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尼先生死了,死的極其淒慘,在兩位“無良之徒”的虐待下悲慘死去。
但是,作為施暴者,克勞恩還蠻開心的,尤其是看見那家夥被烤腸時的表情,他會感到一陣發自內心的喜悅。
將砍刀用力斬入對方的顱骨,確保這家夥真的死透了,他才收起刀具,與莫萊在這棟樓內尋找魔藥的蹤跡。
在這棟平頂房裡,二樓一共存在著五個房間,除開眼前的會客廳,他們分別在余下的幾個房間中找到了大量的魔藥藥劑,同時有不少在市場上禁止售賣的違禁藥物,甚至還有兩杆半自動魔能步槍。
在這個世界,槍械的動能並不依靠火藥,而是依賴於一種名為魔礦石的特殊礦石,在約有一百五十年前,某位天才發明家用著這種玩意發明了第一支魔能槍械。
在此之後,人類的戰爭形式便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將找到的贓物堆積一起,來到最後一扇房門前,擰動門把,推動房門,克勞恩探頭步入其中。
伸手摸上位於牆邊的電燈開關,按下去,昏黃的光線自頭頂燈泡中迸發而出,光明驅散黑暗,將眼前房間內的一切景象都照印的清清楚楚。
空氣中彌漫著難以言喻的腥臭味,看清眼前景象,克勞恩不禁呆滯於原地。
在他的眼前,是一個面積不大的房間,房間裡頭擺放有兩張鋪有白色床墊的木床。
在床上,兩名渾身赤luo的女孩此刻正被鎖銬套著脖子,她們眼窩凹陷,本應美麗的臉上如今寫滿了驚恐。
鐵鏈連接於牆壁,因著束縛,這兩名女孩的活動范圍只有身下的床鋪以及位於床邊上的排泄盆。
盆裡堆積汙穢,其上蒼蠅與蛆蟲遍布,腥臭味便是從其中傳出。
將目光轉向房間角落,更是令人膽戰心驚。
那是一個狗籠子,籠子裡頭正蜷縮著一位同樣赤luo的女孩,她披頭散發,渾身沾滿散發惡臭的排泄物,而在籠子之外,則是一個沾有殘渣的飯盆。
打量著三位姑娘,克勞恩張開嘴巴,卻是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搞什麽,磨磨唧唧的!”門外傳來了莫萊不耐煩的叫罵聲,她一頭闖入房門,推開克勞恩,在看清眼前景象後,聲音便是戛然而止。
凝視著床上的兩位姑娘,莫萊沉吟一會兒,隨即開口道:“我們是執刑官,那些人渣已經被我們殺死了,若是沒有吸食魔藥,你們便可以得到我們的幫助。”
話音落下,兩位姑娘的臉上露出了歡喜與驚恐混雜一起的古怪表情。
“我…我吸了……”其中一位女孩如此承認道,她抱住膝蓋,將臉深深埋入當中。
聲音沙啞,她絕望道:“我想回家……”
另一名女孩見狀,臉上的歡喜當即消失,執刑官殺死了那些人渣沒錯,但她們是吸食魔藥的人,她們一樣是需要被執刑的對象。
“我……我不想死……”看向二人,這位女孩的臉上流露出生的渴望,“……我的父母還在等我回去呢……我還有個弟弟,他才八歲,還等著我回去給他講睡前故事……”她的眼睛很漂亮,如果沒有經歷過地獄一樣的遭遇,一定會更加漂亮。
“我不想死……”掩面而泣,女孩的抽泣聲猶如刀刃般用力切割著他的耳膜。
輕輕低下了頭,克勞恩不知該以什麽樣的表情來面對這些女孩。
扭轉目光,莫萊看向了狗籠裡的那位姑娘。
這位渾身髒兮兮的女孩此刻抬起了腦袋,
她盯向對方,聲音嘶啞,語氣卻是帶著一絲欣喜道:“你們真的……把那些人渣都殺了?” “他死的很慘。”對此,莫萊回答的很是平靜:“我們用火鉗夾斷了他的作案工具。”
聽聞所言,女孩忽地噗呲一聲,縱然如今的她狼狽到沒了人樣,笑容卻是明媚如光。
“好啊!你乾的好啊!”
在狹小的狗籠裡手舞足蹈,她大仇得報似的靠在了籠子邊上。
手掌枕著後腦杓,女孩笑道:“動手吧,交友不慎,我沒什麽好後悔的,唯一的請求就是希望你們溫柔點兒,我可不想死的太痛苦。”
說罷,這位姑娘笑著閉上了眼睛。
從腰間掏出先前撿起的魔能手槍,莫萊打開保險,對著身旁的克勞恩問道:“敢看嗎?”
“……”
他抬起頭,直視三人而面無表情,意思不言而喻。
走向其中埋首入膝的姑娘,她對其微微鞠上一躬。
“願你們死的安詳。”
如此說著,她舉起手槍,扳機輕扣。
……
執刑結束了,二人沒有為這些女孩收屍,同樣也沒有利用房子裡的電話向警備局發起通知。
目前的警備局不可信。
走在路燈昏黃的街道上,掏出懷表,莫萊看了眼時間。
當前的時間為夜晚的9點36分,距離午夜還有一段時間,但調查任務已經完成。
拿出一本隨身攜帶的小冊子,她在上邊記錄道:
威爾遜酒吧——皮克先生
碼頭——安德利先生
喬威森酒吧——喬威森老板
豔火酒吧——阿尼先生
黑森林酒吧——喬斯老板
其中阿尼與安德利已然被她用筆叉掉,原因無他,早上在碼頭逮的那個家夥就是安德利。
“現在該幹什麽呢?”見夥伴在記錄情報,克勞恩如此詢問。
他的心情不是很好,說不上多麽怨恨那些家夥,但他還是想一拳把魔藥販子全部淦死。
“情報的收集已經完成,接下來的事情就輪不到我們操心了。”說著,莫萊將記錄完畢的小冊子塞回口袋。
“我們能做的事情是有限的,我知道你想把剩下那幾個魔藥販子給弄死,盡己所能的解救一些受困的女孩子。
但這不現實,我們一不清楚這個喬斯老板的勢力規模,二不知道他們的據點在哪裡,接著釣下去容易暴露身份,嚴重點甚至會讓那些老狐狸警覺,然後攜卷財產溜之大吉。”
說罷,她掏出香煙,自己一根,對方一根。
“我不抽。”
“我忘記了。”
將遞出的煙收回, 莫萊點燃香煙,邊抽邊道:“執刑官的本職工作是獵殺食人鬼以及穢類,在剿滅老鼠這一塊,審判庭更擅長。”
說著,她抬手拍了拍克勞恩的肩膀,目光平靜,語氣淡然:
“你做的不錯了,多愁善感也不會使已經注定的事情發生任何改變,在帝國境內,每天被幫派與奴隸販子拐走的女孩可是足以在軍部組成一個戰鬥旅團的,你改變不了什。”
談話間,二人來到一處十字路口,向左是燈紅酒綠的27號街區,而向右則是前往26號街道。
“我打算回去執刑組,你呢?”莫萊對克勞恩如此詢問。
略微思索一番,他的目光轉向27號街道,“沒任務的話,我打算在這裡逛一下,沒問題吧?”
“只要你別惹岔子就行。”聳聳肩,莫萊在得到對方的回應後便擺手離開。
目送其消失在視線盡頭,這是一位年紀不大的姑娘,但在心理素質方面,卻是比他這個將近三十歲的大叔都要來的剛強。
“唉……現代人的弱項嗎……”深深歎了一口氣,克勞恩深知自己的膽子很小,穿越以前的他連殺雞都不敢,和上司頂兩句嘴都會膽戰心驚。
但是這一天下來,他殺人了,從早上對待那幾戶吸食魔藥的家庭開始,再到剛才殺死的那些魔藥販子。
直到最後看著三位女孩被莫萊一一槍決,他才突然意識到,自己其實殺了很多人。
他在潛移默化的將殺戮這件事歸類為正當化,甚至從心底生出所謂的正義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