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亮,還沒蘇醒的吳天就被緊急轉送到先島莊園,連同熊丸一起。
……
“咦..先島護衛怎麽能進先島莊園呢?”
熊丸一夜未眠,守在吳天身邊見他還沒有要醒的跡象,眯著月牙小眼睛開始在那自言自語。
先島莊園是先島田父親建造的,自建成以後就有個不成文的規定:非先島家族內部成員,不得入住和私自進入先島莊園。
哪怕先島護衛是先島家族曾經赫赫有名的親衛隊,也從來沒有被特攝擅自進入過先島莊園,更別說讓護衛隊成員入住,先島護衛從吳道上代起就駐守在聖龍集團公司。
“昨晚那個結巴帶著一行人來接少番的時候,嘴裡面明明說的就是讓少番以後都住在先島莊園吧?”熊丸困惑自問,因為外人入住先島莊園這件事真的讓人難以置信。
“呼~先島大人難道開明了?”
不自主的從裡蹦出這麽一句大不敬的話來,熊丸偷偷的掃視了一眼四周,發現並沒有他人,自己很安全。
“你說誰開明呢?”
“!!!”忽然聽到一聲詢問,熊丸那胖臉瞬間鐵青。
再一看,原來是吳天終於“睡”醒了。
“少番?!”熊丸松了口氣,跑到床邊。
見吳天吃力的睜開困乏的眼皮,看了一眼床邊的熊丸,再掃了一圈四周,當時眉頭一緊,回憶起了昏倒前的所有……
“該死,好像被那個傻大個給乾到了!”
“怎麽回事,秒殺空絕的吾天伐道居然輸給了一個粗鄙武夫?!”
“不對,好像是當時開啟吾天伐道並沒有成功……”
吳天看一眼自己,發現被電飛的白琊烏鴉已經回到自己的身上,此時正臥在自己的枕邊發呆出神。
旁邊就是鬼屠屠戮鐮刀,正無精打采的躺在那裡噓噓發歎,好像對這次的戰果並不滿意,未能嘗到一點鮮血的心情十分低落。
也是,吳天也很不滿這種結果,自己怎麽可能被一個鐵臂傻大個給秒殺,太不符合自己主角的身份設定了….吳天暗下決心,找時間再會會那個大傻個,就不信自己的吾天伐道打不過一個戴鐵臂電流的凡人。
“哼,下次被秒殺的,必是你這個大傻個,看我不拆了你那機械臂!”吳天暗暗發力,也搞不清自己什麽時候已經開始這麽較真記仇,還有一點小暴力,小邪惡。
“這是哪?”吳天有氣無力的問到。
看樣子還沒從彥宮那干擾電波的痛麻中徹底緩過,起身時隻覺全身酸痛,皺著臉皮痛苦的呻吟了一聲。
熊丸上手扶了一把吳天,順勢回答吳天道:“這裡是先島莊園。”
“先島莊園?”
“嗯,少番也覺得奇怪是吧?”
熊丸憨憨的樣子總是給人一種憨厚蠢萌的既視感。
吳天沒有說話,呆呆的望著他。
“你說咱們護衛部,從太老爺那時候起就住在集團公司,現在突然住進這先島莊園是不是很奇怪?”
“額...”吳天語塞。
吳天不知道有什麽好奇怪的,他只是在想先島莊園又是個什麽地方,記憶裡對這個地方模糊不清,一時間根本想不起來關於它的一切。
還有這裡的人也太古板了吧,外面滿大街的飛天跑車、朋克科技,但這裡的人一口一個“老爺”“大小姐”“小公子”,搞得跟自己穿越到了古代一樣,與這賽博朋克的超現代社會根本不匹配。
“你們這裡都這麽叫人嗎?”
“啊?”吳天直接從先島莊園跳到這個古怪的問題上,讓熊丸猝不及防。
吳天靠在床頭,用力捏了捏自己酸麻的手臂,肱二頭肌脹得腫痛。
“老爺,大小姐,小公子……這些稱呼好像太古老了吧?”吳天繼續問。
“噢,”熊丸回過神來:“五大家族從創世遠古繁衍至今,家規森嚴,再加上階級觀念深厚,所以一直保留著這些稱呼。”
“外人不這樣?”
“外人?”熊丸想了想,發現自己從小就跟在吳天身邊也沒多接觸過外面混亂社會的種種,只能憑著一些見聞點了點頭:“外面都是胡作非為無法無天的狂徒們,哪會有這種規規矩矩的稱呼,稱女孩就是妞,稱男孩都是小子,年紀大點的就是老東西,年紀小點的就是小鬼。”
吳天松了口氣:這些稱呼才符合死漫世界的朋克味嘛。
“對啦,一直想問你,先島家族的是家鄉人嗎?”吳天從來到這個世界後就心存的一點困惑。
創世五族,其中有兩個都是先島、先本這樣的姓氏,聽起來就像是“家鄉人”那裡的姓氏,而在佩卡圖A區鬧市吳天看到的大多數人都是以黑人和白人為主,黃種人佔比則相對較少,這些現象讓吳天猜測,死漫世界各種種族皆有,而且生活在同一個城市。
這點讓吳天好奇又困惑。
熊丸聽到吳天的問話,先是一愣,反問道:“少番,什麽是家鄉人?”
吳天唐突,竟然忘了這裡不是自己那現實世界,“家鄉人”這個詞他們根本聽不懂。
吳天糾正:“就是,日本人。”
“日本人?”熊丸像是從來沒聽過這個詞一樣,肥臉上一個大大的問號:“日本人又是什麽人?”
吳天肝疼:“額,就是……”
想了想,不好解釋。
“算啦,我就是想問問,你們這裡各種膚色的人都有,是一直是這樣嗎?”
熊丸回答:“這裡一直都這樣,是不分種族的。”
看來“種族”這個詞還是通用的。
吳天了解了,先島家族雖然從各個方面像極了“家鄉人”,但這裡不分種族,所以吳天看到的家鄉人並非家鄉人,看到的米國佬也並不是米國佬,而一臉憨厚的熊丸也分不清是家鄉人還是和吳天一樣的人。
“難怪你們不說家鄉話……”吳天自言自語,嘟囔道。
熊丸傻傻的看著吳天。
經歷過無間牢獄的遭遇後,熊丸覺得自己這個少主變得有些古怪,有時候根本不知道他在說什麽,甚至覺得他好像失憶了一樣對這個世界毫無印象一樣,但不論從什麽角度看,他的確是自己那個如假包換的少主。
猶豫了很久,還是想問問吳天到底有沒有事,沒想到這時候被門外突然到訪的腳步聲給打斷了思路。
吳天也聽到了,一高一矮,一老一少。
高的年紀尚輕,步伐穩健,呼吸沉重,矮的老些,雖然不及年紀輕的,但依舊精神抖擻,氣運平穩。
“我現在都能隔空識人了嗎?”吳天也不知道哪來的感應,居然隔著門窗能從百米外就聽出兩人的氣息步伐,並判斷出他們的特征。
不一會兒,兩人直接走到吳天所在的房門外,稍頓了一下,推門而入。
吳天和熊丸時看向門口……
一高一矮,一老一少,稍矮的在前邁著闊步,穩穩走入房內。
那便是先島老大先島田,一身西裝革履非常莊嚴,一看走路姿勢就像是個亂世的豪霸大佬,只不過年歲見高,兩鬢的白發像一層霜一樣掛在兩頭。
熊丸突然變得機靈無比,在後面輕聲驚呼,提醒吳天:“少番,是先島大人!”
吳天頷首,眼神卻不由自主的移到先島田後面的大個,彥宮上。
心念意動,床上的白琊和鬼屠同時回到吳天身上,一個肩頭,一個身後……
先島田大步流星,直接走到吳天床邊,收起臉上的威嚴,露出一絲罕見的笑意。
熊丸慌忙起身,而吳天恍惚未定,坐在床上一動不動。
“吳——天?”先島田仔細看著床上半身裸露、身掛烏鴉鐮刀的奇異吳天,問到。
吳天茫然樣,先是看了一眼打趴自己的彥宮,然後回到先島田身上,點了點頭。
先島田面露慈祥,這時候像是父親看著自己許久未見的老兒子一樣,審視吳天半天后感慨萬千。
“哎,沒想到吳道老兄的兒子都長這麽大了,這幾年忙於家族事務,原諒為叔的沒好好照料你。”
一番客套感言,目光卻緊緊鎖住面前的吳天,心想:果然非凡之人,這身上的莫名邪氣還有這身邪物,到底是什麽?
吳天聽到這番話,默默露笑。
此時的吳天,已不再是那個隻懂畫漫畫的中二宅男,鑽入死漫成為漫影,再繼承死神的惡魔雙能,心智思想已經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先島田這番老練的客套話在吳天聽來,著實有點招笑。
“大人言重了。”吳天虛偽回應,想要下床見禮,卻被先島田攔住。
“賢侄還沒痊愈,先別亂動,那些繁文縟節就免了。”
吳天違心的笑著,心裡面這時候找到了關於先島田和自己未曾見過面的父親吳道之間的羈絆。
父親吳道在職的時候,的確收到先島田的賞識,而且在內還以兄弟相稱,不過自從暴亂發生,吳道下落不明,先島田就開始放棄了護衛隊,畢竟暴亂之時護衛隊的重要力量已經被消滅,隻留下那些老弱病殘維持著護衛這個部門,其實在先島田眼裡,先島護衛早就名存實亡。
從那以後,先島田也從來沒有過問過吳天的情況,更別說抽時間去看看這位老友的遺孀。
直到吳天無故遭難,被莫名抓到了無間牢獄,先島田才開始想起護衛隊還有個吳道的遺孀吳天。
但記憶還是告訴吳天,先島田這麽重視自己的遭難,還派熊丸前去搭救,全是因為他怕這起事件與黑暗統領有關,想借此機會查探一下情況,至於吳天的死活….大概也就是個華麗的借口罷了。
能派出熊丸這種憨貨去搭救自己,那能是什麽好心思,運氣好的話救出吳天,在外給自己製造一個“體恤下屬”的好名聲,運氣不好也就是犧牲一個無關緊要的狗奴才隨吳天陪葬,對於先島田這個家族大佬來說,沒有絲毫的損失。
想起這些,吳天微微動容:這就是凶悍的亂世梟雄,家族大佬嗎?比死神還狠!
熊丸在旁低頭哈腰,親見家族大佬本想匯報一下搭救吳天的細節事項,沒想到先島田說完這幾句客套話,馬上一改神色,嚴肅的對著後面的大個子彥宮一句吩咐。
“彥宮,等賢侄傷勢好點了,就請他去我那裡,”
說完,轉向吳天。
“先島護衛在你父親無故失蹤後就被擱置荒廢,既然你現在平安歸來,那就繼承你父意願,繼續護衛家族榮耀吧。”
說的冠冕堂皇,但吳天覺得先島田的這番安排並非表面看到的那麽簡單。
吳天胡亂托辭,想一探究竟。
“大人,護衛隊早就沒了後備,恐怕現在就剩我跟熊丸了,護衛家族榮耀這麽大的事情……吳天怕是有心無力。”
托辭合理,先島田聽完竟無言以對。
難堪的臉色看了看身後的彥宮,轉變思路吩咐道:“既然這樣,那你就直接去我那裡報道,隨彥宮一起,入我先島秘部。”
所謂先島秘部,無非就是先島田的貼身保鏢組織,致力於保護先島田以及家屬的安危,並從事一些先島田直接受命的絕密級秘密行動,是先島田最信任的一個秘密組織。 www.uukanshu.net
聽到“秘部”,熊丸的眯眯眼都驚大了。
吳天隻想責罵熊丸:“沒見過世面!”
其實吳天自己都驚了一下,不知道先島田突然有這種決定是出於什麽目的,心裡面又恐又喜。
不過,這個開頭是好的,再怎麽說初到死漫世界,先莫名其妙的就混了個好差事。
吳天面不改色,淡定回應:“一切都聽大人安排。”
先島田大悅,上前還親切的拍了拍吳天的肩膀:“那就等你傷愈。”
說話間,斜目凝視著吳天的肩膀後背。
下手一拍,邪鴉驚起,飛躍而起時身上揮灑出一股黑氣,猶如粉末,而背後的那把陰沉鐮刀,居然憑空掛在了吳天的背後。
“哈哈哈,現在的年輕人真是個性非凡啊,但還是要記住,到我那裡報道,雖然不需要正裝盛衣,但最起碼要注重儀表,穿件衣服是必須的。”
一句玩笑,害得吳天尷尬的看了一眼自己裸露的上身,和那件不得體、勉強可以遮羞的褲子。
那還是趕車老漢給的,現在看起來還真是很不嚴肅。
先島田隨即吩咐彥宮:“吩咐下去,給賢侄找幾件合身的衣服。”
說完,直接轉身要走,那轉身的背影冷酷霸道。
彥宮跟在後面,把先島田整個人遮得嚴嚴實實。
兩人走到門口,只聽先島田的聲音,冷冷說到:“賢侄,記得一痊愈就到我那裡報道噢,為叔等著你呢。”
沒等吳天的回應,一高一矮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