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法大陸,拉涅亞王律國,十二星芒學院的某個學生宿舍單間。
蘇生突兀的被一陣白光裹挾著出現在房間中央的小型儀式陣上,待他完全現身之後,腳下的儀式陣痕跡便被毀壞了。
“蘇……生?”
他張開眼睛,卻發現房間這個單人宿舍擠了不少人,但幸好都能跟原主的記憶一一對上。
“早上好,葛來妮。”蘇生剛說完,她就撲進了蘇生的懷裡,但出於對原主記憶的某些判斷,蘇生感覺這個長相出眾的女人不是什麽好東西。
“我還以為你……為什麽你這麽傻!”葛來妮緊緊拽著他的衣服,小聲的啜泣著。
一旁站著的短發青年看著這一幕,毫不掩飾的露出厭惡的表情——耶羅·班恩,班恩公爵的第三個兒子,說是原主的死對頭也不為過。
然後最重要的是……
“好了葛來妮,把你的私人感情收一收,現在是嚴正處理違禁事項的時候。”
這個留著白色大胡子,蓬松頭髮像頭獅子一樣的持杖老人,他那套白金色的院士服異乎常人,斯芬克斯·黃沙之眼·麥哈德,來自埃蒙朵拉的荒民,十二星芒學院生死學派大導師。
原主就是他的學徒。
“導師。”蘇生從葛來妮的懷抱離開,來到斯芬克斯面前躬身行禮。
“你知道你消失的這段時間引起多大的騷亂嗎?”
不怒而威,確實跟獅子一樣。
“是我太莽撞了,沒有考慮這麽做的後果。”
“簡直就是愚蠢!”斯芬克斯震了震他的拐杖,“你犯的錯誤已經多到我數不過來!企圖召喚絕荒生物卻被反轉召喚,如果不是因為你剛好是個拙劣的蠢材,傳送通道不穩固,你知道現在回來的會是什麽東西嗎?!”
“我已經有切身教訓了。”
“我沒想到你還能活著回來……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的語氣變得有些奇怪。
“召喚被反轉後,我就被拉進了異域穿梭門,我在裡面的時間感變得很混亂,具體發生了什麽我也不清楚,但我似乎被對方送了回來,就像是……警告我不要靠近。”
“蠻神嗎……不,絕荒太多秘密了,不一定。”斯芬克斯那雙昏黃的眼眸充滿了強烈的好奇和言不由衷的自我克制。
“導師?”
“算了,這些先放一邊,你已經失蹤了好幾天,甚至驚動了校方高層還有你家裡人,我這次帶著他們兩個過來是最後確認一遍現場有沒有遺漏信息,但你卻突然冒了出來,我現在得去跟學院報告,你在得到院方答覆之前禁止離開學院半步,至於你們這些年輕人的私情,就自己慢慢解決吧。”
斯芬克斯掃了一眼隔壁一直不說話的耶羅,急匆匆的撐著拐杖走了出去。耶羅明顯一秒鍾都不想見到蘇生,直接跟著斯芬克斯離開了。
“蘇生……”葛來妮的聲音帶著歉意。
“葛來妮,你先回去吧,我感覺很累,想休息一下。”蘇生一臉垂頭喪氣的,好像導師的話和未來的不安壓在他肩頭一樣。
葛來妮聽著蘇生的話感覺有些意外。
“好吧,你好好休息,我會再來看你的。”葛來妮憂鬱的看了他一眼,轉身離開了宿舍,順手帶上了房門。
蘇生走到宿舍陽台,眺望著外面的異域風景,莫名的想起大學的光景,這底下那些抱著書本的學生三五成群的說笑,似乎剛下課,唯一不同的就是各自身穿的製服顏色了,
這裡似乎並不如想象中落後封閉。 “芙寇帕。”
“什麽事?主人。”
“我感覺他們三個在原主的宿舍裡搞什麽陰謀,是錯覺嗎?”
“我認為這是正確的直覺,根據原主的記憶,以斯芬克斯的水平,可以通過房間的儀式陣輕易推導出原主的下落,不需要回頭複查信息,但我認為這是擁有原主記憶的主人才可以察覺的內情,從第三者旁觀,只會認為斯芬克斯在遷怒葛來妮和耶羅。”
“也就是說,只是個方便的借口啊。”
原主的記憶中,蘇生在追求葛來妮,卻被能力和家世都更為優秀的耶羅橫插一腳,葛來妮搖擺不定。蘇生被耶羅挑釁,之後就試圖通過奴役一頭絕荒生物來向葛來妮證明自己,但結果很明顯。
就像一出無聊的雙簧戲。
“芙寇帕,異空要塞的收尾工作結束了沒?”蘇生有更重要的事情。
“已經結束了,主人。”
“你能用崩解器嗎?”
“主人,我是光電量子體,沒辦法用要塞裡的崩解器傳送,但我能設計一個簡單的坐標定位器,您只需要在初次降臨的地方接收它,然後找到合適的能量源給這個小可愛充電,我就能順著坐標定位直接降臨。”
“我現在還能回那個地方嗎?那個叫絕荒的大陸。”
“沒問題,我已經記錄下儀式陣,您可以隨時想起來,只需要找個安全的地方複現,用密碼開門,您有道格拉斯鑰匙。”
“那能源量呢?到底要多大?”
“越大越好,畢竟我跟主人不一樣,是靠自身穿梭宇宙的,而我們之間的距離過於遙遠,按照空間距離估算,您現在聽到的大概是三百八十七萬兆年後的我的聲音了,我不清楚其中有多少失落時空的不守恆時間量,所以坐標必須在我抵達之前保持亮度,否則我會迷失方向。”
“那就只有一個選擇了,得找座活火山讓整個星球給你的小可愛充電。”
“主人已經有打算了嗎?”
“有的,只是難度不清楚。”
蘇生一陣頭大,他承受不起失去芙寇帕的損失,且不說能力,這個調皮的輔助體在戰爭裡救了他無數次,蘇生也利用戰爭中迅猛發展的科技力量升級了她一遍又一遍。
芙寇帕是他唯一的親人,哪怕在旁人看來,他們相互救贖的故事就是個笑話,她只是個超能量子生命體,乍看上去就像隻沒有實體的幽靈。
“主人,您要放棄異空要塞嗎?”芙寇帕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那只不過是絕跡者的墳墓而已,沒有留守的價值,我們的新基地是這個星球。”蘇生眺望著遠方的蔚藍天空。
“所以你的本體是必須的,你一天不降臨,我就一天不安心。”
“像告白一樣,主人。”芙寇帕笑嘻嘻的。
“可惜你不能給我生孩子。”蘇生聳了聳肩,一臉調笑,“準備好定位器吧,在這麽遠的距離跨越精神維度對話太佔用你的效能了,等你準備好我們再聯系。這段時間我單獨行動。”
“好的主人,請萬事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