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哥哥,我就要進宮了!”十七八歲的張晗興奮地對著自己的哥哥張知常說道。
“你怎麽突然要進宮了?”聽到這話,張知常並不似自己妹妹那般開心,甚至有些緊張。
“不好嗎?這可是我求了爹爹很久的!天帝可是大周每個女人的夢中情人”
“可周天帝他!”看著自己的妹妹,張知常想說些什麽,卻又沒說。興奮的張晗並沒有發現哥哥的異樣,她正沉浸於自己編織出的美夢中。她想到了天帝、想到了以後陪伴天帝的歲月、想到了兒女雙全、想到了壽終正寢,此刻的她已經規劃好了自己的一生,她的生命中已經不能再沒有天帝!
張晗的興奮,張知常的憂慮,關於“入宮”這事兒,他們兩人之間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至於究竟為何,可能只有張知常自己知道吧!
張晗入宮的事兒無比順利,天命司觀天數日,最終上呈天帝,定下了張晗入宮的黃道吉日。
入宮之日,整個天帝城禁行,周天帝的迎親隊伍出皇宮直至張府,沿途百姓跪拜相迎,並高呼:“天帝納妃,恩澤大周!天帝與天同命,萬載無疆!”對這位重臣之女,周天帝給足了場面。
張府外,鑼鼓之聲震天響,大半個天帝城都聽得清清楚楚。府內張晗早已經梳妝打扮完,隻待迎親的隊伍接上她,她便能真正成為夢寐以求的天帝的女人。
“哥哥!”聽到身後有聲音傳來,張晗轉頭便看到了張知常。
張知常看著已經梳妝打扮完的張晗,衝著身邊宮娥、丫鬟揮了揮手說道:“你們在門外候著,我和大小姐有話要說。”
尋常人家女兒出嫁尚且有很多事情要叮囑一番,更合提嫁與天帝家,且只是門外候著。宮娥、丫鬟不疑有它,微微躬身行禮便關上了房門,在門外候著。
“怎麽了?”看著張知常有些凝重的臉,張晗有些疑惑。
“你若是不想入宮,現在還是可以反悔的!”張知常盯著張晗的臉說著。
“哥哥,你在說什麽啊?我怎麽會反悔呢!”張晗一臉的驚訝!
“天帝宮內,不是善地。你自小在府內長大,對著世間之事知之甚少。”說話間,張知常站到了張晗的側臉繼續說道:“聽哥哥一句話,這天帝宮就不入了吧!”
“我不!”張晗的大小姐脾氣一下子上來了。
“我愛慕天帝,我願意入宮!”張晗大聲的說道。
許是張晗說話的聲音大了些,屋外的宮娥一下子推開了門,衝了進來。
“出去!”張知常頭都未回,冷漠的說道。
這種不夾雜任何情感的聲音似是嚇到了闖進屋內的宮娥。
“還要我再說一遍?”張知常繼續說道。
“張公子,晗小姐已經算是天帝的女人了!我們已經給了你足夠的空間了,你可不能得寸進尺!”一名領頭的宮娥似乎是緩過神來了,緩緩的衝著張知常說道。
“呵!”張知常很突然的笑了一下,剛要繼續說些什麽,便被身邊的張晗打斷了!“你們出去!我和我哥說話,還輪不到你們管!”
一名宮娥還想說些什麽,但被身邊人拉了一下,便不再出聲,再次退至門外。
看著張晗一臉決絕的樣子,張知常歎了口氣,隨即從身上掏出一顆丹藥,扔給張晗說道:“吃了它吧!真有危險這東西能救你一名!”
看著手裡的丹藥,張晗一口吞了下去,隨後露出了甜美的微笑,
對著張知常說道:“多謝哥哥了!” “這丹藥藥效只能持續一年,每年的這個時候你要記得差人來我這取!天帝后宮即便是我也不方便過多行走!”
話畢,張知常便推開了房門,走了出去。天帝迎親隊伍的鑼鼓之聲從外院傳至內院。聽著府外的聲音,張知常輕輕地說了一句:“該來的,終究是躲不過。”
入天宮3年,這是天妃張晗第一次回家醒親。此時,張知常已官至大周宰相,為天下文臣之首,於朝堂之中運籌帷幄,助力大周國運昌隆。
相較於張晗入宮時的景象,這次醒親顯得無比寒酸。輕車簡從,不過寥寥數人,要是被不知情的人看到,還以為這天妃已失恩寵了呢。這與張晗的性格有很大的關系,雖已入宮多年,但天真爛漫的性子終究是改不了。
所幸,初入宮時父親在朝內經營多年,備受天帝信賴。後來,雖然父親過世,但兄長張知常也迅速崛起,短時間內便官至大周宰相,於后宮之內倒也無人膽敢欺凌於她。於是,這張府大小姐的性子,便留了下來,也就有了這輕車簡從的一出。
“哥哥,哥哥,我回來了!”一進張府大門,張晗便跳下車來,在府內大聲的喊著。
“都成了天妃,還不知道穩重點!”張知常的臉上寫滿了無奈。
“這不是回家了嗎!”張晗撅著嘴繼續說道:“你都不知道,天帝宮內的規矩可多了!不過,我每次都裝得很好,從沒被人發現有不守規矩的地方!”
“裝得像?不過是無人膽敢欺你罷了!”張知常心想。不過,這話他是不敢在張晗面前說的,要不她醒親這些日子,他就沒了安寧。
“是啊!我的妹妹肯定是厲害的!”張知常不得不違心的說道。
“哦,對了!”說話間,張晗一下拉住了張知常,隨即又看向廳內的其他人說道:“你們全都下去吧!我和我哥哥有要緊事說!”
看著身邊的人都退到了廳外,張晗一下子變得有些落寞,和剛進門時仿佛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人。
“你怎麽了?”看著張晗的表情,張知常有些奇怪。畢竟,他張知常也算是國內重臣,應該不會有人膽敢欺負張晗的啊!
張晗可憐巴巴的抬起頭說道:“哥哥,你說我為什麽沒有孩子啊?”
聽到這話,張知常的臉黑了不少,甩了甩手說道:“這事兒你得問正命司,我怎麽知道!”
接著,張知常繼續說道:“我看啊,沒孩子也是好事兒!這麽多年了,除了大皇子,你看看天帝哪個子女不是早早夭折,又有多少妃子難產,最終一屍兩命的!”
“我不管!大皇子怎麽能活?我也要有孩子,我的孩子也一定能活!”張晗的大小姐脾氣又上來了。
張知常拿她沒有辦法,只能不接這話茬,摸摸地喝著茶,眼觀鼻、耳觀心。
張晗在邊上自言自語了一會兒,見張知常不理她,便衝著外面喊道:“都進來!我要用膳!”
接下來幾天,張知常向周天帝告了假,每天在府內陪著張晗東走西逛,兩人好像又回到了童年每日在府裡四處玩耍的光景。然而,這般悠閑、快樂的日子總是短暫的,張晗回宮的日子到了,她不得不離開張府,重新回到宮內。
不過,回去時卻不再是輕車簡從。張知常專程差人通知陽衛及禁軍,沿途封閉道路、擊鼓鳴鑼,攜著天妃的威嚴返回宮中。
2年後的某日,張知常正在書房處理公務。
“老爺,大小姐的宮娥來了!說有急事尋您!”張府管家在門外說道。
“大小姐的人?”張知常繼續說道:“直接帶到書房來!”
只見那宮娥一入書房,便跪到張知常身前,略帶哭腔的說道:“張相,求您救救天妃吧!”
“晗兒怎麽了?”張知常一下子站了起來,宮娥感覺整個屋子多了幾分肅殺之氣,一下子竟被驚得張不開了嘴。
緩了好一會兒,宮娥繼續說道:“天妃今日生產,正命司的人說可能要一屍兩命!”
“她要生產?她怎麽會生產?”張知常的情緒有些激動,一連問出好幾個問題。
“奴才也不知道天妃是何時有了的,只是天妃有天覺得有些惡心,便召了正命司的人來看!”
“怎麽不通知我!”張知常打斷了宮娥的話。
“天妃不許,我們也”
宮娥的話還未說完,張知常便已然清楚。
“算了,速速隨我入宮!”
天妃宮內,天帝、正命司當代主事人盡皆在場。張知常進了宮內,先向天帝行了禮,隨即便看向正命司主事人問道:“情況如何?”
“已給天妃服用了多顆保命丹藥,剩下的……”
“你們正命司就這麽點本事?”還未等那邊說完,張知常便打斷了他。
見張知常一臉怒氣,正命司主事也沒再繼續說些什麽。
張知常轉頭看向天帝說道:“天帝,知常先進去看看天妃。”隨即,轉身向內殿走去。
內殿,張晗微閉雙目躺於床榻之上。身邊宮娥見張知常來了,急忙起身向張知常行禮。
許是身邊的聲音驚醒了張晗,她張開雙目, 看向了張知常。
“你何必呢!”張知常走至床邊,看著自己的妹妹說道。
“哥哥,你為我做的一切我都知道!我是活不下去了,但我希望你能救救我的孩子,我知道你可以的!求求你了,哥哥!”說話間,張晗緊緊地抓著張知常的手。
“你!哎!”張知常想說些什麽,但所有的話卻都堵在口中,最後化為一聲長歎。
“哥哥,救…”張晗繼續拉著張知常的手,可後面的話還沒說完,手一下子便墜了下來。剛剛那那幾句話,似是用盡了張晗的全部氣力,讓她再次陷入昏迷。
看著眼前的妹妹,張知常閉上了雙眼,深思一會說道:“皇子呢?”
“在這!”身邊的宮娥報來一名渾身是血的男嬰,眉眼之間與張晗一模一樣。
“哎!”張知常又長長地歎了一口氣,隨即走出內殿。
那一日,宰相張知常不知從何處尋來一節“九劫通天竹”,以正命司上任掌事為主,尋得天帝城內金木水火土5系二品高手煉化,將其精華注入十一皇子體內,方才保住性命。但十一皇子也因先天之氣不足,幾乎無緣武道。至於天妃張晗,縱是幾位世間少有的高手合力,也依舊無力回天。
痛失唯一的妹妹,宰相張知常悲痛欲絕,當場昏迷。後經正命司全力救治,終無大礙,但仍在家休養良久。
“誰?”門外的聲音打斷了張知常的回憶。
“老爺,夜深了,我給您送杯清茶!”張府管家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不用了,你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