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格僵硬的轉過身體,發現她還沒有醒,頓時放下了內心的緊張。
再一次窩在茅草上的蘇格就在想,這會不會就是他的機遇,救了這個少女,然後讓她把自己帶走。
然後以他的兩千多年後的智慧,逐漸在這個世界混的風生水起。
做夢呢?
這一晚蘇格睡的並不好。
整個人滿腦子都是一些胡思亂想,甚至最後演變為荒誕的美夢。
或許是昨天的道歉,讓蘇格對於這個美女有著特殊的好感,所以他決定不把這裡的事情告訴任何人。
但是他很快又想到,這間馬舍並不只屬於他一個人。
如果今天或者明天他的羅克回來了,那麽一切都會有敗露的可能。
在地下室,杜塞樂從一具乾枯的屍體的臉上取下石質面具。
面具上勾爪太過鋒利死死的抓住乾屍的頭顱。
杜塞樂沒有辦法,熟練的拿起旁邊的鐵錘,一點一點敲碎枯萎的腦袋。
杜塞樂知道這個面具是一個寶物,這是他父親留給他的寶物。
原本在他繼承爵位之前,還有一個哥哥。
他的哥哥偷偷拿走了面具,卻意外把自己弄死,這才輪到他這個當弟弟的繼承爵位。
這個面具從哪以後就掛在地下室的牆上。
二十四年前他遇上一位漂亮至極的女孩,他與她打算一起度過余生的時候,被父親告知那個女孩是魔女。
但是他又不願意把自己的女友告訴給教廷的人知道,於是他偷偷用黑曜石手鐲把她關在了地下室裡。
如果她沒有欺騙他,等到面具吸飽了鮮血,就能夠激發面具,讓人擁有超越人類的力量。
而這就是他一直夢寐以求的騎士之力。
他當然也懷疑過她會欺騙他,但是隨著這些年喂的鮮血越來越多,他能夠微弱感覺到面具的想法。
收好面具之後,杜塞樂不得不坐在位置上思考著一件事,那就是自己女兒犯的錯誤。
自己女兒竟然把她的同學帶到這裡,還發現了這裡的秘密,他不得不出手,但也帶來巨大的麻煩。
他沒有想到見習騎士的力量竟然如此之大,哪怕他平日裡勤加苦練劍術,面對不過成年的少女,竟然不敵。
倘若不是搶先一步,刺傷了她一劍,那麽他真的會死。
杜塞樂捂著胸口,又回想起少女在被刺傷之後,趁著他拔劍出的時候,轉身對著他砍了一劍。
強大的力量震得他虎口開裂。
不可思議。
最後還是讓她逃跑了。
搜索了半天,都沒能發現她的蹤跡,讓他的內心亂像叢生。
不行,如果繼續這樣下去,讓她跑了,我絕對會死。
帝國嚴禁任何魔法,很顯然面具就是傳說中的魔法奇物,蘊含魔力。
一旦被發現,不但爵位被剝奪,甚至還有可能登上絞刑架。
事到如今,或許只有她能夠救我。
杜塞樂眼神堅決,慢慢的朝地下室最深處走去。
在這裡,關著他最愛的女人。
“你來幹什麽”?
依靠在牆壁,穿著還算乾淨的灰布衣的白發女人眼神空洞,有著一種獨特的淒美。
“別這樣,我很愛你”。
“是嗎?”
也敢說出口,女子暗想。
”伊雅,你知道這些年我也很難受“。
杜塞樂臉上露出極大的悲傷。
可惜這一切早就被叫做伊雅的魔女所看穿,
她如今也知道恐怕眼前的“愛人”是有求於她。 黑曜石牽製住四肢,外加魔杖的丟失,已經讓她失去了一切施法的能力,甚至為了阻止她掙脫,食物的供應極少,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
“你也別假惺惺的了,我看得惡心”。
杜塞樂繼續保持一開始的心疼的語氣說道:“伊雅,我知道你恨我,但是我這次確實沒有辦法,只能來求你救救我”。
“什麽救你”?伊雅冷笑道。
“而且,你死了更好”。
“要是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你覺得我現在這樣活著和死有區別嗎?”伊雅語氣冰冷萬分。
“只要你願意幫我,我可以放你走”。
“放我走?那你說說想讓我幫你什麽?”
“幫我找一個人?“
”找人?”
”你在說笑嗎?我現在不僅沒有魔力,而且魔杖也被某人藏起來了,我拿什麽找人“。
”伊雅,我知道你有能夠召喚出使魔,讓你使魔幫我找“。
“呵呵,杜塞樂,你這是去馬戲團工作了嗎?怎麽跟小醜一樣讓人覺得可笑”。
“我一點魔力都沒有,怎麽可能召喚出使魔”。
杜塞樂依舊不死心,他很清楚眼前的女人確實擁有這個能力。
使魔的召喚並不依靠魔力,這是他所知道的,但具體需要什麽他也不清楚。
”那就是沒有辦法了“?伊雅沒有說話,又回到一開始的躲在角落的樣子。
杜塞樂走出地下室,一臉陰翳。
他雖然知道伊雅不會輕易答應,但他依舊來賭那麽一絲可能,現在看起來是沒有可能了。
正常的刀劍是無法殺死魔女的。
所以杜塞樂也沒有任何辦法,內心暗想,事到如今只能盡快喂飽面具。
“父親”。
茱莉亞跪在地上,杜塞樂也沒有心思像往常一樣疼愛她,”叫管家進來“。
茱莉亞聽到這話顫抖了一下,抬起頭看向杜塞樂,眼神裡充滿了祈求,”父親,我“…….
“現在不是時候,當務之急是要找你哪個同學”。
“是,父親”,茱莉亞整理好衣服,就走出書房。
剛出來就對著年過半百的管家低聲說道:“福樂叔叔,父親叫你進去”。
“是,小姐”。
“福樂,你今天再挑選兩個人進入地下室”。
杜塞樂有預感,也許再來幾個人,面具就會徹底喂飽。
只要他具有騎士身份,就算是皇室也會為了討好他,賜予他一個伯爵之位。
伯爵,至少也能夠掌握一城,甚至他也能夠徹底解決這些年纏繞在他身上魔女的詛咒。
“是,主人”。
蘇格整整一天都心不在焉。
總是惦記著馬舍裡的那個女孩,不過還好他不是負責打掃衛生的人,很多工作都被磨煉成為身體的本能。
傍晚蘇格領完晚餐之後也沒有過多的在廚房逗留,直接拿著食物回到馬舍。
看到與早上離開別無二致的馬舍,蘇格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唯一可惜的是這個女孩,依舊沒有醒來。
但蘇格又不懂醫術,也害怕自己貿然的解開這位少女的衣服,為自己引來殺身之禍。
他是一個穿越者,萬一打開對方的衣服,她恰好醒來。
這個世界貴族與平民之間的身份難以逾越。
貴族的貞潔絕對不是他一個救命之恩可以彌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