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阿琳小姐的聊天,最終因為自己的魯莽問題而終止了。
回去的路上,看著前方雙手搭在背後的阿琳小姐,克勞恩有些苦惱的撓起了頭。
人際交往真是一件麻煩事……
……
在此之後,上午的時間很平常的渡過了,午飯是在審判庭的員工食堂解決的。
三人原是打算請他去外邊吃,但怎麽說呢……一直受他人的恩惠而不償還,他的心裡會感到不安,同時也會覺得很不舒服,於是就謝絕了。
抱著這樣的心態,他吃完了免費的員工餐,然後在返回執刑組的路上遇見了碰巧路過的黛爾蓮老大。
“呦。”
看著臉上帶著黑眼圈的克勞恩,身披黑風衣的她抬起一隻手,如此招呼道。
“嘿,老大早啊。”無精打采的回應,這副鹹魚樣讓黛爾蓮來了興趣。
邁起步伐,她走到了克勞恩的面前,雖然論身高是他要高一些,但面對逐漸靠近的黛爾蓮,他此刻隻感覺到從心底湧現出一股莫名的恐慌之意。
鼠人血統再度激發,他不露聲色的彎曲腰身,這樣能讓自己感覺安全一點兒。
說實在的,克勞恩不太喜歡和自己這個上司打交道,雖然是個美人,但他總覺得這家夥很危險。
鼻尖輕嗅,黛爾蓮抬手戳向了他的臉頰,臉上帶著古怪的笑。
“你去金絲貓了?”
“啊……”表情逐漸驚恐,克勞恩看著她,嘴巴動了一會兒,然後老實點頭道:“您猜對了。”
“可以啊。”抬手輕拍對方的肩膀,黛爾蓮笑道:“看來你和卡齊相處的還不錯。”
“都是您培養的好。”駝著背,他一臉生無可戀的拍著馬屁。
似乎是覺得這張司馬臉有意思,黛爾蓮再度戳了戳他的臉頰,然後用力捏了捏。
“和其他人相處,還習慣嗎?”她邊捏邊道。
對此,克勞恩也不敢反抗,只能任由對方捏住自己的臉,然後以著盡量平淡的語氣回應道:
“他們都是很好的人,各方面都很照顧我,我也很感激他們。”
這句是實話,無論是卡齊還是阿琳小姐,亦或者是莫萊,他們對克勞恩都很好,嗯……反正比他以前遇見的人要好多了。
“這樣啊……”似乎是覺得一隻手捏著不過癮,她甚至抬起了另一隻手,雙管齊下,在人來人往的審判庭區域內把他的臉給扯成一灘餅。
美麗的臉蛋近在咫尺,可克勞恩隻覺得好丟人,身為一個男人,在大庭廣眾之下,居然被一個矮了自己將近一個頭的女孩隨意捏臉,關鍵是他還不敢還手。
“您有事麽……”終於忍受不能了,克勞恩用盡自己內心積攢而出的勇氣對黛爾蓮發出抗議。
“沒、沒事的話,讓我回去吧……”
媽的,簡直慫到家了。
“有事,當然有事。”
或許是捏夠了,黛爾蓮收回雙手,她的臉上露出了狡詐的笑,而後伸手進黑袍的口袋裡,一陣摸索,最終摸出了一疊厚厚的鈔票。
這是一疊面額為一千的鈔票,被橡皮筋綁在一起,看得克勞恩有些頭暈目眩。
“您這是?”
“給你的生活費。”將手中的鈔票如丟垃圾一般扔給他。
連忙伸手接住,抱著這一疊鈔票,沉甸甸的,裡頭少說得有十萬。
目光盯向黛爾蓮,克勞恩縮起脖子,“您不會有什麽任務要交給我吧?”
“你未免也太高估自己了。
”對此,黛爾蓮不過是笑了一聲,她聳了聳肩,“看你慘的都去吃員工餐了,作為上司,我總得幫你改良改良夥食啊,你說是吧?” 說罷,這姑娘抬手拍著克勞恩的肩膀,“不夠再找我要。”
聽到這裡,他忍不住鼻子一酸,聲音有些哽咽道:
“老大,你人真好,你以後要是缺人舔鞋就叫我吧,我一定沒有怨言。”
“這就不必了你。”她再度捏了一把克勞恩的臉,輕笑道:“我喜歡女人。”
話音落下,黛爾蓮擺著手臂悠然走遠,獨留下滿臉呆滯的他站在原地。
……
中午一點,比恩市內陽光明媚,克勞恩和莫萊一起走在15號街道上,天氣較為炎熱。
不遠處有一個人工湖,湖水蕩漾,其上偶爾有幾艘白色小舟輕輕劃過。
吐著舌頭,莫萊伸手朝他勾了勾,克勞恩心領神會,當即走了過去。
手臂搭在對方的肩膀上,這姑娘十分神秘的對他說道:“看這太陽大的,你熱不?”
“還好。”他回答的冷靜且乾脆。
啪!
隨即感覺到肩膀處傳來一陣疼痛,再看向莫萊,這家夥額頭滴汗,表情猙獰。
“你,熱嗎?”她皮笑肉不笑的又問一句。
這一次,克勞恩了然一笑,他輕輕抹去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水,表情痛苦道:
“熱!巨特麽熱!”
坐在大樹底下,手裡拿著從不遠處冰淇淋店買來的冰淇淋,二人坐在一起,望著不遠處的湖面,默然無聲的享受平靜。
“話說回來,我們才巡邏了不到一條街,像這樣坐在這裡吃冰淇淋,真的好麽?”
舔了一口巧克力雪球,克勞恩有些不安。
聞言,莫萊一口啃掉半個冰淇淋,她嘴巴鼓起,聲音含糊不清道:“關我屁事。”
摸魚還摸出氣勢來了。
見這家夥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知曉自己無法令其改變的他自然是默默選擇接受。
舔著自己的雪糕球,巧克力味的,有些甜過頭了,沒有抹茶的好吃。
再看看身邊這位莫萊老姐,她就像是完全不覺得冷似的,生生把冰淇淋給吃出了啃大餅的氣勢。
同樣都是女孩子,為什麽阿琳小姐吃東西他會覺得很可愛,而這個老妹就讓人覺得很可怕……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恐怖谷吧。
“你慢點吃啊,小心凍壞胃。”作為一個將近三十歲的“大叔”,克勞恩好心對其提醒。
瞥了他一眼,這姑娘一口便將余下的冰淇淋全部塞進嘴裡,連帶著外邊的酥殼,咀嚼聲清脆入耳,她的表情猙獰,臉上帶著屬於勝利者的微笑。
滿嘴奶油,她抬手比耶,聲音含糊道:“我贏了!”
“……”
原來是在比賽麽……
默默舔舐著自己的冰淇淋,他總覺得和這姑娘呆久了,自己的腦子也會跟著出問題,雖然他稱不上什麽聰明人,但自認為還是正常人。
見克勞恩不搭理自己,感覺到無趣的莫萊嘁了一聲,背靠大樹,她從懷裡掏出了一盒香煙,點燃一根,叼在嘴邊抽了起來。
這一幕被旁邊舔冰淇淋的他全程看在眼裡,不禁眉頭一皺。
“那個…”咽了一口口水,克勞恩盯著對方嘴邊的煙,語氣疑惑道:“你才十五歲啊……”
“怎麽了?”扭頭看向他,莫萊同樣眉頭微皺。
“帝國的未成年可以抽煙嗎?”
“不知道。”她先如此回答,而後意味深長的瞥了他一眼,接著從懷中掏出煙,遞給他一根。
“噥,送你的。”
坦白來說,他原先在藍星那會兒確實是抽煙的,但克勞恩不抽,所以身體沒有煙癮的他自然不會有這方面的欲望。
擺了擺手,克勞恩老實舔起自己的冰淇淋,“謝謝,但不必了,我不打算碰這些東西。”
“為什麽?”對此,莫萊似乎有些搞不明白,“卡齊抽煙,阿琳也抽,老大也抽,你為什麽不抽?”
原來這是企業文化麽。
卡齊抽煙他是知道的,昨晚的戰鬥之夜,那家夥確實抽了不少,黛爾蓮給人一種危險感,她抽煙也不出意外。
但阿琳小姐……恕他直言,這他是真沒想到。
“因為不喜歡咯。”
隨便找了個借口,身旁的莫萊見他如此說,也就不再問些什麽,自顧自的望向湖面發著呆。
突然,她一把掐滅煙頭,扭頭衝克勞恩興奮道:
“聽說你的能力是鎧人!讓我看看吧!要知道為了取出那家夥的巢,我可是費了好大的功夫呢!”
或許是習慣這家夥的一驚一乍了, 亦或者是覺得她也不會真的揍人,總之克勞恩現在擁有極強的心理抗性。
“我不會啊,卡齊也沒教我。”
“這還用教?你用自己的嘴巴吃飯也需要別人教嗎?”
來自於天才的嘲諷,克勞恩聽了嘴角一咧,渾身上下皆是帶上了一股半死不活的爛人氣質。
“沒辦法,我就是不會,要不你教教我?”
哼,狗天才,見識本大爺的擺爛大法吧,你必然會對我的爛泥屬性感到無可奈何!
在心裡冷笑著,豈料莫萊聽了頓時大感興趣,“好啊,來,我教你!”
“啊?”這回輪到克勞恩愣住了,這玩意還真能教?
“你……會教?”
打量起面前這快速起身的少女,他滿臉的不信任。
“我當然會!來來來!別特麽吃你那破雪糕了,我等會給你買新的!”
說罷,沒等克勞恩答應,便是見到這姑娘抬腿便是一腳。
從左到右,一記極其狠辣的橫踢,當場便讓他的手臂發出一聲清脆聲響,隨即整個人如同一隻斷線的風箏,朝著不遠處的草地上狠狠飛去。
嘭!
感覺到頭暈目眩,他整個人在空中翻滾數圈,隨即一頭砸在草地上,接著又是因慣性而推行幾米。
得虧附近沒有人,不然非得被這一幕給嚇到報警。
右手被踹斷了,冰淇淋不見了,睜開雙眼,感受到手臂處傳來的劇痛,克勞恩隻覺得天旋地轉。
沒想到啊,他居然又一次體驗到了被泥頭車創飛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