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以想象,這小子居然拖著一副疲倦的身體連夜跑去金絲貓。
要知道在午夜時分,街上的行人已經很少了,連負責交通的公共馬車與私人營業的拉車師傅都回家休息去了。
所以當這小子喘著粗氣跑到仍在營業中的金絲貓時,連門前那兩位面容嚴肅的侍衛先生都止不住滿臉動容。
“您辛苦了。”他們異口同聲道。
聞言,克勞恩邊喘氣邊擺手,“不辛苦不辛苦……”
……
第二天,仍舊是早上九點半左右,在審判庭區域前的街道之上,一輛雕刻有金絲貓花紋的豪華馬車緩緩停靠。
從車上下來一位雞窩頭男,其雙目無神,清晰可見的黑眼圈昭示其縱欲過度。
“您要保重身體啊……”坐於馬車內的陪同人員此刻頗為擔憂的向克勞恩道了一句。
這位陪同人員是個漂亮姑娘,一頭酒紅色卷發搭配金絲貓的華貴白色長袍,即給人一種高貴典雅的感覺,又會時不時勾起人的欲望。
但是值得一提,作為陪同人員,她們並不靠做皮肉生意掙錢,其工作就是字面意思,坐在馬車內,與馬車車夫一同將客人送往目的地。
“無需擔心……”擺手顫抖道,克勞恩回頭衝這位老姐淡然一笑,接著雙膝一彎差點跪倒在地。
“媽的,看來得休息幾天了。”
在對方擔憂的目光中逐漸走遠,最終消失在審判庭區域之內。
……
執刑組,吧台之前,克勞恩剛一進門便被莫萊掐住脖子一頓臭罵:
“尼瑪的!大半夜的你居然自己溜去金絲貓!我特麽還想早點起來找你學兩句青鳥呢!誰知一開門居然連個鬼都沒看見!”
被掐的臉色脹紫,“我沒去!快松手!你媽的快松手啊!”一邊拍打對方一邊狡辯,完全沒意識到自己臉上的黑眼圈已然將行蹤完全泄露。
松開雙手,莫萊狠瞪對方一眼,完事端著草莓牛奶和一旁看熱鬧的阿琳一起坐了。
卡齊則是在不知何時來到克勞恩的身旁,他抬手輕拍起對方的肩膀,臉上帶著一絲哀傷。
“你居然拋下我獨自戰鬥~”
“你正常點好不好,誰讓你不早點回來。”拍開對方的手,他沒有絲毫悔意。
兩個大男人就這樣坐在吧台區域的地板上,互相啃著麵包片,還喝著同一壺清茶。
“聽莫萊說,你昨天遇上了一隻食人鬼,代號是「左手」?”
嘴巴鼓囊囊,克勞恩含糊不清道:“對啊,那玩意就像是神經病似的,跟蹤我快一個小時,差點沒給我嚇死。”
“然後呢?”對此,卡齊表現的興致頗高,“你怎麽擊敗他的?我若是記得不錯,這家夥有一個形影不離的哥哥,他們兄弟倆若是一起行動,其危險評級大概率能達到一級。”
“這我就不知道了。”攤了攤手,克勞恩嚼著麵包,表情中看不出喜悲:“只有他一個人,我用垃圾話惡心他,他生氣了就衝過來,我趁機拔刀偷襲,然後他就被我刺成了重傷。”
說到這裡,他似乎回想起了什麽不好的事情,看向卡齊,克勞恩驚恐道:“巢的味道就像是腐爛了好幾天的豬心臟,你吃過這玩意嗎?”
“那是當然。”被這番話勾起了某種恐怖回憶,卡齊的臉色也是緊跟著一片蒼白,“那玩意隨著食人鬼吃人數量的加增,會變得越來越臭,我兩年前就吃過一個食人數超過兩位數的,
差點沒讓我把隔夜飯給吐出來……” 聞言,喉嚨滾動,克勞恩對此深表敬畏,“您怎麽吃下去的?”
慘笑以對,卡齊抬手指向吧台深處的另一扇房門,“老大當時在場,她一把將我按在地上,二話不說就往我嘴裡塞,過程還接連打了我幾十拳,生生把那肉瘤子給打下去了……”
“……”
只能說不愧是老大,喂下屬吃飯的手段都比別人高效那麽一坨坨。
罷了,只希望自己不會有這樣痛苦的遭遇,願自己平安的混過十年。
……
早飯結束後,克勞恩等人被傳訊員召集著前往審判庭大樓。
位於這棟鋼鐵大樓的第五層,最高級別的審判庭議會廳,四人步入其中,映入眼簾的便是坐於圓形議會桌上的一眾裁決官,同時還有窩在次位上,衣衫不整的黛爾蓮。
是的,衣衫不整,和眼前這些身穿莊嚴肅穆審判袍的老大爺相比,自家老大那一身連領口扣子都沒扣齊的隨意模樣簡直要多風騷有多風騷。
雖然這家夥平常就是這副德行,可一旦擁有了參照物,這一點點的隨意與不協調感便會被人在下意識間無限擴大。
“呦~來了。”
見到四人進入議會廳,她還十分懶散的抬手打了聲招呼,就差手邊放上一杯茶,外加幾個路過的服務員了。
學著卡齊等人行了一個標準的貴族禮,跟著走向黛爾蓮所坐的次位,這是擺放在議會廳內的一張長條形沙發,其質感松軟,材質高檔,光坐上去,克勞恩便是聞見了一股子金錢的味道。
卡齊端坐於黛爾蓮的身旁,另一旁則是阿琳,這兩位標準的俊男美女就像是左右護法一樣護衛於她的兩側,使其那一副衣衫不整的“浪蕩”模樣更顯刺目。
“哼!”
果不其然,在擁有良好參照物的情況下,黛爾蓮這副德行很快就招來了一眾裁決官的白眼。
“看看你的手下,特等執刑官女士,你難道不感覺到羞恥嗎?”
“嗝~”
對方的回應叫人瞳孔微縮,怒氣填胸。
狠狠瞪了她一眼,圓桌首位上的一位禿頂老大爺當場急眼,但得益於本人的高素養,他沒有罵人,而是扭轉目光看向了黛爾蓮身旁的下屬。
嗯……卡齊,一個優秀的小夥子,品學兼優,據說是為了給家人報仇而加入的執刑組。
阿琳,嗯……雖然背景不詳,但外在給人一種滴水不漏的幹練感,據說平日裡的愛好是看書與種花,從這些小細節裡就可以看出,這位姑娘必然是一個好孩子,不錯不錯,很順眼。
接著,他看見了盤腿窩在沙發上,雙手環抱又一臉囂張的莫萊,同時還有那頂著一頭棕色雞窩,黑眼圈清晰無比的克勞恩。
這小子他知道,新來的,據說去金絲貓比上班都來的勤,甚至還天天遲到!
“莫萊一等官!請你把鞋子放下去!這是很失禮的行為你明白嗎?”首位的禿頂老大爺強壓怒氣的開口道。
聞言,滿臉囂張的莫萊與其四目相對,接著把鞋脫了甩至一邊,裸著腳繼續盤腿坐在沙發上。
“你還真是死豬不怕開水燙。”
目不斜視的發出吐槽,老實講,克勞恩現在慌得要死,這種正式場合對於他來說簡直就是坐牢,每一分鍾都如坐針氈,是來對待靈魂的折磨。
身旁的莫萊自然不同,擁有醫療部精神證明的她咧嘴一笑,滿臉囂張,眉頭幾乎要飛到天上去。
意思很明顯,她要找茬,接著和首位上那位老禿子互相罵街。
眼皮微抽,作為比恩市首席裁決官,這位老大爺又一次忍不住想要罵人了,但現在情況不合適,他需要把怒氣壓下去,等開完會再和這個臭小鬼滿嘴噴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