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轉瞬即逝,公爵府上下都傳聞蘇生少爺自一周前被勒令禁足之後,就發了瘋似的抓著自己的貼身女仆憋在房間裡日夜都笙歌,關於其工作能力之強的傳聞,聽得其他女仆面紅耳赤。
問及老總管事情是否屬實時,就向來波瀾不驚的帕洛迪亞總管都忍不住搖頭歎息,叮囑其他人今後對蘇小姐的態度再好些,她一個人扛下了所有,保全了各位的清白。
他們更在意的還有一件事,今天就是公爵大人回來的日子。
“公爵大人,源殿下,歡迎回家。”帕洛迪亞總管在堂前俯首行禮,身後的女仆列成兩條夾道長隊,一直排到大門口。
拉涅亞王律國大公爵蘇鳴,光從表面看根本看不出他是個年過半百的中年人,久經磨煉的身姿在衣袍之下難以掩藏,眉宇間英氣逼人,不怒而威。
公爵身後跟著一個幾乎是他的年輕版的男子,只是比起蘇鳴公爵的內斂,蘇源的眼裡有不加掩飾的倨傲與玩世不恭。公爵帶著兩人往殿內走去。
“辛苦了,帕洛迪亞。啊寒有沒有回家?過兩天就是舞會了。”
“念寒殿下說今晚會回來,殿下的禮服三天前就下訂了,今天會和公爵以及源殿下的一起送到。”
“看樣子按一周前的尺寸做的衣服,要寬松不少了。”蘇源調侃的笑著。
“呵,確實,跟那些歌拉貢人談話,我也覺得自己瘦了兩圈。”
“公爵大人,有另一件事需要向您請示。”
“說。”
“蘇生少爺的禮服還沒有安排,這是少爺第一次出席舞會,在社交界的初次亮相是否要準備一下?”
“他的安排無所謂。這幾天他乾過什麽也不用跟我報告,帕洛迪亞,我已經聽膩了。別讓他出現在餐廳,我不想看見那張臉。”
“是的,公爵大人。”
帕洛迪亞總管站在門口俯身行禮,目送公爵以及蘇源進入主殿。無論過了多久,帕洛迪亞聽見公爵這樣的安排,臉上仍然是一片難以拾掇的哀愁。
“當當!少爺請看,這就是公爵夫人,也就是您的生母,蘇靈願大人。”
室內花園裡,蘇小眠站在一副巨大的油畫下,展示著畫中那個傾國傾城的美麗少女,據聞這是公爵在公爵夫人年輕時親自替她畫的肖像畫。
後來公爵夫人難產去世,公爵請了數十位畫家合力,照著原本那副只有一米大小的油畫,複現成了這副堪稱巨璧的驚世之作。
“我聽老總管說,少爺您跟靈願大人有八成像,看見您的時候總會誤以為是夫人。”
“這不是在暗示我長錯相了嗎?美麗可不適合形容男人。”
“怎麽會!有很多女性都覺得蘇生少爺是遺憾的美型角色,我在學院跟其他小姐的女仆們聊天就經常說到這個,她們家的小姐也經常說——唉,如果蘇生少爺不是個性騷擾變態,那就是完美的憂鬱美男子了。”
蘇小眠活靈活現的表演了一下那些八卦時的感慨,笑得蘇生茶杯亂顫。
蘇生坐在油畫下方的椅子旁邊的桌子上放著甜點。今天蘇生不打算在絕荒久留,這一周的時間他已經超額完成了進攻活火山的準備工作。
現在是時候給自己放個假,他這兩天就沒怎麽好好休息,為了應對久違的戰場,他需要時間擺脫疲憊。
桌子邊上突然冒出一個狗頭,扒拉著叼走了一塊蛋糕。
“啊!大力!不要偷少爺的蛋糕!我會另外給你找吃的!”
盜竊犯被蘇小眠一把抓住,
抱在懷裡使勁搓。 “嘻嘻,大力,你的屁股好好玩!”大力在她懷裡掙扎著,四條小短腿晃來晃去,還不忘把自己嘴邊的奶油舔乾淨。
納米擬態液的仿生質感,加上韌性金屬的柔韌度,大力的偽裝根本無法被偵破。蘇生安心的喝著茶,隨蘇小眠跟大力玩耍,它作為一隻小動物的外形確實讓人愛心泛濫。
自從蘇生把它帶到公爵府裡,蘇小眠就沒一天舍得放過擼它的機會,幾乎是隨三餐來跟大力互動,只會多不會少。
“說起來,少爺的禮服打算怎麽辦?這是少爺第一次參加社交舞會,本來應該很隆重的。源殿下和念寒殿下十八歲的時候,公爵大人都替他們專門舉辦了一場舞會。輪到蘇生少爺的時候卻要陪著使節團的歡迎晚會什麽的……”
蘇小眠的問題說著說著就變成了埋怨的自言自語,可是沒有相對概念的蘇生卻完全無法共情,他只是從原主的記憶裡知道有社交出道這樣的說法。
蘇生也只是因為道格拉斯先一步吃掉了原主的靈魂,他才知道原主擁有的記憶內容,這還是多虧了蘇生特殊的靈魂體才得以保留,並不是他和原主的靈魂相互融和。
有很多只有生長在這個星球的土著才能理解其重要性的事情, 蘇生無法理解。就比如蘇小眠現在哀怨的事情。
什麽社交出道,搞得像是演員一樣。
“衣櫃裡的衣服多的是,找一套差不多的就行了,我對舞會不感興趣。”
“為什麽?以前少爺不是很想出席的嗎?為了這個,甚至敢頂撞公爵大人。”
“小眠覺得以前的少爺好,還是現在的少爺好?”蘇生放下茶杯,靠在椅子裡。
“都很好?”蘇小眠認真的琢磨著,“但是現在的少爺更好!”
“呵呵呵,誰教你的?這種狡猾的說法。”蘇生笑了笑。
“書上看到的,哼哼!”
蘇小眠的學習進步神速,現在已經可以進行簡單的讀寫,從閱讀專業類圖書慢慢拓展詞匯量,順便學習一下其他知識。
“既然現在的少爺更好,那就重新認識一下現在的少爺吧……”
話說到最後,他顯得有氣無力,還打了個哈欠。
蘇生的眼皮有些不聽使喚,眨了眨眼卻閉上了眼睛,刹那的精神放松,讓昏昏沉沉的腦袋再也保持不了清醒的狀態,悄然睡了過去。
“少爺?”
蘇小眠輕輕叫喚了一聲,他卻沒有動靜。蘇小眠放掉了大力,靜悄悄的收拾掉桌上的茶點,端正的坐在另一邊的椅子上,偶爾看望他入睡的模樣,一邊又拿出隨身帶的書看了起來。
桌子底下的大力停止了催眠波的定向投射,乖乖的坐在蘇小眠的腳邊。
防止過勞死也是保護人身安全的一大要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