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吃飯時,各人的介紹,青緣大致分清了眾人的關系。
莫發的三叔,就是剛才的那個表現焦急的老者名叫莫無,是莫發一家在隔壁村的宗親。
一邊正低頭努力扒飯的瘦弱孩子,是他的孫子莫疾。
另外兩個老者是莫發的父母,莫嚴和張氏;兩個青年是他的兒子莫不一,兒媳李氏,還有一個孫子莫洪。
其間,莫發等人一直忙著招呼著青緣,莫疾低頭扒飯,莫洪邊吃邊夾菜到莫疾碗裡,似對其關系不錯;莫無雙眼視線一直在青緣和孫子的身上轉悠,眼裡不時點綴淚光,卻很快控制好表情,更加賣力的招呼起來。
莫發的父親莫不一的眼中,則是對莫無不盡的同情和不忍。
···
“事情就是這樣!”莫發一臉無奈的說完,歎氣道:“我這三叔,早年沒了兒子,兒媳也跟人跑了,剩個孫子陪著,孫子卻得了這麽個怪病···哎~”
經過莫發得一番講解,青緣大致明白了情況:莫無的孫子莫疾,四年前得了以中怪病,莫家多處尋醫,仍無法治愈;莫疾的父親不知在何處打聽道一則偏方,為治愛子怪疾,進山采藥卻命喪獸口,剩下媳婦一手操勞家事,母親難以承受折磨,毅然改嫁,剩下莫無一個老頭子和日漸消瘦的莫疾,加上一個被莫疾因病拖垮的家。
青緣在莫家村行醫的幾天,手法獨到,醫好了許多村裡的頑疾舊病,部長怎得就傳到了莫無耳中,讓本已絕望的他有升起了希望,連夜帶著乖孫就來找青緣。
所幸莫無在這村有親戚,才有了莫發請青緣來吃飯的事。
看著那只是低頭坐著,不予一言的瘦弱少年,青緣揮手道:“先過來,讓我看看”
莫疾乖順的走到青緣面前,除去上衣,把整個背部展露在青緣眼前。
莫發早把人都帶了出去,屋內只剩下青緣和莫疾兩人。
見到莫疾背部的瞬間,青緣差點把剛吃的午飯都給吐出來了。
只見莫疾背上本應是健康皮膚的地方,早已成了乾癟、漆黑的皺褶,正中部分,皺褶堆出一個凶惡、恐怖的鬼面,鬼口微張,絲絲黑氣從莫疾身上飄入鬼口,陣陣惡臭刺激著青緣剛剛填飽的胃,讓人惡心。
只是初略的看了眼,青緣就肯定莫疾這是被鬼氣感染到了,而且其身體已經到了幾乎油盡燈枯的地步。
鬼氣附著在莫疾背上,以莫疾的本命元氣為食,多年來一直消耗著少年的“活氣”,導致少年的“死氣”越來越重。
生機不足,本源有虧,也就導致少年如今一副懶散、無氣又無力的現狀。
“噝~”青緣探知道莫疾的病症本質,不由得猛吸一口涼氣。緊接著,一股有心無力的感覺湧上心頭。
“鬼氣附著於身,雖已多年,但鬼氣無神,也好去除,可···這少年被鬼氣所汲取、消耗的生機,如何也難補回啊”青緣無奈的想到,能填補缺失的生機、增添壽命的靈藥或丹藥,本就是稀世難尋,就算能找到,青緣也不可能用到莫疾的身上。
“不補生機,光除鬼氣,雖可愈其病症,可被鬼氣汲取多年,莫疾的壽命也所剩不多了”青緣一臉凝重的讓莫疾將衣服套上,轉身走出屋內。
“神醫,我孫子怎麽樣?”剛出大門,莫無就一臉焦急的跑到青緣的跟前。
莫嚴帶著孫子莫洪來到青緣身旁,面帶不安的說道:“先生,你說罷,我們頂得住”手將伸未伸,
一副怕莫無倒地的模樣。 沉思片刻,青緣終於開口道:“愛孫所患的,的確是一種罕見的怪疾,不難治理,只是積病已久,這···病後懂的療養艱難啊!”
“什麽!能···能治就好,能治就好”莫無初聽道青緣所言,只是一愣,隨後就是無盡的狂喜“蒼天有眼啊,無莫家不用絕後了”
而對於青緣所說的療養艱難雲雲,早已被他自動忽略了
···
“烈陽草,紫陽竹,正氣花···”把所需的藥材一一丟入身前的藥浴木桶,青緣對代坐在桶內的少年說道:“待會不論有什麽感覺,都得挺住,我沒法,也不會幫你,想要徹底醫好頑疾,只有靠你自己了”
“是,先生”少年一臉堅毅的回答,緩緩閉上雙眼。
隨著青緣的氣火的加熱下,一團團黑氣從少年的身上散出,伴隨著恐怖的、宛若來自九幽的嘶吼,少年緊皺眉頭,表情猙獰,仿佛在承受什麽莫大的痛苦。
浴桶中本是被藥材浸出的紅色液體,散發著陣陣熾熱,與少年的肢體相觸,發出“呲呲~”的響聲。
隨著時間的推移,少年的表情伴著逐漸消逝的黑煙而漸漸緩解,浴桶內的紅色液體早已褪去,化作黑臭的一桶粘稠淤泥。
以靈力為引,將已然昏睡過去的少年從桶中拉出,靈力一震,附著在少年身上的惡臭淤泥全數落入桶中,將少年置於另一個早以備好的藥湯中,青緣長舒一口濁氣:
“給了你第二的機會,好好把握罷”
拂袖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