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柱賢侄,家父先本兄最近身體可好?”
“托先島叔叔的福,父親的身體還算安康,最近在家打打球享享福。”
“那就好那就好,待我向家父問好。”
“一定!欸先島叔叔,聽說最近聖龍要推出新貨幣了,有沒有這回事啊?”
“額,哈哈哈,哪裡哪裡,大家都喜歡龍頭幣,還推出什麽新貨幣啊,外面那些小渣渣們飯後的無稽之談罷了!”
先島先本一老一少勾肩搭背,陰陽怪氣寒暄著向桌位走去。
“貨幣這種東西又不賺錢,推不推新也就那樣,沒什麽大所謂。不過我聽說賢侄近期要在石油上有大動作,是不是又要大賺一筆啊?”
“哈哈哈,先島叔說笑了,我們小本小利求個溫飽而已,還不是要仰仗先島叔叔的資金鏈扶持,以後可要多多關照喲。”
“哪裡哪裡……”
石油大亨居然說自己小本小利,吳天聽著就有點反胃,看來這兩家關系也好不到哪去嘛,明面同屬一脈,背地裡還是陰陽怪氣想要互探虛實。
先本佑柱邊走邊瞄了先島身邊的雛櫻一眼,問到:“喲,雛櫻妹妹長這麽大了?”
嘴裡提著雛櫻,眼神卻看向她身後。
“先島弟弟和傈蘇妹子沒來嗎?”
先本佑柱好像有絲失望。
先島田哈哈一笑:“傈蘇身體有恙,不適合參加這種活動,犬子年幼不懂事,我哪有先本兄這麽好福氣,把所有事甩手給賢侄自己享清福去了。”
順勢衝著雛櫻吩咐道:“雛櫻,還不見過你佑柱哥哥。”
雛櫻一改傲慢姿態,彬彬有禮的衝著先本佑柱拋了個媚眼:“佑柱哥哥。”
先本佑柱有心無心的應了一聲,卻沒給雛櫻的示好任何回應。
雛櫻咬著嘴唇,失落感十足。
雛櫻知道,先本佑柱和小傈蘇是青梅竹馬的玩伴,那時候先島家族和先本家族不時還會互相來往,先本佑柱時不時會來先島莊園玩耍,但等雛櫻記事之後,剛好是暴亂發生不久,由於這個原因,兩家也開始斷絕了這種親密來往。
先本佑柱活像個不羈的霸道總裁,再加上他是日後的先本繼承者,雛櫻這種傲慢小公主肯定對他傾心,而先本佑柱更喜歡小傈蘇那樣的小姐姐……
先本佑柱看了一眼雛櫻:說你大了你真以為自己大了啊?你能有小傈蘇大嗎!
看雛櫻好像要搞事情,馬上跳過這個話題,拉過身後那位威猛的白人家夥,跟先島田介紹起來。
“先島叔叔,這是我最近招攬的一位高手,”說著貼到先島田耳邊,輕聲道:“是位異能者噢。”
聽到“異能者”三個字,先島田眼裡馬上泛起光芒,盯著這位白人家夥。
吳天也聽到了先本佑柱的輕語,跟著先島一起看去……
一個帥氣的中年男人,眼眶深邃,眼神炯然,毛發旺盛得一臉都是胡須,長長的折向後面與頭髮混在了一起,粗獷得像是個漫畫版的“金剛狼”。
個子不高,但身體十分健壯,穿著一件白色襯衣都快要被他的肌肉給撐爆了。
那家夥的眼神有點犀利,乍一看就像是狼的眼眸一般,在先本佑柱旁邊,像盯著獵物一樣盯著先島和吳天。
先島被這眼神盯得不寒而栗,這時候想起自己也有個趁手的吳天,當時就轉身把吳天推了出來:“哈哈哈,真是巧了,我最近也得到一位優秀的年輕人。”
先本佑柱的臉色瞬間陰沉,看著吳天上前,滿臉不服。
“這是我護衛隊兄弟的子嗣,我的貼身保鏢吳天吳組長!”先島田驕傲的介紹。
先本佑柱冷著個臉,拉出那家夥。
“范,見過先島大人,和他的….保鏢!”
名叫范的家夥,冷冷上前,沒有說話而是衝著先島田頷首低眉,然後伸出手來,想要和吳天握手。
吳天看了一眼先島,見他似乎有意要自己跟那家夥握手,便落落上前。
范的氣場十足,靠近時莫名感到一股狂暴殺氣撲面而來,最可怕的是,他不光臉頰上的毛發無比旺盛,連那隻伸出的手上都滿是毛茸茸的粗黑汗毛。
吳天一上手,就像是握住了一隻壯實的熊爪子,那毛發讓人瞬間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十分瘮人!
范僵硬微笑,吳天還以顏色,嘴角冷冷上揚。
那爪子孔武有力,吳天的小手在它那裡顯得嬌氣無比,上手那麽一握,居然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
“該死,這貨是要試試手勁嗎?”
吳天暗暗使勁,不甘示弱,但那隻手就像鉗子一樣毫無所動。
“不能敗啊,擺明了這是兩家在暗中較勁想要分個高低,這不是我吳天的面子,而是關乎整個先島家族的面子!”
鉗子毛爪越握越近,吳天甚至能聽到自己的指關節在咯吱作響。
暗中一咬牙,也不知道哪來氣機,肩頭一股邪氣突然破空而來,直逼那隻毛爪。
范還沉浸在自己的勝券中,沒想到吳天的袖間突然噴出一團邪惡的黑氣來….形如黑鴉,氣如神魔。
“什麽?!”范的毛爪像觸電一般迅速縮了回去,歇斯底裡….那是一股他從未感受過的邪惡力量,令他無比恐懼。
吳天捏了一把冷汗:“我去,幸虧白琊你出來的及時。”
旁邊的先本佑柱都到這一幕,呆住。
而先島,喜上眉梢,自認為這場暗中較量是自己得意的秘部組長吳天獲勝了。
先本佑柱本想詢問一下范到底發生了什麽,這時候後面坐著的幾個大佬早已等待有些不耐煩,只聽一聲狂怒的敲桌聲,徹底打破了先本先島兩大家族的“敘舊”……
“砰!”
那是上禦李氏李震天在氣衝衝的怒砸著桌子:“你們兩個聊夠了沒有?這麽多人就等你們在那婆婆媽媽!”
氣勢洶洶,霸道蠻橫,氣得先本佑柱嘴角臉頰的肉不停抽搐。
先本佑柱年少輕狂,哪受得了這般大呼小叫,當時就握緊拳頭想要轉身回擊,被先島田攔了下來。
“欸賢侄,自家人,可不要生事。”
安撫住佑柱,拉著他就往桌上看去。
“不好意思各位,跟先本賢侄閑聊了幾句,耽誤大家時間了。”
“老骨頭,少廢話趕緊入座吧,每次聚會都是你最後一個到,難道我們的時間不是時間嗎?”李霸天人如其名,而且跟他的形象完美符合,這語氣恨不得吃了在場的所有家族大佬。
對坐不遠處半躺著的上禦宋碧瑤越過遊戲機看了一眼囂張跋扈的李霸天,輕蔑的哼笑了一聲,那樣子囂張可愛,纖細的雙腿和淺紅色的絲襪無比美麗。
“老東西!”先本佑柱暗暗較勁,低眉垂眸的眼神也是無比凶狠。
先島田咬著牙付之一笑,拍打著的先本佑柱的肩膀,跟他一起入座。
這些大佬都不是什麽善角啊,看這架勢恨不得找個理由就拔刀相見,估計外面的那些渣渣們都不知道五大家族的現狀會是這樣的吧….吳天見范瞟了自己一眼,站到了先本佑柱的椅子後面,自己也乖乖的站到了先島和雛櫻的椅子身後。
這范,形象詭異,能力莫測,有料!
……
坐定就位,先島田先是對自己遲來的事情做了一番道歉,之後得到其他家族大佬的認可,宣布佩卡圖五大家族每年一度的聚會正式開始。
對面的上聖福斯一拍雙掌,外面的服務員開始上菜上酒。
吳天看到,酒菜都很豐盛,而且都是高檔菜肴,而那酒,一看就是那種珍藏版的高檔老酒,光看品相就讓人垂涎不止。
看也白看,反正輪不到我去品鑒….吳天咽了口口水,把注意力轉移到了現場的各色人物上面。
到場的幾位大佬自然不說,先島田大概已經介紹。
上聖福斯一看就是那種裝斯文的老板大佬樣,從先島田道歉到菜上齊,一直保持著微笑,也很少說話;先本佑柱被李霸天這麽一搞,明顯有些不悅,氣呼呼的喝著杯子裡的紅酒,不時惡狠狠的瞪著李霸天。
李霸天則是一臉傲慢霸道,叼著根雪茄在那裡惺惺作態,搞得自己是這裡的老大一樣,滿臉橫肉無人敢惹。
唯獨上禦家的宋碧瑤,還在那裡秀著美腿絲襪,打著遊戲機……
大佬們各有姿態,而身後的貼身保鏢就千篇一律了。
每個人都板著個臉,活像自己有多狠有多凶殘一樣,清一色的面癱臉。不過吳天從外表就能看出這些人都是狠角,高大魁梧不說,還“奇形怪狀”,跟他們一比,吳天這八塊腹肌的身段倒顯得有點單薄,跟個假把式一樣……不,假把式都算不上。
“該死,還不如裸著半身放出白琊鬼屠來的狠一點。”
先本佑柱後面的范不用說,吳天剛剛較量過,這家夥身上有一種奇特的味道,不可描述。
李霸天身後站著的是一個黑人大塊頭,抱著雙臂冷若冰霜,光看腰粗的雙臂就讓人膽寒。
不光如此,吳天注意到,李霸天剛才拍打敲桌的那個手臂是機械臂,比彥宮那個還有粗壯,裝在他的身體上就像是裝了一個鐵錘銅臂….不說他後面的黑大個保鏢了,光他這粗壯的機械臂就大有神威吧?
“它喵的,跟個滅霸一樣!”
唯獨上聖福斯和上禦宋氏的身後空無一人….這小老頭和小妞不需要保鏢的嗎?
“又是你個上禦宋氏,特立獨行、張揚個性是吧?”吳天對這朋克小美是妞越來越好奇了。
……
席間,飯菜其實都沒動幾筷子,家族幾位大佬幹了幾杯酒,一臉橫肉刀疤的上禦李霸天又坐不住了。
酒杯一甩,攤開膀子,剔著牙說到:
“我說各位,既然都是為了佩卡圖的事情而來,那就不必遮遮掩掩的了吧?有什麽話大可以拿到台面來說,我李氏最討厭這種婆婆媽媽的行徑!”
說完,冷眸橫掃全場。
先本佑柱年少輕狂,也耐不住性子,更見李霸天跟個老大一樣在這大呼小叫指手畫腳的,早就看不慣他的這副德行,乘機出來表明不滿,順便直入主題。
“不錯,這聚會被有些人搞得實在是沒什麽人情味,烏煙瘴氣的還不如直接開門見山把事聊清了散會。”
雖然知道這是在說自己,但看先本佑柱這小子也迫不及待,李霸天暫且不跟他計較無禮之事。
上前應和:“先本家的少爺果然雷厲風行,很合我的口味。”
先本佑柱瞪了李霸天一眼,轉過臉去。
看兩個人藏著怒氣卻一唱一和,先島田和福斯也坐不住了,其實他們也早就想有個人出來挑頭,把事聊開了。
先島田起身,舉杯說:“既然這樣,那乾完這杯酒咱們就說說今年佩卡圖的那些情況,把事情放到台面上說。”
大家心知肚明,這才是這次聚會真正的目的。
先島田先乾為敬,李霸天和先本佑柱馬上跟上。
福斯也一飲而盡,依舊是那個特立獨行的上禦碧瑤,無動於衷。
四人目光同時看向宋碧瑤……
“噢,”宋碧瑤發現自己成為眾人眼裡的焦點,馬上一甩秀腿,從桌上拿起酒杯一口氣乾完,叼著棒棒糖舔了舔嘴:“好酒!”
先島田無奈的搖了搖頭,其他人直接無視宋碧瑤的這種無禮散漫。
可能,大家早就習慣了這個小巫女的這種作風,又或者,在四大家族眼裡,她也就是個象征性的參與人吧,根本不用在乎她的所作所為。
先島田坐下,馬上說到:“據我秘部最近的情報來看,B區的異能者開始暗地裡慢慢往A區滲入,這點不得不去重視。”
說著,看向李霸天。
上禦李氏的情報工作也做的極好,先島田想他肯定也有新的發現。
果然,李霸天摒棄前嫌,一臉嚴肅的向大家透露道:“我李氏也有些許發現,自去年開始A區已經發現異能者的蹤跡,而且有一部分已經與A區某些人發生瓜葛。”
這時候,李霸天突然看向先本佑柱。
先本佑柱感覺出這番惡意,馬上出來解釋:“矮李老妖,”
先本佑柱給李霸天起的外號,總覺得他喜歡出來作妖搞事。
“我家范可是正規渠道聘來的,可不是你說的什麽B區異能者。”
“噢?我說你了嗎,你不打自招。心虛什麽?”
“我心虛了嗎?”
“呵,再說了,什麽叫做正規渠道,大家都知道異能者大多數混跡B區荒蕪之地,很大可能就是跟黑暗統領有著瓜葛,要知道黑暗統領可是一直對佩卡圖懷著惡意,這幾年大肆招募異能者也是因為這點,我可不想一隻臭老鼠壞了我們五族的千秋大業!”
“你說誰臭老鼠呢?”先本佑柱憤起。
李霸天更不會示弱,拍桌而起。
“就說你了,怎樣?”
看著一老一少,活像個兩個小孩子吵架鬥氣,先島田的腦袋都炸了。
扭曲著臉,勸到:“好啦,大家能不能和氣一點,這件事可是關乎我們大家的共同利益,何分彼此。”
先本佑柱氣呼呼的坐下:“李老妖,看在先島叔叔的份上,我不與你計較,別在這倚老賣老,蠻橫無理。”
“呵,你個小屁孩……”
“好啦, 聽聽福斯大人的意見。”先島田看向上聖福斯:“福斯大人,你們現在把控著整個佩卡圖的軍火和先進科技,現在有沒有什麽更好的武器抵禦異能者。”
先島田突然愁眉不展,補充道:“我想異能者的滲入很有可能是種預兆,說不定就是黑暗統領想要跟A區宣戰的前兆。”
上聖福斯依舊堆著笑容,一臉不慌不忙的姿態。
這時候抿了一口酒水,說:“鳳鳴再怎麽研製科技也沒辦法與神權魔力抗衡,以前的干擾電波就是專門為了克制異能者而發明的,機械科技也是為了增強人的極限力研發創造的,但事實證明,在真正強大的異能者面前這一切都是紙老虎。”
福斯罕見的搖了搖頭。
大個子彥宮打敗自己的就是干擾電波了吧?看起來確實有點棘手,但如果那時候自己在有意識的狀態下對戰,肯定不怵那該死的電棒….吳天作為嘗試者,深有體會。
他這個未成型的“吾天伐道”都有信心應付這干擾電波,更別說像死神那樣的大人物來了。
恐怕,連空絕這種掌控雷電風雨的元素師都對付不了吧?
此間,眾人默默無語,好像都陷入了困境之中。
空氣好像要凝固,連暴躁霸道的李霸天和年少輕狂的先本佑柱都沉寂了下來。
這時候,坐在那裡置身事外的小巫女突然騷動起來。
“啪!”將手中的遊戲機往桌上一拍,冷冷的笑了幾聲。
全場投之以目,不明覺厲。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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