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許言做了個夢,夢見了一些就算是毛片中,都需要打馬賽克的內容。
半夜醒來,發現內褲需要洗了……
前面說過,許言有把夢境完美記住的能力,甚至能複述出來。
但他還真沒有做過這樣的夢,雖然一直暗戀何思,但何思比他小三歲,一直都有種小女孩的感覺,許言也沒那麽變態。
然而和一個有點過度發育,長相又如此漂亮的女孩擁抱,一起吃飯,許言想不夢到都難。
而他的特殊本領,讓他對這個夢念念不忘,後半夜,又出了一次狀況。
凌晨五點半,許言已經徹底睡不著了,只要是閉上眼睛,夢中的事兒,就會像放電影一樣重複。
而且比電影要真實的多。
去浴室衝了個澡,回來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許言想起了林鈺衝上公交車前的那句話。
“不要讓別人知道。”
這話,可以有很多解釋。
最理想的解釋就是,林鈺害羞,不想讓太多人知道她喜歡許言,所以讓許言低調點。
同時許言又想到一個可能,就是林鈺剛剛可能只是衝動而已,但若沒有充分的感情積澱,也不會有那種衝動。
所以林鈺真的喜歡許言。
想到這許言呵呵傻笑,心中想道:“我當年還沒穿越的時候,怎麽沒發現她喜歡我呢?”
這種事不能細想,仔細想想的話,似乎相處的每一個細節,哪怕是眨眨眼,轉轉筆這樣的小動作,都似乎透露著林鈺對許言的愛意。
許言晃了晃腦袋,使勁閉了閉眼睛,又看了一眼天花板,反正睡不著了,所以決定起床出去走走。
濟南的冬天,可能聞名於老舍的文章,許言在的這座小城,是隸屬於濟南的地級市,所以也算是濟南。
而只有真正經歷過濟南的冬天,特別是凌晨的冬天,才知道多麽冷。
比起南方的那一種深入骨髓的濕冷,濟南的冬天,更像是被一位壯漢強行脫光了衣服,是一種非常暴力、乾脆的冷。
但這麽冷的天氣,也沒有影響晨練的人的習慣,慢悠悠走到公園的許言,發現已經有不少老頭老太太在練健身操、太極拳之類的了。
也有一小部分年輕人在跑步。
許言就是想借助嚴寒的天氣,讓自己冷靜下來,所以就坐在一張椅子上,也不運氣禦寒,就那麽發呆。
約莫過了十分鍾,許言打了個哆嗦,感覺腦子裡那些不乾淨的“東西”被清空了,又抬頭看看天,發現竟然飄起了雪花。
雪花落在枯枝上,落在公園的健身器材上,落在晨練的大爺、大媽身上,落在正在跑步的年輕人的身上。
哎,那人怎麽那麽眼熟?喲!是何思!
許言趕緊過去打招呼。
“一起跑吧!”
何思說完就加快了速度,同時在何思的後面不遠處,還有一個男生在跑步,許言看那男生的眼神就知道,這小子對何思有意思。
許言沒多想,脫下羽絨服,放在一根單杠上,就跟著何思和那個男孩跑起步來。
何思跑的非常快,畢竟是練過的。
那個男孩也雖然只是初中生,但比許言健壯多了,能看出他明顯的壓著步子,緊跟著何思,同時又拉開許言一段距離。
那似乎是在向許言宣示主權。
“小子,跟哥鬥!”
單論體質,如果沒有踏入修行的門檻,許言就像一個縱欲過度,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只不過,他很瘦,但有了氣感之後,許言的身體素質不斷飆升。
再加上簡單的運氣,許言很快就趕上了那個男孩。
平時許言是懶得看其他人長什麽樣的,特別是陌生人,但這次仔細一看,發現這個男生當真是個美男子。
不是那種“貌若潘安”的美,而是有點小謝霆鋒的感覺,那種酷酷的樣子。
小謝霆鋒道:“嘿,兄弟,要不要比比?”
“好啊,怎麽比?”
許言說著話,特意朝著何思看了一眼。
何思就像沒聽見他們的對話一樣,又加快了速度,和兩人拉開了一段距離,一段幾乎聽不到後方說的話的距離。
“繞著操場跑十圈,行不行?”
因為是高檔社區的公園,所以有配操場,雖然大部分人還是喜歡在公園裡跑,但這些比較叼的業主表示,他們可以不用,但不能沒有。
許言點了點頭,說道:“你要不要休息會?”
小謝霆鋒冷笑一聲,說:“這話應該我說。”
停下腳步,兩人走進了操場,塑膠跑道因為天氣寒冷,又微微飄雪的緣故,上面蒙上了一層白白的霜。
太陽被遮住的天空,依舊是那種濕漉漉的感覺。
但這次許言有些不爽。
何思不知道兩人說了些什麽,但大體也能猜到,所以就坐在操場的觀眾席上看兩人跑步。
何思記得,有一年舉行社區兒童運動會,他和許言一起坐在這裡,她參加比賽,許言給他喊加油。
許言和小謝霆鋒,剛開始的速度都差不多,但漸漸的許言就被拉了一圈。
小謝霆鋒在跑過許言旁邊的時候,道:“兄弟,你這體格不行啊!”同時朝著許言的下體瞧了一眼。
但許言只是微微一笑,一點也沒有生氣的樣子。
很快許言被拉了兩圈,這次小謝霆鋒甚至都懶得和許言說話了。
此時許言跑了四圈,小謝霆鋒跑了六圈。
當小謝霆鋒拉許言三圈的時候,他覺得,不用比了,許言輸定了。
此時許言六圈,小謝霆鋒九圈。
然而下一秒,許言就如同一輛快要報廢的老爺車,忽然變成了一隻火箭。
小謝霆鋒隻覺得自己的身邊有個東西竄過去,但不知道是什麽,十秒鍾之後,又有個東西竄過去,此時許言的速度慢了一些,他才看清是許言。
那一刻小謝霆鋒距離終點還有兩百米。
他愣了三秒,準備衝刺的時候,發現許言有一次從他的身邊竄過去。
小謝霆鋒距離終點還有一百米,許言距離終點還有一圈。
何思此時已經站起身來,眨了眨她那水靈靈的大眼睛,一臉擔心的看著許言。
她知道許言學了點功夫,但也知道許言的身體素質,況且之前打了一拳許言就癱了,這次這麽個跑法,會不會出事?
天很冷,何思的臉上卻流下了汗水,似乎是濕漉漉的天空直接落在了何思的臉上。
小謝霆鋒距離終點五十米,許言距離終點一百米。
小謝霆鋒距離終點十米,許言已經超過了終點。
何思迅速從觀眾席上跑下去。
此時小謝霆鋒像是一灘爛泥一樣癱在地上,無論是身體還是心理都經受了巨大的打擊,然而看到何思朝著他衝過來,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這灘“爛泥”,竟然又成了泥人。
不過當小謝霆鋒看到何思扶起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的許言之後,小謝霆鋒兩眼一黑,差點沒暈過去,直接躺在了地上。
他尋思自己都這樣了,作為同班同學,何思至少應該關心關心他吧,沒想到何思扶著許言,就像扶老奶奶過馬路一樣,慢悠悠的走出了那一座操場。
當時雪下的更大了,小謝霆鋒恨不得自己被雪掩埋在那個冬天的早晨……
易經中有句話,叫做“滿招損,謙受益。”
每個人的理解都不同,但許言現在覺得,自己真的不該逞能,特別是夢遺兩次之後。
體力耗盡的他,幾乎是何思把他拖回家的,順便還在街邊買了兩份早餐。
把許言扶到沙發上,何思就準備走了。
“喂,你忍心把我自己放在這嗎?”
許言本來是開玩笑,沒想到何思竟然一臉凝重的說道:“讓那個長頭髮的姐姐來陪你吧!”
何思說完,在許言一臉懵逼的情況下,走了。
許言花了三分鍾才反應過來,那個“長頭髮的姐姐”,應該就是林鈺。
而何思不是小肚雞腸的人,除非看到了什麽不該看的,比如林鈺和許言在十字路口擁抱。
許言強忍著發抖的腿,和有些疼的腰,想走到門口,卻發現有些困難。
沒辦法,隻好先吃飯,然後好好睡一覺了!
……
李軍在一家圖書館裡,把之前物理競賽的題目反覆做了三遍, 才徹底弄明白。
看著那些已經上了年紀,有些簡陋的書架,他感覺,自己跟那些書架很像。
在這個不斷翻新的圖書館中,從之前低矮的讓人感覺背著房頂,到現在寬闊宏偉,不輸天主教堂的氣派,然而那幾個書架都沒有換過。
李軍最喜歡坐在這個位置上,也沒有換過,而從從初中開始,一直到高一,他一直都被許言壓著,也從來沒有換過。
但他清楚,和他不同班的許言,從來沒有注意到他,甚至都沒有正眼瞧過一次。
兩人唯一的交集,就是每次年紀放榜,在成績單上,李軍在前十名徘徊,最好的一次是第二名,和許言挨得很近,那一次他很開心,回家多吃了三碗飯。
高一,許言依舊是年紀第一,那時候沒分班,文科一塌糊塗的李軍,被甩到了一百多名。
那是他的中世紀,黑暗的中世紀。
文理分班之後,他終於坐上了第一名的寶座,但偶爾還是會被拉下來,況且平均630+的成績,和許言的700+比起來,還是差的太遠了。
那次物理競賽,李軍覺得,這麽久沒碰物理的許言,肯定完蛋,然而他又錯了。
今天他坐在自己最喜歡的圖書館的位子上,看著自己最喜歡的那幾個古舊的書架,做了三遍,才把許言一遍就做到滿分的競賽題做全對。
李軍收起了自己的東西,背上背包,他決定去看看許言,他知道許言住哪,但從來沒去過,不過有個聲音告訴他,他必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