。不由心疼地想要往上吹一吹熱氣。
(他還仍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聲音,依舊是那麽的輕聆。)
而中年男子撫平順卻當即就怒罵道:“兔崽子,你管誰叫媽呢!我是你爸!”
“爸?”
這是什麽詞?
“這個詞,我有多久沒有聽到了?”
“為什麽?”
“不?”
如雷轟頂般的清醒開來,撫平安也是在這時候徹底“醒了”過來。
他齜牙咧嘴,面目通紅,咆哮反駁道:“你根本就不是我爸,你不是!聽著,我爸他從十幾年前就拋棄我們母子倆離開了,他在我眼裡就是個死人。說!你這個男人踏馬給我從哪冒出來的…”
“兔…孩…孩子,你不要嚇爸爸好嗎?”
撫平順突然被撫平安這一系列操作給嚇到,當即眼眶有些通紅起來,想要上前拉住平安的手,卻是有些不敢。
他一個中年男人“火”了大半輩子那麽久,哪見過這種剛上來就罵爹的冥場面啊,他立馬就被嚇懵了。
原本向往常一樣的家庭溫馨生活一下子在這時候降到了冰點。
許久,
“抱歉…”撫平安的率先說道,只不過他現在在看向面前這個可以稱作是自己親生父親的“男人”目光有些冷餿。
撫平順心中升起一股不解,他有些不放心道:“小安安,你最近是不是因為高考的原因,壓力變得有些大啊?有的話,跟爸爸說,凡事都不要憋在心裡。”
“我沒事…”
“小安安…”
“我說了,我沒事,還有不要再叫我的小名了!”
“小安安…你”
“夠了!”
撫平安已經面容有些悲痛的看向撫平順,心底不知道再想些什麽,他足足憋了好久,他才有些喉嚨有些哽澀地說出來那麽幾個字:
“十幾年,直到現在,你才有點良心來看我們母子倆嗎?你到底是為了什麽…”
當聽到“母”字的時候,撫平順的臉一下就垮了起來。
“撫平安,不要跟我提起那個女人的名字?!”撫平順面含怒意道。
“為什麽我不可以提起那個女人的名字?那可是我的媽,養育了我十幾年的媽!你根本就…”
“啪!”
撫平安的話還沒說話,撫平順的巴掌就迎來上來,但力度卻小的不像個正常男人似的。
“我說夠了!生我的是你,養你的人也是我,一直辛辛苦苦帶你到這麽大的也是我,撫平安你今天發的是什麽瘋!!明明十幾年前拋棄咱們父子倆的人是她!”
“你有什麽資格在這裡陰陽怪氣你爸,你是不是皮又癢實了?!”
撫平順上次接不了下氣,氣衝衝地就往樓下趕去。
臨行前他還不忘大吼道:“飯我就放在桌上了,你愛吃不吃!”
哼!
留下來了房中一臉懵逼的撫平安。
平安有些詭異地捏了捏自己的臉,“好滑”這是嘛玩意?
我該不會是在做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