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前,碧霞大水,許多碧霞的人因為被水衝散,衝到了這裡,但是他們不知道這裡是哪裡,也不知道原來的地方是那個方向,然後我的妻子,也就是王靜,他看著這些難民,於心不忍,就煮了很多粥,讓他們勉勉強強活下去,但是有一天我發現妻子和一個難民在背著我卿卿我我,我憤怒的拿刀過去,想砍了這個小白臉,可是她說她愛上了他,如果他死了就跟著一起死,你知道嗎,當時的我有多麽的無助,我怎麽也沒想到我深愛的妻子居然會因為一個逃難的人說這種話,可是我下不去手,於是我便寫了休書。把她趕了出去。”涵衝衡說
彭邵說道:“你們就沒有再見過面嗎?”
涵衝衡用肩膀擦了擦眼淚繼續說:“見過,就在前月七,我劈完柴,門口突然有急促的敲門聲,我去開了門,然後衝進來幾個蒙著面的人二話不說就把刀架在我脖子上,然後一個帶頭蒙面人刀架著已經昏死的王靜進了門,問我是不是她的丈夫,如果不承認就把我們一起殺了,免得他們白跑一趟,我沒辦法只能說她是我妻子,然後他們在我的家裡搜刮著很多值錢的東西逃之夭夭。”
“為什麽他們架著昏死的王靜要讓你承認是她丈夫,隨後才拿完東西就走?”呂曜不惑的問。
涵衝衡呵呵的笑了兩聲說:“對啊,當時我也是這麽想的,有很多的疑問想問問她,可是第二日她失蹤了,我滿山遍野的找,最後在懸崖邊找到了她,她看到我跟我說了一聲對不起便跳下來懸崖,我實在想不通就到處那個難民,過了四日,可能是老天爺可憐我,我終於找到了他,他就像一個乞丐似的臥在賭坊的牆角,他那個臉,化成灰都忘不了,我跑過去問他可始終他一直不出口,然後路過的人說他是因為賭博輸的還不起債被割了舌頭,穿了耳朵已經瘋了,還說把妻子也堵了進去,被那些人........。”
涵衝衡說不下去了,頭重重的砸在地上痛哭流涕。
唐娜走了過來說道:“然後你就把那些休了妻負心漢殺了?”
涵衝衡起來眼睛死死的盯著唐娜:“對,他們身在福中不知福,明明他們的妻子對他們這麽好,可他們居然能狠心拋棄,去找外面的狐狸精,他們都該死。”
彭邵站起身走到涵衝衡面前
“扣起來,壓入大牢!”
“是!”
涵衝衡身上的繩子被解了下來換上了桎梏,帶上來囚車。
彭大人看見犯人已經上了囚車,便走到唐娜面前。
“禦史大人,既然凶手已經伏法,不如讓他的女兒見上一面,我也好拉回大牢。”彭邵說。
其實樓上的涵曦已經聽到了全程,只不過一直不敢出聲,怕縣太爺發怒直接處死,所以一直在樓上默默的聽著。
“開門吧,讓她出來見一面。”唐娜看上樓上的官兵說道
官兵開了門,涵曦衝了下來跑到了囚車哪裡。
呂曜從樓上背著行囊走了下來,唐娜看到站在門口問道:“呆子,你這麽快就走了?要去哪裡?”
呂曜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說:“天澤城,怎麽,舍不得我,要和我一起遠走高飛啊?”
唐娜白了一眼呂曜
“呵,本小姐看不上,只不過我也是要回天澤複命。”
呂曜跨步走出門。
“舍不得就是舍不得,你們女人就是口是心非,走跟著小爺,我保護你!”呂曜拍著胸脯說著,突然背後來了一腳。
“誰稀罕你保護一樣,沒有你,我能打十個。”唐娜笑著回答,流出一排潔白的牙齒。
另一邊,彭邵走了過來跟唐娜說了一聲,便坐著轎子拉著囚車走了。
“呆子,等等我,我去收拾一下,一起去天澤吧。!”唐娜說完立即跑上樓。
“快點,天又要黑了,晚點又要走不了。”呂曜對著樓上大喊。
“知道啦。”
呂曜心裡很開心,這是七年來,也是出獄後交到的第一個朋友。
........
“又不走?”呂曜大喊著。
“客官,實在走不了,馬兒現在都不想動。”馬廄老板苦著臉說。
唐娜在門口看到這一幕,笑著走了過來:“老板,我買一輛馬車。”
老板聽到,臉上立馬三十六變笑呵呵的迎接著唐娜。
呂曜不解的說:“不是說馬兒不想動嗎?”
“不是馬兒不想動,是老板不想動。”說完便丟了一袋碎銀給老板。
老板笑呵呵的說:“哎,知我者,美人也。”
老板拿著銀子,隨後叫人拉了個馬車過來。
呂曜怎麽也沒想到,想要在這個世界待下去,還得慢慢的熟悉才行。
“走吧,呆子。”唐娜看見愣在原地的呂曜喊道。
呂曜反應過來,跑過來說:“唐大美人真是心善,那我就不客氣了。”說著就想上去坐著駕馬走。
唐娜看見呂曜想上去,便拉了下來把韁繩丟給了他。
“想什麽呢,我出錢,你出力。”說完便上了馬車進了車房。
呂曜沒辦法,的確他沒出錢,但是想要白嫖是不可能呢,只能默默祈求,祈求快速到天澤,因為在這裡已經耽擱了一天,希望最後三天能快速到天澤,把信交給一個名為唐天應的人。
.......
天慢慢的暗了下來,呂曜看了看馬車裡的唐娜已經捂著身子睡著了,呂曜便停了馬車,下車撿了一些乾柴,準備生火,度過這一夜,突然,一個難題讓他愣住了。
“我靠,古代人都怎麽在野外生火的,難道是鑽木取火?”
呂曜拿起小木棍,但是找不到一個能把木棍削尖的利器,呂曜的腦瓜子轉了轉,突然想到唐娜有一個隨身佩劍,於是偷偷慢慢的拔出佩劍。
可能唐娜對於拔劍的摩擦聲過於敏感,醒來立即搶過劍,踢了一腳呂曜,好在呂曜雙手擋住了這一腳。
“怎麽,你想殺我?”唐娜拔出劍對著呂曜的脖子。
呂曜苦著臉說:“姑奶奶,我就是看你冷了,我想生個火,可是沒有能生火的就想借你劍一用削個木棍,鑽個火”
“就這樣?”唐娜說。
“不然呢,我殺你有啥好處?”呂曜倒在地上動也不敢動。
唐娜看著他誠懇的眼神收了劍回到馬車,不一會從裡面丟出兩個黑色石頭。
“拿去吧,這是馬廄老板給的。”唐娜跳下馬車說。
這時,這個上學都渾水摸魚的學渣呂曜不解的說。
“姑娘,我就是沒生起火,你不會想讓我吞石自盡吧?”呂曜拿著石頭看著唐娜。
“噗。”
唐娜坐著石頭上笑了起來。
“這是打火石。”
呂曜聽完,頓時想找個洞鑽進去,離開這社死現場。
呂曜收集了一堆乾樹葉,用打火石打了半天,只看見火花沒看見一點煙,氣的呂曜想把兩個打火石碾碎。
轟
柴火突然起火了,差點把呂曜的頭髮燒沒了。
“看你打了半天,我來幫幫你。”唐娜拿著一個火折子。
“這是什麽?”
“火折子啊!”
“那你剛才為什麽不先拿給我,我用這石頭敲了半天。”
“剛才沒想起來嘛。”唐娜可憐巴巴的看著呂曜。
這萬年單身的呂曜怎麽可能遭得住,立馬就丟了石頭,搭起柴火,一旁的唐娜憋笑著坐在石頭上。
咕~
唐娜的肚子叫了起來,但是走的太急忘記了帶糧食。
呂曜翻了翻包裹拿出四個饅頭,給了兩個唐娜吃了起來,隨後唐娜吃完了,看見呂曜還沒有下口。
“那個,呆子,你不餓的話給我吧,我還沒有吃飽。”唐娜笑眯眯的看著呂曜。
呂曜把兩個饅頭丟給了唐娜,眼睛一直盯著唐娜把饅頭吃完了。
唐娜看到呂曜一直看著她,紅著臉說:“其實我以前吃的很少的,一次就吃一個饅頭,嗝。”唐娜吃的太快,不小心打起了隔。
呂曜拿起竹筒遞給了唐娜,唐娜立即拿過喝了幾口。
“吃飽了嗎?”呂曜問
“嗯。”
然後呂曜翻了翻包裹拿出一個荷葉包著燒雞啃了起來。
“你.....你怎麽會有這個?”唐娜看著站了起來指著燒雞問
“哦,剛才啊,沒想起來,沒有胃口,現在想起來,在走之前好像帶著這玩意就想吃幾口。”呂曜笑著說
唐娜哼的一聲,氣的上了馬車。
呂曜笑呵呵的跑了過去,拔了個雞腿,拿到裡面說著:“哎,逗你玩的,來吃雞腿,很好吃的,來。”
唐娜也想吃,可是剛才四個饅頭加水已經撐了,實在吃不下去。
“你走開呀,我想睡覺。”唐娜氣鼓鼓的鼓起腮幫子喊道。
呂曜得意的笑著啃著雞腿,在火堆旁繼續加著柴火。
過了一會,呂曜看著馬車裡的唐娜已經呼呼欲睡了,便脫了外衣,又在自己的包裹拿了兩件外衣蓋在唐娜身上,怕唐娜受了一點風寒。
.........
隔日
在馬車上的唐娜, 慢慢的醒來,馬車也在去往天澤的路上。
趕著馬車的呂曜聽到了動靜,拉開簾子說:“哎,唐大小姐,麻煩把我的衣服拿來吧,我收拾一下。”
唐娜看見呂曜身上沒有穿著外服,而身上蓋著他的三件外衣,紅著臉說了聲“謝謝”便把衣服折疊好給了呂曜。
“沒事,你的包裹我也不敢碰,想必哪個男子看見美人受寒都會這樣做的。”
唐娜走了出來,拿過韁繩紅著臉說:“你先把衣服穿上吧,不要凍著了。”
沒一會,穿完衣服的呂曜走了出來,坐在馬車的另一邊。
“你一個女孩子上面為什麽會讓你獨自一人查案?”呂曜說
“可能是為了磨練我吧。”唐娜回答。
“是第一次查案吧。”
“嗯”
“你呢,為什麽看到死人一點都不怕。”唐娜問。
呂曜笑了笑說道:“沒什麽,見多了就不怕了?”
“見多了?”唐娜不解的反問
呂曜笑了笑,閉上眼睛不說話了。
唐娜看著他,想必有什麽難言之隱,就沒有繼續叨擾。
呂曜見過的可是他的終身難忘,在獄中被活生生同牢房的人生吃活剝,有因為斷了某種東西發作破肚掏腸,等等,很多很多。
呂曜見過的太多了,也差點死在了牢獄中,就這樣持續了四年遇到了師傅,師叔,才睡了一次好覺。
“現在是在哪裡,還有多久到天澤。”唐娜環顧四周問道。
“應該,明日午時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