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坐執刑組車輛來到目的地,老城區的76號街區,在克勞恩的視線中,一棟位於街邊,以木結構為主的老式民房下,此刻正有幾位身著警備局製服的中年男人在聊天打牌。
一共三人,這些中年大叔就這麽大大咧咧的在民房門口擺張木桌,上頭擺放有撲克牌,同時還有一些類似於瓜子的小玩意兒。
時間臨近十一點,雖說比恩行省位於帝國的西北方向,但午時的炎熱感還是免不了。
掀開領口扇了扇,克勞恩不打算浪費時間,速戰速決,趕著回去吃飯。
邁起步伐快速逼近,直至他走到這三位治安官大叔的面前,並且輕咳一聲時,這些沉迷其中的家夥才猛地抬頭,接著一臉疑惑的將目光投來。
“你是?”
面對疑問,他從上衣口袋裡掏出執刑組鐵牌,僅是一亮相,那原先還一臉不悅的警備局大叔們當即身形一頓,仿佛見鬼一樣。
連忙站立,不動聲色地將擋於門前的木桌移開,三人挺著自己的大肚子,略微整理一番外表,而後一齊看向克勞恩,面帶訕笑的行了一個歪七扭八的士兵禮。
“長官好!”
在帝國,執刑官擁有極高的身份地位,所以對於這些治安官來說,甭管那麽多,見面來一個士兵禮,外加上一聲長官好就準沒錯。
當然,如果這些舊城區摸魚佬真有誠意,他們就應該選擇自己掏槍,然後“bia~bia~bia~”的將那隻三級穢類給當場崩死。
打量眼前這三個老油條,克勞恩感覺到太陽穴有些抽動,他想要痛罵這些人工作不上心,但轉念一想,自己貌似也是如此。
媽的,瞬間就感同身受起來了。
回一個點頭禮,他揉著太陽穴朝眼前三人詢問情況:“樓內的居民,你們疏散了吧?”
“這個您放心!”
關於執刑官大人的問題,三人中的一位當即站出來匯報道:“這些小事我們自然做好,唯獨的問題就是那隻躲在房間裡頭的怪物,哎嘿嘿……”他邊說邊搓手。
“您知道的,我們都是有家室的人,冒死去和這種東西戰鬥,還是太過艱難了……”
看出來了,這位大叔就是三人中負責推卸責任以及與執刑官交涉的人。
深知這些老油條難辦,也懶得搭理他們,克勞恩輕輕點頭,自三人口中得知了民房的基礎信息以後,沒有多說什麽,他從腰間抽出砍刀,獨自一人便鑽入了民房當中。
陽光從大門處揮灑,到接近台階的位置停止,使得光明和陰暗劃出明顯界限。
步入其中,木質的台階上鋪製有一層厚厚的“毛毯”,毯子原先的顏色已經無法分辨,而所謂的“厚”,則是指這玩意上方堆積的灰塵已經達到一個恐怖的程度。
腳下時常發出危險的吱呀聲,這種年久失修的房子,光是呆著裡頭,克勞恩就能於短時間內腦補出十幾種意外身亡的悲慘畫面。
木質扶手上同樣堆積有灰塵,將其抹去,可以看出棕色的扶手上雕刻有精美花紋,若是將時間前移個幾十年,恐怕這棟屋子的美觀程度將會提升一個大檔次。
但此刻不行,空氣中帶著陳腐的氣息,若是仔細嗅嗅,還能聞到一股子血腥氣味。
步伐警惕,克勞恩手握砍刀,獨自來到了民房二樓。
在這裡,走道上的老式木窗開了一道縫,一縷金色陽光灑入其中,為這條遍布血腥氣味的走道增添了一抹詭異的溫馨感。
二樓存在有三個房間,其中兩個門戶大開,唯一一個虛掩著門的,內中正散發出濃烈的血腥味,同時還伴隨一陣又一陣撕咬肉體的聲響。
很顯然,目標就在其中,得到了這個準確信息,克勞恩此刻已經準備催動自身的巢,同時握刀的手蓄勢待發,已然是進入作戰狀態。
躡手躡腳的靠近房門,沒有絲毫猶豫,他猛地抬起左腳,學起前日阿琳小姐的姿勢,一腳便將眼前這虛掩的房門給當場踹開。
伴隨一聲悶響,眼前的房間瞬間門戶大開,一眼打量過去,眼前的房間空曠簡陋,內中家具樸實無華,光看就能知曉,在個房間主人的經濟條件並不富裕。
在房間中央,此刻正有一位身穿粗布衣裳的中年男人匍匐在地,他渾身染血,眼瞳枯黃。
在其手中,一截露出深深白骨的人類手臂正被其不停撕咬,而手臂的原主人則是靜靜倒在房間的另一角落,其腹部被掏空,面部血肉模糊,看不清原先長相。
通過判斷,克勞恩認為這名被害者應該是一個男孩子,因為這種粗布襯衣加上外套的穿法,來時的路上他見過不少。
或許是一位街頭混混?亦或者是勤勞樸實的工作者?
不,這些事情和克勞恩沒關系,他來到這裡的目的只有一個,清晰且明確,那就是弄死這隻穢類,然後回去吃午飯。
邁步走入其中,裡頭的啃手中年人對此愛答不理,它仍舊一個勁地埋頭撕咬著,直至克勞恩愈發靠近,它才猛地抬起腦袋,利用那裂開成三瓣的下顎發出威脅聲響。
“嘶嘶嘶!”
面對這充滿威脅意味的聲音,克勞恩自然毫不猶豫,舉刀就砍!同時催動體內的巢,令黑色線團匯聚於雙手的表皮之下。
力量隨著線團的匯集而不斷湧現,憑借此般蠻力,他得以將眼前這消瘦大叔的身體一拳砸歪,緊接著左手將對方腦袋死按在地,而右手則是舉起砍刀一個勁兒朝脖子猛砍。
沒一會,“熱血激烈”的戰鬥便結束了,三瓣嘴大叔的腦袋被克勞恩斬下,那失去頭顱的軀體則是在地上抽搐扭動,噴出的血液噴濺四處,其中有大量沾在了他的鞋子上,這令其心情更加陰鬱。
將腦袋隨意丟至一邊, 擊殺穢類只需要擊破大腦亦或者斬下頭顱即可,並不會特別麻煩。
待到身體停止抽搐,克勞恩保險起見又接連踹了對方好幾腳,確定這玩意不會莫名搞出死而複生之類的么蛾子。
轉身利用床上的被褥將刀刃擦淨,完事邁起腳步,他一步一個血印的朝樓下走去。
一樓處,門前打牌的三人見克勞恩這麽快就下來了,心中驚疑的同時,也是出於敬畏的又一次站起。
“您還真是迅速!”
面對克勞恩,他們訕笑著拍馬屁,心裡也是不自覺對這個半大小子感到一陣刮目相看。
稍微客套一番,交代一些必要的後續事項,克勞恩不再多言,告別三人,扭頭便朝街邊的執刑組車輛慢步走去。
在那裡,洋溢燦爛笑容的輔助小哥負責打開車門,而他則是默契十足的一頭鑽入其中,又一次靠上柔軟舒適的靠背,克勞恩在心裡盤算著中午該吃些什麽。
有五十萬,可以請四人一起去一號街區吃頂尖肉排,按著卡齊所說,那家餐廳的價格貌似為五千盧比一位。
他完全能夠負擔。
但是也存在不少問題,就比如黛爾蓮老大估摸著就不會去,那家夥神出鬼沒的,按照他這將近十天的工作經驗來看,除非有任務,否則去辦公室也絕對是無功而返。
這樣一算,只需要請三人,卡齊、莫萊和阿琳,嗯,自己和阿琳坐在一起,既可以品嘗美食,又能看漂亮姐姐品嘗美食,然後還可以看卡齊被死小鬼騷擾。
可謂是人生一大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