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話:吾天伐道———
牛角,十二翼,遍體的蛇鱗……
這在死神身上是絕對看不到的特質。
眾所周知,死神身上是攝人的黑袍,恐怖的骷顱,還有那把割魂的鐮刀!
見多識廣的夢想導師墜夢馬斯特看到吳天的這般驚天異變,都有些恍惚了,想了半天,眼裡突然露出惶恐不安的神色。
“難道這是……不可能,他可是死神親手選的死漫影子!”
欲言又止,他心裡那個猜想,連他自己都不敢去往下想。
但不管它是什麽,此刻已經降臨,而且要與身懷萬相天怒的空絕決戰….馬斯特露出淺笑,開始替空絕擔憂:“這下,你這囂張的空絕可要吃番苦頭了。”
……
比起死神黑袍骷顱的詭秘形象,吳天現在頭頂牛角,滿身蛇鱗,身背一雙雄赳赳氣昂昂的十二翼黑色翅膀,這樣子更像是名副其實的惡魔之軀,瘋狂躍在半空,整個面目已經被赤紅鐵青渲染,紅眸裡,全是凶殘邪惡的光。
白琊魔氣旋繞周圍,這時候一看,嚇了一跳:“小……鬼,這是你?”
鬼屠幻化成鐮刀,聽白琊這驚歎,也回神看了一眼此時的吳天,眼睛都被晃瞎了。
“混蛋!這哪是那小子。”
“我說,我的惡尊形態和你的魔尊形態也沒這麽霸氣啊。”
“難道這就是惡魔完全體的原型?”
輪到鬼屠羨慕了,吳天這死神惡魔完全體的“外衣”也太華麗了吧?
白琊則出來冷冷嘲笑,說到:“你個無腦蠻,這哪是死神惡魔之體,你又不是沒見過真正的死神,哪一點像這小子了。”
“喔,也是……”
兩人還沒意識到,此刻他們已經下意識的要將吳天與死神放在一起相提並論了,可見異變後的吳天到底有多可怕。
吳天已經進入半昏半醒的狀態,飛騰之間聽到白琊和鬼屠的議論,自己都想看看此時的樣子到底有多嚇人,隻恨現在沒有個鏡子讓自己領略一下。
靜心一感覺……
此間全身熱血沸騰,整個肉體被白琊和鬼屠的惡魔雙形給充斥著,又充實又脹痛,死血的真實存在感讓自己無法自拔,欲瘋欲狂,腦子一下清醒,一下恍惚,整個身體一下子屬於自己,一下子屬於那個惡魔之軀。
身體裡充滿著無限力量,用之不竭,讓吳天無比興奮,聞到血腥和死亡的味道,恨不得馬上衝上去將它吞噬。
不過,異變後的身體還是有些不適。
皮膚有點瘙癢,低頭去看,滿身開始長起莫名的鱗片,讓打小就懼怕長有鱗片動物的吳天心裡難免有些膈應;背部刺痛,還有點負重感,那雙十二翼翅膀呼扇呼扇的瘋狂拍打著….這丫的是我吳天?
“F**king cool!”
清醒的時候會這麽問自己,可是一旦進入瘋狂,滿腦子都是自己威風的惡魔之軀。
“兩位別驚歎了,不就是一個惡魔之軀的新皮膚嘛,有什麽大驚小怪的。”吳天一聲狂笑。
這說辭,倒是新穎,害得白琊和鬼屠啞口無言。
“重要的是,看戰力!”
空有虛表有什麽用,還要看這新生的惡魔之軀到底能不能打敗這空絕不敗戰法,小萬相天怒。
那可是連死神都忌憚的天災法陣。
白琊和鬼屠同時認可,死而複生的靈魂戰意重燃,當時就振起….雖然身死,
但現在擁有這麽一個狂妄且強悍的身體做工具人,繼續書寫他們的惡魔傳奇,豈不快哉! 不過,這麽算來,到底是吳天是他們兩個的工具人,還是他們是吳天的工具人呢?
……
眾人驚歎間,吳天迎著空絕衝撞而去,擦過萬相天怒的萬般枯木,擦出無限火花。
空絕大驚:“小子,你這是要拚蠻力跟我這萬相天怒鬥?!”
吳天興起,狂吼一聲:“對付你這狗兒還需要什麽華麗的招式嗎?”
好囂張的吳天,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奈何,吳天其實是剛剛繼承了白琊鬼屠的惡魔能力,甚至連身體內的死血都沒能適應,哪知道什麽招式法術,借著惡魔之軀和體內的死神血統給的一時瘋狂,直接用肉身撞向空絕。
這招就叫“蠻力衝撞”,打了雞血的無腦衝鋒,無招勝有招!
“混蛋,既然小覷我萬相天怒….”剛放出狠話,空絕被瘋狂的吳天狠狠一撞,包裹在體外的疾風被撞得亂了陣法,混亂四溢。
“什麽?!”空絕愕然。
“木法——無堅木桶!”空絕隨即變招化風為木。
身邊無限木塊,組成一個桶狀,牢牢的圍住了空絕的虛無之體。
木法土法最為堅固,這招可謂是元素陣法的最強防禦。
吳天一看,怒不可遏,當時就像是無頭蒼蠅一樣不斷撞向木桶陣法。
咚咚咚!
木桶發出淒慘的聲響,而吳天不痛不癢越撞越勇,十二翼翅膀瘋狂拍打。
大罵:“你個狗兒,就知道躲在娘胎裡不出來是吧?看我不拆了你這娘胎!”
空絕一聽,氣得虛無之體一陣扭曲。
“得意什麽,這就給你見識一下我萬相天怒的厲害,看你熬不熬得住這煉魂的萬相淬火!”
說時,仰天一怒,無間牢獄的上空突然破出一個大口子來,火紅烈焰,猶如一張倒扣的火山巨口。
空絕隨即大喊:“天怒——煉魂淬火!”
一團團火焰烈石從倒扣巨口傾倒而出,就像是一塊塊隕石,砸向吳天。
“糟糕,那可是能煉化所有神魔魂魄的淬火,小心啊!”手中的鐮刀驚呼,大聲提醒吳天。
吳天一個興起,看到那團團隕石火更加興奮,斜嘴邪笑,狂妄道:“你個鬼屠還怕這種玩意?他就是太上老君的三昧真火我也不懼!”
“太……什麽君?”
神它喵太君….吳天打趣:“那是你太祖爺爺爾!”
一陣胡言亂語,迎著煉魂淬火就撞了過去。
白琊捏了一把冷汗:“邪,這小子不會就這麽一招,蠻力衝撞吧?”
鬼屠被端在吳天的手中,無限擔憂,怕自己這小鐮刀就這麽給煉化了,第一次這麽怯懦懦的說到:“一招就一招管用就行,怕就怕這小子是無腦衝陣,虛張聲勢,其實屁也不是。”
白琊莫名想笑:“你現在也意識到無腦蠻的可怕之處了吧?”
鬼屠無言,被如此一說,頓覺羞了愧。
此時的吳天,已經聽不到鬼屠和白琊的心聲,煉魂的淬火迎面砸來,那滾燙的熾熱燒的本就鐵青的臉更加通紅。
“好燙啊!”吳天驚呼,隻覺得自己的整個魂魄快要被燒脫了身體,此時隻想吐槽一句:丫的,這可比三昧真火厲害多了。
再一想,自己平生可沒領教過什麽三昧真火啊……
一團淬火,直接砸在吳天的身上。
“喔豁,前輩我著火了!”頃刻之間,淬火遍布全身,與身邊環繞的白琊魔氣混為一體,難分難辨。
吳天此刻可真是火中做自己。
“不燙不燙….不燙!”吳天瘋狂,開始用語言暗示自己,哪知白琊已經被燒的說不出話來。
身後拍打著的黑色十二翼瞬間變成了火翅,要不是淬火危險,這火翅掛在背後還真是霸道萬分。
“這才是我漫畫裡的主角!”
吳天拔出鬼屠鐮刀,瘋狂入魔,當時一個魚躍,直接帶著身上淬火再次撞向空絕身體外的無堅木桶。
一鐮刀下去,木桶噴出無限火花來,如同鑽木取火。
“什麽?這小子竟然連天怒的煉魂淬火都不怕,逆天啊!”
見吳天揮舞著鐮刀想要砍破自己的無堅木桶術,空絕又惱又急。
“狗兒,快給我滾出來,別再躲著了。”
吳天喪心病狂,身上被淬火包圍,但絲毫不懼,越戰越勇。
空絕一看,大叫不妙。
“莽夫所為,但這入魔的身體就是奔著和自己殊死一搏,雖然看起來有點莽撞,但照這樣砍殺下去,自己遲早要被這不怕死的舉動給拉下火坑。”
空絕發覺,不能再跟變異的吳天小打小鬧糾纏下去了。
當時一個手印,使出最強一擊:五元素凝聚而成的真正天怒——天災風暴!
一時間,無間牢獄這才迎來最大的末日之災,整個牢籠翻天而動,朽木摧毀整個廢墟,而天花板破出的火坑發出猛烈攻擊,那隕石火山石瘋狂噴湧,砸向地面。
無間牢獄頃刻間摧毀,而空絕身體外木桶之內再加入一層土牆,那是土法加固,與無間牢獄的土牢術相似。
真正的天怒降臨,天災風暴席卷而來,這才是萬相天怒的真正力量。
白琊一看,也顧不得自己被淬火燒熟的魔氣,大喊到:“完了,這小子逼出空絕的最強天怒了。”
“真正的自然之力?”鬼屠也看到了,本來粗狂野蠻的聲線都變得顫抖:“該死!你們先上,我殿後。”
說著,吳天手中的鐮刀像隻不爭氣的小野狗,掙脫韁繩就像落跑,氣得吳天反手一個拉扯,怒道:“你個不爭氣的鬼屠,死都死了還這麽怕死,給我乖乖滾回來。”
鬼屠一聽:好嘛,這那還是那個拍自己馬屁叫自己前輩的小鬼,這分明就是比自己還要心狠手辣的大魔頭。
白琊也是一震,沒想到瘋狂的吳天遠比自己和鬼屠還要殘暴,眼前那可是毀天滅地伏魔斬神的最強天怒,誰人不怕……
“MD,又要死上一會嗎?”
“早該有這種覺悟了,現在你不是你,是這小子無畏的屠刀!”
吳天震吼,淌著天怒騰空而起:“你倆囉嗦什麽,看我吳爺斬了這狗兒!”
眼前,天雷地火,風暴禍水,那景象千年難遇。
再看外面,整個天際像是被何物惹怒了一樣,黑沉沉一片,正要與翻騰不安的大地撕咬到一塊。
此時的空絕也暴怒,雙眸通紅,衝著吳天大叫:“看你怎麽過我這天雷地火!”
吳天不言不語,低吼一聲,再次用肉身撞入天災風暴之中。
那一撞,簡直自取滅亡!
……
那風暴中,雷電交加,風雨狂吼,光看一眼就攝魂奪魄。
吳天撞入風暴眼中,過了很久都沒有動靜,空絕看著他無敵的天災風暴,凝重的虛無神色終於露出一絲笑意。
“哼哼,你真的以為可以用你那肉身挑戰我的萬相天怒嗎?”剛得意的說著,忽見自己身體外的木桶和土牆崩裂出一道長長的裂痕來。
隨即轟隆一聲巨響,天災風暴的風暴眼突然炸裂開來,擠出一個滿身泥濘、皮開肉綻的身影來。
空絕驚出一身冷汗!
細一看,吳天那惡魔身軀被撕破了衣服裸露全身,只剩下一條褲衩子,帶著滿身的傷痕從風暴眼裡滾落而出。
那樣子看似狼狽,但讓人震撼。
那可是風暴眼,怎麽可能有人能從裡面活著出來….你丫的肉身和那條褲衩子是鐵做的吧?!
吳天回復:Made in CHINA!
空絕反覆推敲,確定自己的萬相天怒沒有任何差錯,可那眼前明明就是吳天那臭小子從風暴眼裡滾了出來。
滾在半空跌跌撞撞了幾圈,突然一個翻身拍打著滿是狼藉的十二翼飄在了半空。
半身的傷痕,幾處蛇鱗都被撕破,血淋淋的露出血肉,但吳天依舊不痛不癢,盯著空絕凶狠邪惡的說到:“狗兒,就這點能耐了嗎?”
“你吳爺我可是從你的什麽狗屁天怒了逛了一圈又出來了。”
空絕赤紅眼眸滿是驚恐,看著漸漸削弱的風暴眼,頓時語塞。
體內的白琊發出呻吟,說道:“我說別裝逼了,明明很痛……”
吳天咬緊牙關,強忍痛意:“又沒死,這點痛算什麽?”
“能不能先別裝酷了,乘機快點搞定空絕吧。”
天怒的確厲害,要不是白琊和鬼屠的惡魔之軀加吳天此時的瘋狂狀態,換別人肯定熬不過那裡面的天雷地火,還有土沙腐雨。
吳天也是硬生生扛過了這天災。
不過好在這時候已經嚇到了空絕,正是吳天發動反攻的時候。
腦子一空,再次進入瘋狂狀態。
吳天握緊鬼屠鐮刀,腳下一踩,借著最後那點猛勁破空而起。
“狗兒,該輪到爺爺出手了,你做好死於非命的準備了嗎?”
空絕被狂言攪醒,這時候看去,見那傷痕累累,滿身裸露的吳天瘋一般帶著猙獰的面孔逼向自己。
這時,想施術抵禦….木法破了,雷法也破了,風雨難阻這小子,更可惡的是萬相天怒最強陣法天災風暴都被淌過去了……
這時候想施法都不知道該用那招。
空絕忽然像是泄了氣的皮球,愣愣的看著吳天衝著自己強勢來襲,整個人傻了一樣無動於衷。
這就是使出渾身解數,無招可用的地步了嗎?
空絕心一狠,只能將所有希望寄托於身邊的木桶陣和土法陣。
“淌了這麽久的天災,想必體力也耗盡了吧,我就不信堂堂萬相天怒傷不了你,還耗不盡你體力!”空絕是看到了吳天臉上瘋狂之後的那一絲疲意。
剛駕馭惡魔之軀的吳天的確沒辦法很好的控制血卡容和血意值的平衡,剛剛蠻力衝撞正說明他的血意值爆棚,而血卡容不受意念控制,有多少量就是多少量,所以剛才的天災的確消耗了吳天不少的血卡容,這時候體力已經不支。
可是瘋狂之間吳天早已入魔,而且對血腥和死亡的渴求,讓他不罷不休。
要是搞不死空絕嘗點血腥死亡,他就是累死也不會罷休。
這就是死神血統的威力!
此時,吳天操起鐮刀一頓狂砍,受到天災風暴破裂影響的木桶和土法也出現破裂裂痕,被吳天再這麽一折騰,沒過一會兒,徹底崩塌。
空絕成為眾矢之的,那高高在上的虛無之體終於暴露在外面,像隻孤零零的待宰羔羊……
這時候輪到空絕嘴硬。
發磁的聲線有絲顫抖,看著近在眼前的猙獰面孔,戰戰兢兢的說到:“我就不信,你還有力氣砍我!”
吳天像個魔王一樣,呲牙咧嘴,那副形象這時候比高高在上的空絕還要高大,還要恐怖。
刺笑著,一手拿著西瓜刀,一手操著黑魔氣,盯著無助的空絕,輕聲說到:“不好意思,切西瓜的力氣,我還是有的。”
失去屏障的空絕,又何況不是一顆脆嘣的西瓜呢,此刻在吳天眼裡,他連隻待宰羔羊都算不上。
吳天舔了舔嘴角,露出比死神還要可怕的面目。
手中鬼屠鐮刀一抽一動,好生可怕。
空絕身為五元素之首,曾經死神手下最得力的助手,平生第一次這麽恐懼的聞到了死亡的味道。
紅色眼眸裡的綠色殘影忽然消失,捏著最後的倔強衝著吳天可怕的面目說到:
“來啊,砍我啊,我就不信你那小鐮刀能砍死我這掌控自然之力的半神……”
“神”字還沒吐完,隻覺虛無的眉心一陣刺痛,披風大帽被吳天狠狠一鐮刀,瞬間劈成了兩半。
手起刀落,那一斬迅雷不及掩耳。
空絕赤紅的眸突然失去光芒,死氣沉沉的看著面前的吳天。
吳天一臉邪魅笑容,神色卻冷酷無情。
“這……這是什麽刀法?”
“屠狗刀法咯!”
“呵,混……蛋……”
話語間,空絕的虛無之體像一縷風,消散在空氣之中。
被劈成兩半的披風大帽散落在地,此時的吳天,深吸一口氣,貪婪的吸食著空絕滅亡時的死亡氣息。
那滋味,讓人神清氣爽!
……
空絕隕落,整個無間牢獄的廢墟恢復平靜,這時吳天隻覺一陣疲憊,飄在半空中的靚影慢慢降落,落在了無間牢獄的廢墟上。
垂頭緩著氣息,此時聽到懸在身邊的白琊問到:“你這招,叫什麽?”
吳天好像恢復了一點神智,嘴角微微上揚,將手中的鬼屠鐮刀一扔,就那樣魔幻般虛空插在了自己背上,瀟灑帥氣。
“我也不知道,暫且就叫它……吾天伐道吧!”
“吾天伐道?”白琊忽然看到了這個新晉漫影的前途,在魔氣裡欣慰的點了點頭。
“嗯,好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