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逝痛苦的捂著腦袋,意識逐漸模糊。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一點點清醒過來。
他喘著粗氣,不斷調整自己的狀態。抬起頭驚訝的發現,坐在駕駛位的不是陳明彥,而是柳哲。
而陳明彥則躺在後面的座位上,陷入了昏迷。
“這是怎麽回事?”雲逝問道,聲音還有些虛弱。
柳哲回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不知道啊。”是張維冬的聲音,“我的腦袋剛才好像被人狠狠的打了一下,痛得要死,現在才緩過來。”
雲逝向前查看,發現陳松楠也處於昏迷當中,他用手推了陳松楠幾下,毫無反應。
他看向張維冬:“你沒事吧?”
張維冬搖搖頭:“我沒事,就是還有一點暈。”
“那你剛剛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
“嗯?我記得你好像問過我這個問題。”
“你快說有沒有?”
張維冬皺著眉思索了一會:“好像隱約間是聽到些什麽,雖然不太清晰,但給人的乾覺很難受。”
雲逝聽到他的回答陷入疑惑中:陳松楠他們陷入昏迷是否也和這個詭異的聲音有關?
當、當、當,清脆的敲打車窗玻璃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索,他這才發現柳哲已經在外面。
雲逝向他們問道:“怎麽回事?為什麽他們兩個會突然昏迷了。你們肯定知道什麽,對吧?”
那個被稱為“老大”的中年男人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你們兩個先下車。”
雲逝想了想決定先聽他們的,和張維冬一起走下車。
下了車之後,他正盤算著怎麽能從柳哲他們口中問出話來,一轉頭卻看見張維冬目光驚恐,楞在原地。
“你怎麽了?”雲逝來到張維冬面前拍了拍他。
張維冬沒說話,等來的是老大的聲音:“不要問他,你自己看就好啊。”
雲逝很好奇,順著張維冬的視線轉過身,看向湖面的方向。
緊接著,他就被自己眼前所看到的一幕震驚了。
他看見,在湖面的上方,黑暗仿佛有形一般在蠕動著,沒有什麽固定的形態。漸漸的,那些黑暗狀的東西開始聚合在一起,形成的東西的外貌好似一種動物,但卻絕對是他從未見過的生物,只是他現在只能用動物來形容它。
那個“生物”巨大無比,一直從厚重的烏雲下方延伸到湖面。他看到在那有形的黑暗中,不時的閃過紅色的光芒。
在雲逝見到那個東西的一瞬間,他就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壓迫感。
那種感覺好似來自他身為動物的最原始的恐懼。
對於那種感覺,他有著很多類似的經歷。就好像一次放學的路上,他走在一處空曠的街道,天空上電閃雷鳴。望著累電不斷閃過的夜空,夾雜著雷聲,不斷衝擊他的視聽,他感覺自己無比的渺小。
雲逝站在原地,身體開始有些顫栗:“這、這到底是什麽?”
沒有人回答他,因為在他剛剛發問,他就再次聽到了你那折磨了他許久的詭異聲音。
在他的視線裡,正好是那黑暗般不可名狀物的口中發出,如果那個東西有嘴巴的話。
這一次,聲音沒有消失,而是一陣又一陣的持續著。
“果然,”是柳哲在說話,“你能夠看到它們。這小子也能。”他最後面所說的是張維冬。
“走吧。”是老大在說話,“你們兩個也一起來。”他又回頭看著雲逝和張維冬。
“那他們怎麽辦?”張維冬問道。
柳哲回答他:“放心,他們兩個已經陷入了昏迷,不會有事的。倒是你們兩個,如果亂跑的話...”說到這裡他停住了,沒再繼續講下去,只是看著雲逝和張維冬。
“他們兩個真的沒事麽?”雲逝再次確認。
“相信我,不會有事的。”老大說。
“那到底是什麽東西?不看它還好,但每次看到它,我都感覺自己的身體不聽使喚了一樣。”張維冬心有余悸的說。
雲逝也是一樣的感覺,他終於知道了這麽他的聲音是從哪裡來的,但並沒有他以往想象中的知道真相後的釋懷。而是擁有了更多的疑問與不解。
他意也識到自己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強大。
“那你就不去看它,其余的你知道了也沒用。”老大說著。
“話是這麽說,但是那種東西在那裡,怎麽會不去看。”張維冬苦笑著說,今天夜裡經歷了連續的刺-激,他已經漸漸習慣了一些。如若是平常猛然間見到這個東西,他早就嚇暈過去了。
當然,面對未知的好奇,也能一定程度上幫助兩人盡快的適應,並且麻木自身。
老大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麽:“和你們兩個一起來的一個小姑娘是不是也能感應到一些?”
“誰啊?”張維冬大大咧咧的性格當然沒注意到陶繡的異常。
雲逝原本也是差不多的性格,但是因為自身情況特殊,就更注意一些。
“是的。”雲逝說。
“去找她吧,不然她也會很危險。”
“好。”
一行無人開始向著診所前去。
在途中,張維冬一邊偷瞄那湖中巨大“生物”,一邊和柳哲套近乎:“那到底是什麽?”
“都說了,你知道也沒用。”
“我看它好像在那裡一動不動的。”
“它不動最好。”
“那你說,我能看到這種東西,是不是以為這我很特別?”張維冬突然興奮起來。
“不,很多人都可以看見,只是他們從未注意。”
“什麽意思?”張維冬有些不理解。
而柳哲不在搭理他。雲逝看見很多人都昏倒在路上,老大告訴他不用管,不會出事的。
雲逝問:“為什麽我們沒有暈倒?”
老大解釋:“因為你們已經適應了它的影響,所以反應沒那麽激烈。”
雲逝知道自己是因為那聲音,但是張維冬呢?他想不通。
當然了,雲逝也很想知道他們到底是什麽人,但也知道他們肯定不會說的。就不去問了。
在路上的談話中,他得知柳哲之所以會在他們的車上,是因為知道陳明彥肯定會暈倒,所以趕上去將車穩定住,雲逝表示感謝。
張維冬突然有問道:“咱們為什麽不開車啊,那多快。”
“暈倒的人最好還是不要移動,所以你們的車開不了。至於我們,車子沒開過來。”是他們三個中的另一人回答的他。
“這樣啊。”
話剛說完,他們就都聽到身後傳來人的呼喚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