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卻他之外,還有八名選手要繼續參賽。那八個人中出現了幾個生面孔,其中就有從比賽開始以來就沒露過面的李志富。
這場比賽肯定是有貓膩的,不過這貓膩也著實明顯了一點。徐葉看了眼台下的觀眾,果然看到有許多人正指著那幾個生面孔指指點點。
不過幾個場館的館主依舊老神在在地端坐著,沒事人一般。
在前後兩場的銜接上,裁判稍有停頓,和幾個場館主商量了些事情,隨後站在台上宣布,接下來比賽的出場順序將采用勝率決定制度,從海選至今,誰的勝率最高,打得場次最多,誰就是最後一個上場的,其他的仿之。
緊跟著裁判的宣讀,在最後的時間,因為這一場比賽有九個人,必須有一人空余出來,結果將截拳手的女子給空了出來,直接進行下一輪。而那幾個生面孔則被直接安排在開始時。
李志富便是第一場兩人中的一個。
站在徐葉的角度遠遠看去,這小子其實除了那副被他家長寵出來的臭脾氣,其他的都還好。徐葉緊了緊右拳。
和李志富對立的是學柔手的小子個子沒有李志富高,身材也沒有李志富壯,但整個人筆直站在那裡,就像一柄出鞘的劍,似是能把天都給戳個窟窿。
兩人同時抱拳,隨後幾乎同時出手,拳頭的勁力與身體的柔韌力交鋒,一時之間,竟給徐葉一種金戈鐵馬的快感,這兩人的水平果然配在最後被各自館主推出來爭奪那幾個能去市裡參賽的名額。可惜,甫一開始,就要折一個在這裡。
大約七八分鍾的時間,李志富拚著自己被拐在後方的胳膊,一記勢大力沉的後蹬腿,從不可思議的角度徑直踹在人對手身上,那人哪裡受得起李志富的全力一擊,當時就昏迷過去。最終李志富取得了勝利。
第二場上去的是剩下的兩個新人,實力也很強勁,不過有李志富經典的對戰在前,這一場的兩人就難免沒了看頭。
徐葉在第四場蹬台,他的對手是一位自小跟隨在社區廣場鍛煉八極拳的老大爺學武的真真童子功,這人也是個武學上罕見的苗子,不過和徐葉一樣的年齡,竟把八極拳的拳法、步伐、內息和發勁都練習的相當有水準。
兩人甫一交鋒,徐葉便知道這一場難了。自己雖然有這華清志裡面的武學壓陣,但跟這種從小苦練出來的內家拳童子功選手相比還是有很大差距,最起碼人家練錯了,在練習的過程中迷茫了,有人可以商量,可以教給你如何去避開這些彎彎繞繞,解決這些難題,而不像徐葉一般,只能自己去摸索以至於多走了好些彎路。
從心底講,徐葉很羨慕人家。
不過這是在戰鬥中,盡管許多方面徐葉都不如人家,但好在他還有一項比人家凸出,經驗。
葵花功走得是詭異且迅疾的路子,重在速度與準頭,而人家八極拳則是采道學之長,將八卦至理通過不知多少人的人生感悟,掰開了揉碎了,匯合而成的。一時之間很難比較誰輕誰重。
徐葉隻得依靠速度與人家周旋。
霍的,人家一掌拍過來,那突發的手掌在空中隱隱帶著霹靂的聲響,徐葉趕緊退開一步,但人家眸中一喜,徐葉就知道自己肯定著了人家的道。
果然,人家趁徐葉勢弱,引動自己煌煌大勢,行浩然進攻的勢頭,大有驚濤拍岸的果決,以趁你病要你命的秘訣,生生徐葉擊到角落裡。
這樣下去不行,我會輸的,我不能丟爸爸臉面,第一次在擂台上亮相,我一定要贏!徐葉緊咬牙關抓緊時間思考對策。
這人生猛太過,一味地和徐葉剛正面,八極拳的霸道剛猛被他施展的淋漓盡致,但徐葉突然發現這人的柔韌看起來有些問題,此時全力進攻尚還很難發現,但一旦被迫防守,他的承載能力跟進攻相比,就會差了很大一截。
正想著,這人一腳甩來,與徐葉的大腿擦著衣服過去,只差一點點,把徐葉緊張出了一身冷汗,但在其收腿的時候,徐葉突然發現了他的破綻。
當機立斷,徐葉一個閃身避到這人身子左側,隨後以手做刀,刹那間劈砍而下,這一手徐葉融合了青山刀的招式和葵花功內息,很快,出其不意,像極了無瞬刀。
對面這人急忙閃身, 欲要避開,但徐葉怎麽會舍得放過這麽好的時機,腳下將步伐緊跟著施展出來,跟上這人的腳步,讓他手中的這一刀及時劈砍下來。
‘哢嚓’正中這人的後背。
但這人也是個硬氣的人,知道自己難以躲開以後,所幸避也不避硬扛著徐葉斬在後背的一刀,他亦腰部發力,人腰合一地向徐葉揮出一掌來。
徐葉連忙退去,他可沒有這人這般的氣勢,選擇戰略式的退避,反正這人的後背也受了重傷,隻消與他拉扯一番,等他勁力耗盡,自己自然便贏了。
事實證明徐葉的想法是錯誤的,這種事情也要看人來。這人受了徐葉一記手刀,只是身子稍晃,大概過去十呼吸的時間便又恢復了。兩手堂堂正正的八極拳真真讓徐葉領略到了現實中修行之人的實力,果然非同凡響。
他一頓快攻差點就打破徐葉的防禦,徐葉冒出一身冷汗,心中方退去不久的緊張,在這等關鍵的時候,竟然再度爬上心頭,,以至於讓他的大腦有些恍惚。
徐葉在戰鬥中拚命將心臟靜下來,對手很強大,但他不想輸,這一瞬間,似乎他有變成最初那個散打館裡的陪練少年,不再試圖攻擊,只是揮動兩張手掌,將對方攻擊過來的招數一一阻擋,論硬碰硬,葵花功絕難比十年童子功的小子更厲害,但若是隻論退避或者接招,葵花功在這一方面,則堪稱鼻祖。
徐葉專心將對方所有的攻擊像散打館那般化為無形,一次次將對方的攻擊遏製或攔截,或半路擊退,漸漸他竟找到了散打館做陪練時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