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蘇生莫名其妙的過得很閑,因為芙寇帕突然強烈要求他休息兩天,還說檢測到他的身體狀況有異常。
蘇生總沒理由懷疑比自己高智能的芙寇帕,也只能悶在房間裡普普通通的看書,普普通通的過。可他發現這兩天蘇小眠不知道在生什麽悶氣,而且對象很明顯是蘇生自己,偏偏他完全搞不懂又做錯了什麽。
“對三。”
“對二。”
“對三你出對二?!”蘇生握著手牌坐在木板地上,感受到了對面的強烈挑釁。邊上趴著的大力搖搖頭表示不要。
“你要不要,要不要嘛!”蘇小眠沒有平常半點尊重,好像把氣都撒在撲克牌上了。
“不要。”蘇生孬了,大力哈啦哈啦的看上去高興極了,因為它只有三張牌。
“同花順,出完了。”
大力高興的跳了起來,被蘇小眠一把抱在懷裡,嘻嘻哈哈的樣子就像剛才生氣的模樣是假的一樣。
靠。
蘇生苦哈哈的洗牌,明明是為了給自己解悶才讓芙寇帕做一副撲克牌出來的,他至今也搞不懂為什麽自己一個經驗老到的牌手會連輸五局墊底洗牌,而且剛學會怎麽玩的蘇小眠虐他跟吃菜似的。
“嘻嘻,大力比少爺聰明多了。”蘇小眠給大力順毛,後者舒服的眯眯眼。
“可不是嘛。”蘇生咬牙切齒的笑著,他懷疑大力做手腳了,剛才怎麽沒想到這茬。
“少爺是在哪裡撿到大力這麽聰明的小可愛的?我還以為少爺說大力會玩牌是開玩笑的。”
“是他找上我的,會打牌或許是因為大力出奇跡吧。”
蘇生插科打諢,就是不說明大力的事情,可是蘇生越是這樣,蘇小眠就越是在意,她現在篤定的相信,少爺瞞著的秘密就是讓他們出現距離感的原因。
可是少爺現在不願意說,那就努力的跟上少爺,成為可以幫助少爺的人,總有一天,蘇生少爺會親口告訴她的。
故意背對著蘇生的蘇小眠看著懷裡的大力,懊惱的下定決心。
這時,門外出來一陣腳步聲,門外一直封著的木板傳來拆除的聲音,不一會門就開了,進來的還是帕洛迪亞總管,看見兩人相安無事,稍稍安心了些。
“少爺這兩天還好嗎,”總管看了一眼身後,下人們已經離開,“傷勢如何?需要我去叫醫師嗎?”
“沒事,過得還好,就是有點無聊。”蘇生把撲克牌放到一邊站了起來,帕洛迪亞的目光有些疑惑,蘇生的動作一點不像受傷的人。
“帕洛迪亞總管,少爺可以自由活動了嗎?”蘇小眠起身詢問。
“可以是可以,但我是來提醒少爺,別忘了今晚的舞會,公爵大人和源殿下、念寒殿下都已經出發了……”
帕洛迪亞說道後半句莫名的有些心虛,可是蘇生看上去沒有半點在意的反應,伸了伸懶腰就從衣櫃裡拿出一件普通的西服外套搭在手裡。
“那走吧。”
“等等等等!”蘇小眠使勁按住蘇生。
“怎麽了?”
“少爺怎麽可以就這副打扮過去?!”
蘇生聞言低頭看了看自己,襯衫有點皺,剛才玩牌坐到了一點,不過塞進皮帶裡就行,影響不大;褲子一直穿的黑色窄筒長褲,跟西服長褲有點類似,但設計上更塑形修身一些。看上去幹淨筆挺,蘇生也沒覺得自己這身有多隨便。
“不行?”蘇生看向帕洛迪亞。
“不行。”老管家推了推單片眼睛,終於有點平常少爺的熟悉感了。
蘇小眠直接行動,打開衣櫃雙扇門,把一套質料和做工都明顯是高檔貨的宮廷禮晚服連帶著衣架一起塞到蘇生懷裡,又翻開下面的櫃子找領飾和衣飾。
“就算公爵大人不給少爺買新衣服,我也要把少爺打扮成整個舞會最亮眼的少爺!”蘇小眠懷裡抱著一堆裝飾品,連蘇生都被她的氣勢嚇到了。
“我穿不慣這麽花俏的衣服……”
蘇生看著黑色外套上絢麗的暗金色花紋,有點像紫荊花,這衣服蘇生知道,是之前原主差點鬧上天的時候,哥哥蘇源穿舊不要送他的,權當一家人出席公主的十周歲慶祝卻沒帶他的補償。
可說是舊,其實蘇源根本沒穿過這件禮服,但就算是這件蘇源送給蘇生的,也比蘇生櫃子裡原本的那些要好上太多個級別了。
“抱歉,蘇生少爺,這是您第一次出席貴族晚會,公爵大人也將責任交給了我,不能讓您丟臉,也不能讓公爵府丟臉,請您好好聽蘇小姐的話,換一身吧。”
蘇生看了看蘇小眠,可是這時候只看見她滿眼睛燃燒的鬥志,不由得長歎一聲。
“行吧行吧,聽你們的。”
“晚上好,蘇公爵。”
“使節團的各位在哪?”
“請往裡面走,在靠近禦座的位置,阿涅克瓦外交長就在那裡。”
“好。”
蘇公爵遣散了侍從,帶著子女往宴會更裡面的地方走去,可是剛到半途,他卻被一個可憎的肥胖身形給刻意擋住了去路。
“班恩公爵,你找在下有事?”蘇公爵的厭惡不加掩飾。
“有事有事,當然有了,我聽說貴公在跟歌拉貢的各位洽談聯盟事宜?”
班恩公爵比蘇公爵矮半個頭,肥胖的身姿看上去倒是顯得和藹可親,但他身上那些粗暴庸俗的黃金裝飾,十指戴盡的寶石戒指,讓他比起貴族,看上去更像一個富得流油的大商人。
“這是兩國人民的共同願望,怎麽?公爵殿下有異議?”蘇公爵嘲諷的笑著。
“共同願望嗎?希望如此,可不要像貴夫人一樣,只是貴公一廂情願就好,哈哈哈哈哈!”
班恩公爵大笑著離開了,身邊還帶著一群奉承他的下級貴族。緊跟著班恩公爵的耶羅不屑的看了一眼蘇公爵和他身後的人,沒發現蘇生的身影,讓他露出了隔岸觀火的戲謔笑容。
“父親大人。”蘇源在身後小心的問了一聲。
“我沒事。”蘇公爵面色意外的平靜,但聲調冷得駭人,“你們都去玩吧,晚會是你們年輕人的娛樂時間,沒必要陪我應酬。”
蘇念寒看著父親順手端了一杯紅酒,走進了稀疏的人群裡,像是變了張臉似的跟遠處的阿涅克瓦外交長笑談了起來。
“班恩就這麽希望歌拉貢打進來嗎?”
“閉嘴你個傻瓜。”蘇源緊張的抓著妹妹的手臂,察覺到自己太用力弄疼她了,慢慢松開了手。
“這可是影響跟歌拉貢聯盟成敗的晚會,你想說也挑挑時間地點。”
“我可不是軍人,只是個瞎說話的小法師。”蘇念寒抱著胳膊,平時冷若冰霜的臉上罕見的露出惡作劇的微笑。
“算我求你了法師大人。”蘇源苦笑著,一會又變回了稍帶嚴肅的神情,壓低聲音。
“雪人進圖書館對胖子也沒有好處,但是雪人站在圖書館外面一直敲門,父親和拿權杖的人就不得不跟他們周旋,胖子就有機會搞小動作, 最壞的說不定還會把權杖搶走。”
“他敢?!”
“難說,你也看到了,胖子的勢力越來越大了,所以這段時間很關鍵。群星盛會即將召開,但歌拉貢的使節團提前到來對我們來說是個非常重要的信號,只要穩住北方人,胖子可以慢慢對付。不然為什麽陛下把我們派出去,父親可是公爵啊,你以為這個國家有幾個公爵?”
“那怎麽辦?”蘇念寒皺起柳眉。
“這就不是法師大人要擔心的了,看,你的粉絲來找你了。”
“等等——”
“念寒姐姐!你在這裡呀!”
一群打扮青澀的貴族少女興高采烈的圍著蘇念寒,這些都是她在學院裡的學妹,可不知道為什麽,她們好像私底下成立了個以她為中心的俱樂部,整天把她當做偶像崇拜。
表面冷酷的蘇念寒最對付不了的就是這種對她充滿期待和親昵的眼神了,苦笑著跟她們打起招呼,可是轉頭再看,自家哥哥已經不知道去哪了。說不定也像自己一樣,被狂蜂浪蝶在哪裡給包圍了。
就在場內一片莊重祥和之際,正大門突然被一腳踹開,兩扇大門粗魯的撞到一邊,驚動了所有人。
眾人看向門口,站在那裡的是飛揚跋扈的蘇生,還有後面一眾驚慌失措的皇家傭人。他胸口插著幾朵紅色花朵,左右腰間還騷氣的配著兩把女士專用的裝飾刺劍。
就像全世界都在看著他一樣,他也在這目光聚集的一瞬間快速掃視了一眼所有人。
“早上好啊!各位貴族老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