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袍青年靜靜坐於觀戰台。
不急不躁。
這是身為天命之子命中注定的敵對大反派基本素養。
“十、九、八、七……”
“一!”
正好在他‘一’落下的瞬間,擂台上的白非煙哇的吐出一大口鮮血,俏臉毫無血色,身形搖搖欲墜。
“時機到了!”
他淡然一笑,起身。
接下來只要伸手抱住白非煙,然後站在道德製高點怒斥主角,順便出手將他踩在腳下就好了。
一襲紫袍飄然下了觀戰台,衝向擂台。
只是可惜,他快,有人比他更快。
瑤池聖地眾弟子觀戰席。
一名俊朗青年擠在一堆瑤池女弟子當中。
此人就是瑤池大師兄陸長生,一個外表看似凡人的普通人。
此刻陸長生看著擂台上的情況,臉色十分糾結。
“我高冷的白師妹都快被人打死了,我到底要不要上去救下她?白師妹平時雖然性子清冷了一些,但對我還是挺好的。”
“可是這樣的話我的實力不就暴露了,這樣我還怎麽偷偷苟著?”
恰好這個時候擂台上白非煙被林長天一掌打的吐了一大口鮮血,再也支撐不住,身形搖搖欲墜。
陸長生面色大變:“嘛的,暴露就暴露吧,師妹那麽香。”
他瞬間起身,衝向擂台。
“大師兄,你要做什麽?”
旁邊一眾瑤池女弟子注意到他的動作,紛紛出聲。
他頭也不回:“我去救白師妹。”
“可是你不是個凡人嗎?”
“對啊,你一點修為都沒有,會死的。”
“快回來,大師兄不要過去。”
眾多師妹焦急的呼喊。
陸長生沒有回應。
在她們一臉見鬼的表情下,移形換影,似一陣風閃過。
轉瞬間便出現在擂台上。
中域各大宗派聖地所有人注視下,眾目睽睽當中,白非煙身側突然出現了兩雙熱心的大手。
受傷的白非煙蒼白虛弱的臉蛋上滿是懵逼之色。
看了看左右胳膊上的兩隻大手,又低頭瞄了眼環在自己腰上的兩條不一樣的手臂。
這個情況,即便以她一貫清冷的性子,都不禁臉頰微微飄紅。
強忍著羞意和傷勢,鎮定道:
“師兄,無寒聖子,你們這是做甚?”
聽著這語氣明顯有些不自然的話語,兩個男人對視一眼,嘴角抽動,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些許的尷尬。
英雄救美都能撞車?
二人誰都沒有先開口說話,他們各自的手搭在白非煙的小蠻腰上,都在等對方先松手。
四周靜悄悄的,所有人眼睛放光的盯著一動不動糾纏在一起的三人,以及對面臉色難看至極的林長天。
依稀能聽到一些竊竊私語。
“好刺激,會玩。”
“這是兩人都想英雄救美,結果卻巧合的碰上了?”
“萬法聖地的聖子玉無寒救白非煙倒是可以理解,畢竟早就聽說二人關系不錯,但這男的是誰,好像沒見過?”
“這個我知道,這是瑤池聖地的大師兄,聽說是個不能修煉的廢物,可剛剛那一手可不像廢物啊,果然謠言不能信。”
“騙人,我記得你以前是所有罵他的人當中,罵的最狠的。”
現場各種八卦議論滿天飛,即便是修煉中人也是很好奇的。
尤其是窺探聖女、聖子的這種八卦小秘密,更是有一種異樣的滿足感。
就好像某個些人的父母總喜歡偷看孩子的電腦,看看上面有沒有好看的小電影和小皇叔。
觀戰台最高處,慕玖顏聽著下面的種種議論,再看到擂台上的停下打架的三男一女,眼神有些意味深長。
看向右側邊坐著的萬法聖地聖主,準帝境的玉龍。
“玉龍,這紫袍青年是你兒子嗎?”
萬法聖主玉龍面容儒雅隨和,笑道:“正是犬子玉無寒。”
慕玖顏輕輕點頭:“不錯。”
她半眯著眼,神色莫名。
又一個大能境界的年輕人,要知道如今各大聖地的聖子聖女頂破天了就是半步大能。
就是往常的各域大比第一也不過就是大能境,年輕一代整個七域加起來也才不超過七個。
而這次大比,光是大能境,她中域就出現了三個,都是七域一半了。
她看到清楚。
一個來履行三年之約的林長天,一個萬法聖子玉無寒,還有她瑤池眾人眼中的平平無奇大師兄陸長生。
關鍵還是陸長生,修煉什麽凡人大道,一身修為連身為大帝的她都看不透。
要不是剛才他瞬間爆發出的氣息顯示在大能境界左右,怕是真的以為就是個凡人了。
“凡人大道,我能聽到他的心聲是不是跟這個有關?”
慕玖顏內心自語。
這是一種什麽道?為何只有她能聽到這個心聲?
她想起前幾天在聊天群裡找那姓葉的出來決鬥的時候,無意間提了一嘴這個和七域大比的事。
然後那姓葉的不知為何一直慫恿她讓陸長生過來參加大比。
本來陸長生是不打算過來的,還是她強硬威脅,說不來就不讓他跟瑤池女弟子接觸之後,這家夥才不情不願的過來。
只不過她現在看著下方,面色古怪。
“所以這就是姓葉的慫恿我的原因?就為了看一出爭風吃醋的戲?他這麽無聊的嗎?”
慕玖顏無語,繼續觀戰。
擂台上。
林長天再也忍不了了,看著對面相擁在一起的二男一女,譏諷道:
“白非煙,怪不得你要和我退婚,看樣子你玩的還挺開的啊,我剛才就應該直接打死你就好了。”
充滿諷刺的語氣,夾雜著淡淡的殺意。
白非煙無措的情緒一下子就平靜下來,眼神冰冷。
她主動掙來旁邊兩人,看著他一字一句道:“我不是那種人。 ”
林長天回敬她的只有兩個字:“呵呵。”
她急了,還想反駁,身邊玉無涯止住她,輕笑道:
“林長天,不要用你那不乾淨的腦子來揣測別人,我和這位陸兄弟只是看不過你如此羞辱白非煙,你這是殺人還要誅心啊。”
一旁雙手驟然解放的陸長生聽到他的話,下意識點頭:“是這樣的。”
三人矛頭一致。
林長天臉色陰沉:“姓玉的,三年了,你一直針對我,我自問沒得罪過你,不要逼我。”
被無故針對了三年,此刻他直接就挑明了。
玉無寒搖著折扇淡淡說:“林長天,話不能亂講,我何時針對過你,這只是仗義之言,不要憑空誣陷玉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