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破曉,先島田就帶著彥宮和秘部兩個陰陽面具手下趕到吳天的房間….宋碧瑤可是說過熬過昨晚吳天就有望恢復如常,先島田迫不及待想要看看結果。
進門,見宋碧瑤一手扶著額頭優雅的寐在那裡,一臉祥和,眉眼秀麗,睡著時的宋碧瑤跟很多女孩子一樣,完全是個人畜無害的漂亮小女孩。
先島田抬手吩咐左右陰陽面具人,守住門口,自己帶著彥宮躡手躡腳越過宋碧瑤往吳天那裡看去。
只見床上的吳天面色紅潤,再添生氣,胸口凹陷血青的情況也比剛來時的情況好轉了很多,只不過這滿身像是銀白汗毛的銀針驚了先島田一下。
“這難道就是上禦宋氏的高超醫術?”
先島田回頭看了一眼彥宮,壓低聲音輕輕問到:“看情況,天兒是不是已經熬過危險期,可以重獲新生了?”
彥宮也看了一眼滿身插針的吳天,剛想回答先島,沒想到後面兩個人都以為睡著的宋碧瑤突然開口說到:“這小子的確已經熬過危險期了,但還需要做個手術,把他碎裂的肋骨粘好,來輔助他的自愈能力,讓他的肋骨恢復完全。”
手術?粘好?自愈能力……
一句話聽的先島田不明覺厲,都不知道該說宋碧瑤說的話太過高端專業,還是太過土味業余,總之他是一句沒聽懂。
轉身,看到宋碧瑤原來早就醒了,剛才只是在假寐。
“手術?碧瑤賢侄要親自操刀嗎?”
先島田今天才確認,原來上禦宋氏還真有手術、銀針、妙手回春這些高超醫術。
光吳天那滿身的銀針就讓人驚歎….這小妞從那變出的這麽些銀針?
宋碧瑤扶著腦殼,慢慢睜開疲倦的眼,抖了抖長長的睫毛,笑著說:“那肯定是本姑娘親自操刀,難道要你們這些粗夫莽漢來嗎?”
傲嬌得讓人肝疼,先島田又看到了那個難纏又愛作妖的小巫女。
宋碧瑤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性感小裙,轉身就要離開。
“我先回去拿些工具,很快回來。”
先島田和彥宮傻傻點頭,本想目送宋碧瑤離開,又見她回頭吩咐:“對了,這小子可千萬不能動,你們給我看好了他。”
“放心賢侄,我在這裡親自守候,等你回來。”
“還有……”宋碧瑤突然敲了敲腦殼,心想差點把最重要的事情給忘了,一臉嚴肅的說道:“我需要一個副手輔助我完成接下來的手術,你們提前給我通知好。”
先島田並沒有聽出話裡的意思,不假思索,馬上答應:“放心賢侄,我這裡雖沒有像你這樣優秀的醫師,但稱職的副手還是一大把,我這就給你找一個。”
“不!”宋碧瑤已經走到門口,背著身一口否決先島田:“我要指定一個人。”
指定一個人?
先島田恍神:“誰?”
“你的大女兒,小傈蘇!”
“這……”
聽到這個名字,先島田的心突然擰緊。
“賢侄,小女傈蘇不便出外,要不我換個人輔助你?”先島田馬上在腦子裡環顧思想了一圈,征求道:“你看熊丸可以嗎?他可是吳天的貼身小奴,再適合不過了。”
“不認識!”宋碧瑤冷冷吐到。
“要不,我讓小女雛櫻來,你們可是關系甚好的姐妹……”
“我就要小傈蘇!”沒等先島田說完,宋碧瑤氣勢洶洶的宣稱道,態度堅定不移。
“要是找不來小傈蘇,這手術我也不做了,先島大人你自己看著辦吧。”
說完,甩開房門就衝了出去。
門外,一聲刺耳的摩托轟鳴聲,漸行漸遠……
先島田看著空蕩蕩的門,心裡面滿是困惑….這小妞搞什麽鬼,做手術就做手術,非要小傈蘇來幹嘛?
“該死!這小巫女的心思總是讓人這麽的看不透,好不撓人。”
要不是事出緊急,先島田怕是這輩子都不想招惹宋碧瑤這個小巫女。
……
上禦宋氏不比其他財團家族,基地住宅還是幾大家族為了供養神權聯手給他們建造的,坐落在偏遠的市區郊外,曾經是一處不大不小的別墅區,但後來經宋氏親手打理居然變成了一個四處遍布奇怪植被的地界。
反倒荒涼淒凜,尤其每臨深夜,活像是一個神秘遺落的古堡!
先島莊園離宋氏基地大概百裡路程,以宋碧瑤的車技來回也要個個把小時,先島田從清晨等到中午,才聽宋碧瑤的摩托聲從莊園外遲遲傳來。
先島田早早起身等候,等摩托車輪胎瀟灑的摩擦著地面停在門口,轉眼看到宋碧瑤拎著一個銀製的小鐵箱走入房內。
面帶潮紅,一臉疲意,看得出這一路來是快馬加鞭沒敢怠慢。
只不過,這一歸來出奇的換了一件惹眼的素裝,連臉上的濃妝都卸了,看起來清新脫俗,仙氣飄飄……
“這小妞,素裝素顏原來這麽可人。”
先島田乍一眼都不敢認那是朋克味十足的太妹小巫女,晃了晃神,微笑相應。
“賢侄……”
宋碧瑤二話不說,直接將小銀箱摔在桌子上,一邊開始準備工具,一邊冷冷問道:“小傈蘇呢?”
先島田想蒙混過關的心思被打斷。
看來這次宋碧瑤是鐵了心要小傈蘇輔助陪伴。
先島田為難的問到:“敢問賢侄,為什麽一定要小女輔助?”
宋碧瑤一臉不耐煩….你這糟老頭怎麽這麽多問題,難道要我騙你說小傈蘇奶多好輔助嗎?
啪一聲,狠狠的關上了剛打開的小銀箱子,素顏的眼依舊那麽迷人,卻帶著殺人的凶氣盯著先島田。
“既然大人為難,那這手術也沒必要做了,讓那小子自生自滅吧。”
宋碧瑤的眼神無比犀利,宣示自己不是在開玩笑。
先島田一看,驚慌失措,馬上就范。
“賢侄莫急嘛,我只是不懂小女一沒有護理經驗,二不懂醫術,您為什麽指定要她輔助你呢?”
宋碧瑤拎起箱子,蠻橫霸道。
“廢話真多,本姑娘還是去補覺吧!”
先島田第一次被人這麽恐嚇,臉上為難的神色外帶一絲憤怒,但又不敢發泄,只能咬著牙衝著身後的彥宮吼到:“彥宮,還不快去叫大小姐來,沒一點眼色!”
彥宮委屈巴巴,大個子操起大長腿就跑出門去:“是大人。”
先島田又氣又惱,強顏歡笑:“賢侄這下滿意了吧?現在可以開始手術了嗎?”
說完,冷冷看了一眼床上的吳天….要不是為了得到這個難得的棋子,我先島絕不會冒險交出白月計劃的關鍵因素。
宋碧瑤自然心滿意足,沒有回先島田的話,直接拎著銀製小鐵箱走到吳天的床邊。
一邊拿出裡面的工具,一邊吩咐先島。
“手術需要安靜,你們都回避吧,留下小傈蘇就可以。”
先島田眉眼微微抽動,狠狠咬到:“辛苦賢侄了,有什麽需要盡管吩咐,我們就在外面待命。”
宋碧瑤背對先島,冷冷擺手,示意先島退下。
……
沒過多久,彥宮帶著小傈蘇趕來,放下小傈蘇就關上房門退了出去。
門外是先島田陰陽怪氣的大聲囑托:“傈蘇,給我專心輔助好碧瑤賢侄,可不要有任何閃失。”
言外之意:隻管專心輔助手術,千萬不能搞些其他亂七八糟的東西!
小傈蘇和宋碧瑤心知肚明。
宋碧瑤一邊準備好手術所有工具,一邊嘴裡狠狠罵到:“這老狐狸,可真是沒有一點慈愛!”
也不管小傈蘇這個女兒在場,就是敢這樣出言不遜。
小傈蘇尷尬一笑,隻當沒聽到宋碧瑤的謾罵,乖巧地走到床邊。
打眼一看,床邊銀製小盒子旁邊全是開膛刨肚的精致工具,鉗子、鑷子、刀子、縫針,應有盡有。
外加一瓶像是蜂蜜一樣的粘稠液體……
“碧瑤姐姐,需要我做什麽?”見宋碧瑤已經做好準備開動手術,小傈蘇來不及感謝宋碧瑤的守約召喚,直接詢問。
宋碧瑤一臉肅然,素顏下的面色顯得更加凝重,嚴厲。
拿起一把尖銳的手術刀,道:“不用你幹嘛,就在旁守著你心愛的男人就行!”
這氛圍,小傈蘇也沒閑心羞澀,聽言疑惑道:“這……手術不需要消毒嗎?”
兩人可都是穿著隨便,連套像樣的消毒隔離衣都沒有。
小傈蘇再不精通醫理,這點常識還是知道的。
宋碧瑤面不改色,完全沒把小傈蘇的擔憂放在心裡。
徒手拿著手術刀,沒經過任何消毒工序直接上手捅向吳天的胸膛。
“這小子要是需要消毒那些平常工序,那他現在已經死翹翹了。”
還是那句話,吳天的身體特性根本不是感染這種小禍害能傷的了的。
宋碧瑤對此十分自信。
手術刀鋒利無比,剛碰到吳天的肉體瞬間切出一道細小的口子來,鮮血翻湧而出。
小傈蘇看著,不由自主的咬起了口罩下的小嘴唇,看著就疼。
消毒沒必要,總該打點麻醉吧?
“碧瑤姐姐,不用麻醉嗎?”
宋碧瑤壞壞回應:“怎麽,心疼了?”
這下小傈蘇羞澀了。
“哪,哪有……”
“這小子不需要麻醉!”
果然,一刀子下去,劃出十厘米長的的口子來,昏迷中的吳天依舊毫無反應。
血流不止,小傈蘇咬著嘴唇滿心擔憂。
“那,止血呢?”
“ke!”宋碧瑤開始有些後悔讓這小妮子在旁“觀戰”了,眉頭緊蹙:“你再說話我可手抖了,到時候別怪我傷了你的心上人。”
“……”小傈蘇趕忙閉上了嘴,像隻鵪鶉一樣躲在宋碧瑤旁邊,看她徒手生撕吳天。
沒有消毒工序,沒有麻醉過程,甚至連止血舉措都沒有,宋碧瑤簡直把吳天的身體當成了鋼筋鐵骨。
小傈蘇難免心疼,但見宋碧瑤手起刀落直接劃開吳天本來凹陷的胸膛,之後徒手開膛,白花花的肋骨沾著血肉出現在眼前。
小傈蘇有點暈血,差點沒暈過去,強忍著在旁“觀戰”。
直面開膛後的胸膛,才看清吳天的整個肋骨全部碎裂,有一根已經裂成渣子,完全找不到殘渣。
宋碧瑤輕歎一聲,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這根,怕是沒辦法愈合了。”
宋碧瑤用鑷子挑揀出可以找到的殘渣碎骨,放在了床邊事先準備的盤子裡。
小傈蘇擔憂,忍不住問到:“少一根肋骨沒事嗎?”
宋碧瑤再次風趣回答:“不都說女人是男人少的那根肋骨做成的嘛,少一根兩根沒什麽大礙。”
這番解釋倒是輕巧,小傈蘇光想想肋骨碎裂的感覺就覺得痛。
比她經受毒苗侵蝕還要痛!
這時,宋碧瑤已經大概整理好吳天碎裂的肋骨,除了那根徹底碎裂的,其他的都已經被宋碧瑤精心拚接好。
宋碧瑤舒了一口氣,反手一掌,一股邪力憑空出現,吳天身上插滿的銀針像是收到某種感應,頓時狂動。
搖晃掙扎,最後一一從吳天肉體裡飛將出來,嗖嗖扎向宋碧瑤。
宋碧瑤眼疾手快,一解衣扣,素裝下面立刻出現一個秀滿奇怪圖騰的布塊,精準接下扎來的銀針。
銀針被全部收入囊中,宋碧瑤顯擺著她那衣下的小蠻腰和小肚臍,瀟灑扣衣,這番神級操作看傻小傈蘇。
原來,宋碧瑤的衣下隨身攜帶著這些銀針,即可防身,又可救人。
見小傈蘇目瞪口呆,宋碧瑤一邊繼續手術,一邊解釋道:“這些銀針可以暫時定住他碎裂的肋骨,而且還有止血的作用,所以你的擔憂是多余的。”
原來如此,難怪宋碧瑤如此自信。
小傈蘇傻傻點頭….在上禦宋氏的醫術面前,自己的小心思看起來的確是多余的。
再看吳天被拋開的胸膛,還有宋碧瑤衣下的銀針布塊,小傈蘇也不免佩服上禦宋氏的醫術:這哪是什麽小手術,簡直就是一番大作,而在宋碧瑤眼裡,就是小巫!
上禦宋氏,到底還有多少不為人知的超凡能力啊。
……
手術跟宋碧瑤預想的一樣,很成功。
沒過多久就接近尾聲….宋碧瑤先是拚接好吳天碎裂的肋骨,讓它們各自回位,按照常理這種表面嫁接對於受損嚴重的肋骨毫無作用,但吳天的自愈能力強大,只要借助外力接好損傷的肋骨,宋碧瑤堅信他能自愈完好,恢復如初。
接下來就是收尾工作。
宋碧瑤收起手術刀具,從床邊拿起那瓶早已準備好、卻不知名的粘稠液體。
一根精致的毛刷,沾了一點,化身一個粉刷小能手,細心的將粘稠液體塗在了拚接好的肋骨上。
小傈蘇在旁看呆,弱弱問到:“碧瑤姐姐,這是……?”
宋碧瑤細心刷骨,一心二用,回道:
“這是植物的纖維組織,具有很強的粘貼能力,而且不會感染,很適合固定這小子受損的肋骨。”
粘貼?
小傈蘇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粘骨頭的。
呆呆傻傻,說:“就是粘好骨頭,然後等它自己修複?”
宋碧瑤微微點頭,手中的刷骨頭的動作極其細微。
“這也太奇妙了!”小傈蘇驚歎出聲。
只聽宋碧瑤笑著,說道:“只能說這小子的身體神奇……其實這方法也是我看到這小子的身體以後突發奇想想出來的,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這植物纖維的奇效超乎人類的想象。”
說完,感慨萬千。
“要知道,大自然的力量才是人類難以逾越的神力。”
“什麽鬼神邪魔,洪荒老祖,在大自然面前不值一提。所謂掌控三界的神邸先祖們也不過是大自然的一個匠人罷了,統統要誠服於大自然的力量之下。”
宋碧瑤誇誇其談。
“喔。”小傈蘇應聲,在宋碧瑤面前像極了一個無知的小女人。
她不是上禦宋氏的繼承人,也不是神權的掌控者,對於這些博大精深的知識一無所知,甚至沒興趣去探究,要不是礙於家族榮耀被破接觸白月計劃,她都想自己是個無憂無慮又無知的普通少女,像很多女孩那樣追逐自己的浪漫愛情,然後嫁給白馬王子,從此相夫教子。
這才是小傈蘇這個小女人的終極夢想。
至於宋碧瑤,大概如她父親先島一般,肩負著家族使命,甚至整個佩卡圖命運的大人物吧。
小傈蘇是不懂他們……
說話間,宋碧瑤已經將纖維塗滿了吳天的每根肋骨。
“最後一道工序!”宋碧瑤說著,舒了舒脛骨,又從衣下掏出一根銀針來。
這根銀針比剛才的粗,比剛才的長,大概看去猶如一根微型的鋼釘。
宋碧瑤掏出銀針,連眼睛都沒眨一下順勢就扎進了吳天的肋骨之間,與心房毫厘之間,那手法精妙無比。
小傈蘇捏了一把汗:“碧瑤姐姐,這又是什麽?”
宋碧瑤史無前例的遲疑了一下,沒有直面小傈蘇,草草說道:“噢,護住心脈,便於他更好的自愈。”
小傈蘇自然不懂,宋碧瑤說什麽就是什麽了,她只要能治好吳天就好。
扎完這根特別銀針,手術差不多就完成了,宋碧瑤稍微歇息了一下,就開始著手縫合傷口。
十幾分鍾過去,吳天被撕開的胸膛又恢復如初,只是多了一道長長的縫合疤痕,還有上面的斑斑血跡。
宋碧瑤坐到不遠處的椅子上喘著大氣,這時候癱軟著全身,擦了擦自己額頭上的汗水,跟小傈蘇囑托道:“現在輪到你了。”
“啊?”小傈蘇莫名:“不是說沒我什麽事嗎?”
“呵,輪到你關心體貼這小子了啊,這機會我肯定留給你的。”宋碧瑤調侃起小傈蘇總是這麽壞壞的。
小傈蘇狠狠瞥了宋碧瑤一眼。
“碧瑤姐姐有拿我開玩笑。”
“沒有啦,這小子全身是血,不該有人替他洗洗嗎?”
“額……喔!”
小傈蘇這才反應過來,表面淡定,內心卻波瀾四起,懷揣著幸福喜悅跑去接水。
宋碧瑤一看,搓了搓自己同樣沾滿鮮血的小手,在後面自言自語。
“這就是戀愛中的小青年嗎?”
“嘿,真夠可愛的!”
說完,眼皮打架,看著小傈蘇忙碌身影居然沉入夢鄉,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