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烈烈的比恩市魔藥清剿行動,就這樣落下帷幕。
其中,領取死亡補貼的家屬們必然淚流滿面,一些重傷到再起不能的可憐蛋也會走向這份光榮職業的終結。
人們會記住他們的,大概。
……
帝國歷357年,9月30日。
執刑組。
清早,克勞恩從睡夢中緩緩蘇醒,昨晚的行動仍舊歷歷在目,或許是影響過深吧,他這一晚上做夢的內容全都是與清剿行動有關的東西。
內容亂七八糟,繁瑣且莫名其妙,當他睜開朦朧雙眼並打算暗罵一聲之時,夢的內容是什麽,他卻給忘了。
這叫人更加不爽,以至於他剛起床就帶著濃烈的起床氣。
靠坐床頭,將被子掀至一旁,克勞恩眼神迷茫,嘴巴微張,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卡齊昨晚罕見的沒有去金絲貓,在向黛爾蓮匯報完執刑過程後,四人就溜達著回宿舍樓洗洗睡了。
目光微斜,房間內的窗戶此刻灑進一抹柔和的光,窗外的榕樹上小鳥嘰嘰喳喳,伴隨微風拂過,沙沙的樹葉聲響令人感到莫名安詳。
除非下雨,否則他是不會關窗的。
艱難起身,一面活動身體,一面走向窗口位置,克勞恩趴在窗戶邊緣,焉巴的臉上帶著懶散笑意。
“小鳥鳥們,早上好啊~今天的你們有沒有捉到蟲子呢?一定要努力生活下去喔~”
自言自語般低聲呢喃著,對此,窗外的鳥也不搭理他,仍舊自顧自在巢裡嘰嘰喳喳。
“希望可以和平一陣子,作為一個老廢物,我果然還是不喜歡打打殺殺……”說著,克勞恩抬手比作槍狀,指尖朝向樹上的小鳥。
“啪~”
意義不明的發出此般聲響,不禁啞然失笑,他搖頭歎息道:
“還真是幼稚啊……”
“確實呢……”身後於這時突兀傳來一聲回應,克勞恩聞言亦是認同著點頭。
“是啊……”
話音落下,意識到什麽的他猛地轉頭,隨即便看見了在不知何時出現於自己身後的小莫萊。
此刻的她頭髮亂糟糟,嬌小軀體上穿著一套奶牛斑紋睡衣,看起來不太聰明。
“你什麽時候來的?”喉嚨滾動,克勞恩顫抖著問。
雙眼微眯,聽聞所言的莫萊嘴角咧起滲人微笑。
“小鳥鳥們~今天的你們有沒有捉到蟲子呀~”
啪!
雙手猛地朝對方臉頰拍了過去,發力揉捏,克勞恩面容驚懼的道:“你能去死嗎?”
嘴巴被擠成一個啾啾,莫萊眼神依舊狂傲。
“不行。”
說罷,她一把甩開對方的手,活動起有些發麻的臉,豎起拇指,表情陰險道:
“跟你講喔,教我唱歌,我就不告訴別人,否則全審判庭的人都會知道,你是一個大早上騷擾小鳥的變態。”
眼皮微抽,克勞恩臉色十分難看。
可惡,明明是如此有愛的畫面,可一旦被這小鬼摻合一腳,事情就煩人起來了。
雙方互相凝視十幾秒,最終,他咬牙切齒,強忍下將其揍死的欲望,低頭攤手,表示順服。
“好吧。”
“好耶!”莫萊欣喜若狂。
……
通過掛於牆上的掛鍾,克勞恩得以知曉當前的時間是清晨的6點17分,卡齊若是不去金絲貓,大概會睡到七點半左右起床,而阿琳小姐則是會在七點整準時起床,
每天皆是如此。 值得一提,在沒有任務的情況下,阿琳會給所有人準備早餐;牛奶、吐司以及煎蛋,雖然都是很普通的東西,但一想到這些玩意是漂亮姐姐做的,克勞恩就忍不住感到期待。
看來以後得少去金絲貓,否則早上就吃不到阿琳小姐親手準備的愛心早餐了。
如此想著,克勞恩嘴角一瓢,唱歌都開始跑調。
……
歌聲斷斷續續響了約有半個小時,莫萊這小鬼嗓子還不錯,可不知為何,無論其唱什麽歌,哪怕是外婆橋這種悲傷的曲子,她都能帶上一絲好漢歌的豪邁不羈。
按對方所說,她即沒有父母,也沒有爺爺與奶奶,所以這種悲傷曲子對她完全無效。
無奈,克勞恩隻得掏出壓箱底的青鳥,對方當即激動起來,二人四目相對,一拍即合,同流合汙的於大清早鬼哭狼嚎。
「展翅高飛之間~定能達到夢的終點~」
啪!
蹲於房間一角,莫萊被阿琳小姐輕輕拍打起腦袋。
“早晨打擾別人睡覺是很不禮貌的,你明白嗎?”單身叉腰,身著棕色睡衣的阿琳小姐臉上帶有慍怒。
對此,莫萊吹著不響的口哨,毫不猶豫的抬手指向克勞恩,臉上毫無悔意,“都是他,這家夥大早上偷溜進我的房間,見我在和窗外的小鳥打招呼,就以此威脅我。”
“你說的這是人話嗎?”克勞恩不可置信的看向對方。
“嘁。”有些心虛的扭轉目光,她接著吹那半響不響的口哨。
目光移轉,阿琳小姐的臉上仍舊帶著慍怒。
“真的?”
“那家夥放屁。”同樣蹲在地上的他當然不慣著,反手指了回去,“這小色鬼大早上就偷跑我房間,揚言我若是不教她唱歌,就扒我褲子。”
“你特麽?”聽聞所言,扭頭至一旁的莫萊猛地回轉過來,表情猙獰。
攤攤手,克勞恩一臉欠樣,“跟你學的。”
二人再度你一言我一語的甩起鍋來,理由也是愈發離譜。
“你偷溜我房間!扒我衣服!”
“你放屁!誰會惦記合金鋼板啊!”
眉頭微皺,對此,阿琳感到無奈。
說實在的,當時她睡的正香呢,莫萊這死孩子突然一嗓子嚎起來,差點沒給她嚇到從床上摔下去。
起初確實氣的不行,可看著眼前這倆互相推卸責任的家夥,嗯……她貌似又不怎麽氣了。
抬手朝莫萊的腦門輕彈一下,阿琳的意思很明顯,她已經知道誰才是始作俑者了。
“走吧,作為打擾我睡覺的懲罰,今天你們倆得和我一塊做早餐。”
“喔。 ”莫萊興致缺缺,身旁的克勞恩則是瞳孔震動,看起來很是興奮。
……
一樓廚房處,阿琳小姐在完成洗漱後便給自己綁上了一件圍裙。
圍裙的款式是當前最為流行的粉色少女系,上邊印著可愛的小狗圖案,卡齊買的,他沒事就喜歡收集這些粉色的小玩意兒。
棕色頭髮被高高盤起,順帶將衣袖拉至上方,疊加一起。
準備完畢,她扭轉目光,入眼便看到了蹲在門口,半死不活的莫萊和同樣半死不活的克勞恩。
“你們……?”眉頭一挑,對於這兩個不靠譜的家夥,她一時間還真不知道該如何評價。
“喂,你剛剛不是很來勁兒嗎,怎麽焉巴了。”趴在對方身上的莫萊一臉輕蔑的發出詢問。
聞言,克勞恩翻了個白眼,他試著將肩膀上的“掛件”抖下去,但毫無效果,也就由她去了。
“我確實很興奮,因為想到自己可以和阿琳小姐一起做早餐,我簡直開心的想要跳舞。”
“所以呢?”莫萊懶懶瞥了他一眼,示意其繼續說下去。
“可是,我突然意識到……”說到這裡,克勞恩神情呆滯,聲音顫抖,“我根本不會做早餐,哪怕是最簡單的三明治都不會做,如此丟人,一定會被笑話的…嗚嗚嗚……”
痛哭間,克勞恩抬手rua起莫萊的頭,眼神黯然無光。
“你呢?”他悲傷詢問。
“我也不會。”對方漠然攤手。
頃刻間,二人再度四目相對,臉上皆是流露出知心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