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黑霧籠罩的一瞬間,一切似乎都消失了。
唐獰失魂落魄地站著,他任然在樹林裡,但周圍卻恍惚間變得陰森。
一棵棵樹後面,仿佛都是看不見邊界的灰色海洋。
唐獰聽見了女人的嬌笑,喘息。
他看見,每棵樹後,都勾出一條勻稱光潔的大腿。那條腿微微伸直,再回勾,帶出一個個美豔動人的女子身形。
每個女人,都穿著開叉極高的黑紗長裙,她們光著腳,從樹後面用一種優美撩人的姿態舞出身形。
陰森的樹林。
卻出現了無數的美人。
白皙的皮膚,黑色的長裙,紅豔的唇。
並沒有搔首弄姿極盡誘惑,她們只是用一種輕盈端莊的舞蹈慢慢靠近唐獰。
但她們的眼神,卻好像希望唐獰可以衝上來,對如同女神一樣純潔端莊的她們做些什麽。
唐獰癡了:“媽的,這就是死後的世界嗎…”
有好幾個女人已經環抱住了唐獰,香風撲面,軟玉在握。
“如果真是這樣…那簡直,簡直…歪瑞古德!”
“但是!”
唐獰手中突然多了一根放光的骨矛,他一揮,所有女子全部化成黑氣消散。
再一看,這裡仍然是在樹林裡,不過唐獰已經倒在地上,但他的右手,卻正好夠到了一縷太陽光。
右手中,就握著這根骨矛。
“是你救了我嗎?”唐獰看著這根骨矛,失神一陣後,他拖著石柱,直接丟在了陽光下。
刹那間,烈火烹油,黑氣消散,封乾秋清相繼醒來。
石柱上的黑色液體全部蒸發,接著,石柱突然就亮起了藍色的光。
三人震驚,而石柱接著變化,上面出現了一些金屬光澤,還有一些電路般的紋理。
石柱漂浮了起來,過了會,突然發出人聲:“確認…”
“確認人族身份…”
“在場人族…數量,三人,確認。”
“檢測到天魔一隻,警報。”
“開啟…召回,定位空間坐標,搜索中,祖星已確定。”
“開始呼喚……”
說完這些,石柱突然墜落在地,但卻開始有規律的閃動藍光。
三人沉默,封乾問:“我說,這是什麽意思…”
唐獰卻心裡有種不安:“它在呼喚。”
“我當然知道啊,廢話!”
“關鍵它到底在呼喚什麽東西?”
秋清想了想:“它似乎是確認了我們的人族身份,才啟動的,而且還警報了什麽天魔。”
“我認為,這東西,不管它要呼喚什麽,至少不會害我們吧。”
唐獰搖頭:“那可不一定,這東西在持續的發送信號,我們的位置說不定會被某種帶有敵意的東西持續鎖定,從而給我們帶來無盡追殺也說不定。”
“閉嘴吧你。”
“切,動漫裡都是這樣的。”
唐獰拍了拍身上的灰:“事不宜遲,我們還是帶著這根石柱趕緊跑路吧,上報這裡的情況才是重中之重。”
封乾吐槽:”你剛才不是還擔心這東西引來追殺嗎?”
“我只是不希望…”
唐獰語氣突然有些沉重:“大家的犧牲白費,帶回這東西,報告的時候也有點說服力。”
“不然你直接說我們考查遺跡,發現高科技產物,但引來天魔襲擊,最後只有我們三個活著回來報信嗎?”
“拜托,我可不想被當成精神病。
” 秋清突然說:“那個,說起來,你們還記不記得石柱之前警報說…這裡…”
“存在天魔一隻。”
三人無聲。
但很快,遺跡裡傳出一聲巨響,滔天黑氣洶湧而出。唐獰拖著石柱大喊:“秋清開車,老封過來搭把手!”
三人分工合作,待上車之時,黑氣正好衝垮整個營地。唐獰坐在副駕,從後視鏡裡正好看到,滔天黑氣之中,站著一個黑裙女子。
對方似乎也注意到了他,接著唐獰就聽見耳邊傳來幾聲淺笑。
“詭異的東西,小清,加速!”
秋清大喝:“系好安全帶!”
一個嬌柔的女子,卻開著一輛外形彪悍的越野在林間穿梭,這種反差也頗具美感。
開了好一陣,直到身後好似洪水肆虐的聲音漸漸遠去,三個人才松了一口氣。
“那就是天魔嗎?”
“誰知道呢,石柱是這麽說的。”
“回去怎麽辦?”
“直接把這根石柱交給有關部門,然後我要好好休息幾天,差點命都沒了。”
至於有關部門到底是啥部門,管他呢,反正平時新聞報道這麽說的,我也就這麽寫。
秋清開車一個多小時後,下了山。三人也沒做什麽休整,而是直接出村,走了會土路,上了國道。
手機仍然沒有信號,三人索性不管了,隻想著早點趕回去。
此時,已經到了傍晚。
唐獰換下秋清,開著車,封乾則窩在後面打起瞌睡,他懷裡還抱著遺跡裡拿回來的骨矛石刀。
“小清?小清?”
秋清疲憊地應了一聲。
封乾似乎睡了,唐獰開始和秋清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你還好吧?”
“嗯…還好,就是累了點。”
“呼,這次真的挺險的,誰想到會發生這麽多事,差點就回不來了。”
秋清似乎笑了:“我就說不要來吧。”
唐獰邊開車邊說話,這個時候外面下起了雨:“瞧你這話說的,這怎麽能不來,難得教授帶隊,這可是次不錯的實踐機會。 ”
“你以後還真想天天搞這些啊?”
“那不然呢?”
“我早說了,我們都要畢業了,你也要為自己想想,老搞這些土裡來土裡去的,又累又不賺錢。”
唐獰沉默,考古確實不是什麽賺大錢的行業。
“說白了,你還是覺得我賺不到錢對吧。”
秋清發怒:“怎麽又和錢扯到一起了,難道你以為我在乎的是錢嗎?”
“我只是希望你換份輕松的工作,學考古,不也可以乾點別的嗎,上次博物館不還來招人嗎?你一定要跟著他們,山林野地裡亂跑嗎,下次又有什麽天魔怎辦?”
唐獰聽著,雙手握住方向盤,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擋風玻璃上已經出現了水簾。
“那你提這個幹嘛?”
“我提這個?”秋清火氣似乎越來越大,“我如果真的在乎錢,我當時為啥和你在一起?”
“唐獰,我們高二就在一起了,整整五年,你還不清楚我是什麽人嗎?”
“如果我在乎錢,我為啥不和那個代浩然在一起?”
“大一的時候,還有個美院的富二代追我呢,我怎不答應他啊?”
唐獰冷笑:“那個富二代?如果不是他突然傳出那些緋聞,估計你已經答應了吧。”
“你那段時間對我愛搭不理的,你以為我感覺不出來?”
兩個人越吵越凶,幾乎已經快到了動手互掐的地步了。
窗外的雨,越來越大。
(原來和女人吵架這種片段這麽難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