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魔人大人,可不要冤枉我這個老實本分的貴族啊“
”你“......獵魔人隊長咬著牙,原本的到嘴的話語也被咽了回去
這股強大的氣息,他不會感覺有錯。
騎士。
遠比他強大的騎士。
情報裡所提到的杜塞樂男爵,只是一個連族譜都沒有幾頁紙的小貴族,怎麽可能會有騎士。
獵魔人隊長腦海裡一瞬間就產生了這個疑問。
騎士不是什麽爛大街的東西。
怎麽可能會在一個男爵家族裡面。
這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最多最多,也就是通過他那位妻子與特羅斯特家族扯上關系
在任務出發前,他也受到過指示,如果杜塞樂家族有問題,不要連帶處理掉這位來自特羅斯特家族的小女兒
最好是帶其回到帝都送還特羅斯特家族
萬萬沒有想到情報竟然回錯誤的如此荒唐。
一個是任由他宰割的男爵。
一個是他終身都得仰望的騎士。
這個世界太瘋狂了。
獵魔人隊長的眼裡多了一絲落寞。
可是這種強烈的威亞不會錯。
只有騎士才能帶給他這位獵魔人如此強烈的威壓
這支獵魔人小隊隊長原名叫做“帕德爾”。
帕德爾,來自一個沒落的貴族。
為了償還家族的債務選擇成為一名獵魔人。
他成功了。
雖然他沒能成為夢寐以求的騎士,卻也獲得了超越普通人的強悍的獵魔人的身體素質。
感受到身後隊員的慌亂,哪怕同樣的恐懼的帕德爾也不得不喊道:“你們這樣成何體統,立正”。
他的命令並沒有多大用處。
身後的獵魔人小崽子依舊無法克服內心的恐懼。
原本看著蘇格最凶的那個女孩,現在雙腿不停的顫抖,就如同快要臨近降雨極限的陰雲一般。
帕德爾頂著蘇格的鬥氣威壓,從身後戰馬身上取下一副黑曜石手銬,不敢抬起頭說道:“杜塞樂男爵閣下,我們無意冒犯,但是根據帝國的律法,你必須戴上這副黑曜石手銬”
帕德爾內心也在賭。
胸口的狼頭吊墜對於魔力檢測是不會錯的,眼前的杜塞樂男爵身上擁有一股強大的魔力。
如果對方是邪惡生物,那麽這股強勁的鬥氣是對方的偽裝。
只要戴上手銬,對方無法使用魔力,就只能任由他們宰割。
如果對方不願意戴上,他們這樣做只會離死亡更進一步。
帕德爾自認自己沒有選擇的權利。
從他們找上門來,就已經是死亡倒計時。
滴答。
場面的氣氛愈發緊張。
蘇格看著眼前幾個獵魔人,實在有些不明白,他們為什麽敢這樣做。
難道真的不怕的嗎?
再三考慮之後,蘇格知道現在不是和帝國決裂的時候。
他成為騎士之後殺死了幾個獵魔人,估計帝國依舊會冊封他的騎士之位,但也會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這個世界明面上真的騎士極為稀少嗎?
短短三四百年各種超凡力量直接斷代,這個世界絕不會如此簡單。
而且原本的具有超凡力量的大人物,不可能活不過三四百年。
“如果我沒有問題,那就說明你們有問題”。
蘇格乾脆的伸出雙手。
帕德爾見狀臉上也是露出一絲苦色,
事到如今,他也不得不硬著頭皮上了。 哪怕接上手銬,那股壓垮眾人的騎士威壓,依舊沒有散去。
黑曜石所限制的是魔力的傳導,對於魔女或是法師是如果不借助法器進行施法,施法效果會大打折扣。
故而一旦被套上黑曜石手銬,魔女與法師都會失去大部分力量。
而騎士之力與魔力截然不同,這是一種不斷凝練自身的力量形成的鬥氣。
場面的氣氛愈發寒冷。
蘇格一句,”好了嗎“,讓一眾獵魔人又涼了半截。
原本隊伍裡顫抖的雙腿的女孩,此刻已經快要繃不住了
帕德爾還沒有取下的鑰匙,瞬間又往回扭了一圈。
”杜塞樂先生,無意打擾,感謝您的配合“。
”這就想走了“。
蘇格不過是隨便說句,卻讓帕德爾不得不露出尷尬的微笑,從馬鞍上懸掛的袋子裡面取下一個袋子。
這是他好不容易從一個村子裡找到的百年銀月草,現在就要拱手讓人,換做是誰都難以接受。
誰叫他事先沒有調查清楚眼前這位杜塞樂再動手呢?
獵魔人一眾人沉默著走了很遠,直到傍晚時分抵達另一個村子的時候眾人才如釋重負般恢復往日的神氣。
“隊長,他是騎士嗎?”晚餐的沉默之後,終於有人忍不住問道。
“是,而且還是一位上位騎士”,帕德爾回答道
能夠對獵魔人的他產生如此恐怖的壓力,說明了對方的實力超過他太多太多。
萬幸對方並不嗜殺。
每每想起教會裡的那幾位騎士,帕德爾都不由的發自靈魂的顫抖。
銀月草是真正青草試煉的一部分,他原本打定主意交給惡魔谷那群瘋子,換取更強大的力量。
可惜現在一切泡湯了。
不過至少保住了命。
眾人接著沉默,許久之後圍在篝火旁的獵魔人之中的女孩問道:“為什麽騎士會在哪裡”?
帕德爾一臉苦澀。
你問我,我問誰啊。
堂堂騎士之軀窩在一個偏僻的不能在偏僻的村落裡當一名男爵。
確實讓人想不通。
等等。
如果說這位騎士剛剛成為騎士不久呢?
帕德爾認真的思考其這種可能性。
最後認為這個可能性不低。
將自身精氣神不斷錘煉成為一體,就能夠凝聚出鬥氣。
這種最為簡單卻又是最為困難的方法,早在六十年的帝國絕跡。
想要成為一名騎士,最好的方式用另一位騎士的鬥氣灌體引導,最後誕生鬥氣種子。
如果對方真的運氣好剛剛成為一名騎士不久,那他們的可就是撞到槍口上了。
同樣對方對於獵魔人還保持著當初男爵時的謙卑,故而放過了他們。
要是其他騎士恐怕溫莎娜恐怕是帶不回去了。
帕德爾看了看隊伍裡唯一的女隊員。
不過這件事要不要上報呢?
帕德爾陷入了思考。
按照道理而言,他們如果發現了什麽任務之外的情況,肯定是要如實匯報的。
出現一名騎士,已經比他們原本的任務更具有價值。
但是任務失敗,對於他們而言卻又是一次難以接受的損失。
按照獵魔人中的規定,一旦接觸過任務目標之後失敗。
那就意味著這個任務失敗。
不僅會扣除他們的積分,還需要支付一筆不菲的賠償給獵魔人總部。
如果他們選擇隱瞞接觸過杜塞樂男爵,僅僅只是路過紅葉領,那就一切無事發生,
“盒子裡的東西應該很貴重”,看著這群獵魔人頂著烈陽慢慢的消失在他的視線裡,蘇格如此想到,
盒子裡裝的應該是一株草藥,而且還不是一般的草藥,僅僅是聞一口,就能夠感覺體內的鬥氣在煽動。
接下來該什麽幹什麽?蘇格站在男爵堡大門口自問了一句。
如今的男爵堡,只剩下四個女仆, 還有園丁之外,其他早已經被福樂帶到地下室獻祭掉了。
這個問題確實是問題。
“福樂,拿這個去放好”
至於蘇格則是慢慢的走到自己住了幾個月的茅草馬舍,推開柵欄,還是熟悉的馬尿味灌入鼻腔。
“看來受的傷果然不輕”。
蘇格抱起這個昏迷了將近兩天的女孩,身軀冰冰涼涼,如果不是還有一絲呼吸,他應該準備的是葬禮。
雖然蘇格不會什麽醫術,但是他會把鬥氣注入對方的體內,幫助她修複傷口。
結束治療之後,蘇格原本打算去看望地下室最深處的魔女。
最後還是放棄了這個打算。
他對於這個世界了解還是太少,萬一忽略某些知識,而惹怒了這位魔女,他的學習計劃又泡湯了
在一處偏房安頓好這位少女之後,蘇格坐在客廳上享用晚餐時,一個穿著紫裙的女人急衝衝的來到他們的面前,胸口還抱著一本早上看過的記事本。
賽利卡。
“你來做什麽?“
”誰給你權利翻看我的書的“。
賽利卡臉上的怒色十足,很顯然她不是第一次與杜塞樂如此交流。
或者說他們每一次交流都帶有十分濃鬱的火藥味。
賽利卡下嫁杜塞樂家族之後,她狠自己的父親與哥哥,同樣也狠杜塞樂。
她的丈夫杜塞樂在她眼裡就是一個小人。
一個助紂為虐小人。
破壞她原本幸福的小人。
她狠他。
故而她從未有給過杜塞樂好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