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施展不了了嗎?
或許這個答案只有落少司一個人心裡最清楚,但是,現在這裡可是有四個人。
倘若說是只能帶走三個人呢甚至是更少的人呢?
現在已經不同於剛才,剛剛大家還都是一條船上的螞蚱,面對實力強悍的孔侑三人,一生俱生,一死俱死。但是現在已經不一樣了,雖說外面必然還有孔侑等人在守株待兔,但是如果能傳送出去自然又是另外一番話。
魯元看了一眼陳道,似乎在想些什麽東西,或許是在感慨。上一次和陳道最後見面的時候,陳道也是這樣昏死了過去,不過那時候的罪魁禍首就是他,而如今呢?陳道依舊是這樣躺在地上,全身都被血染濕透了,但是不知道怎麽的,他卻反而對陳道生出了一絲敬佩之心。
他魯元自然不是個什麽好東西,年少狂縱,浪蕩不羈,做事果決而不計後果,在整個年青一代應該說都是一個放浪的模樣。他本是應該不會在乎任何人的死活的,就想之前那樣,他假意和陳道的合作也不過是把陳道當作一個用完就扔的棄子罷了。
但是,倘若剛剛沒有陳道和藍思洵的雪中送炭,落少司必然難以苟活,就更不用說他這個和落少司從始至終綁在一條船上的魯元了。他沉默了少許,“你放心吧,如果能有丹藥給他滋補,他應該是死不了的。”
藍思洵抬頭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男子,看落少司的反應她也能猜到他應該也是個落少司一夥的。
“什麽意思。”她問。
“咳。”說到這魯元在藍思洵的一雙美目的凝視下反而有些不好意思,畢竟若說到底誰對陳道的身體最熟悉除了陳道自己應該就是他了。當初他可是真真實實的感受到了陳達肉身的奇妙,“看來你還不知道,他的身體很奇怪。尋常人的如果經脈斷裂,那段經脈中的靈力就會經過血肉直接消散在空氣中,但是他不是這樣,他的血肉會吸食這些靈力儲存起來來壯大自己,而且強大的血肉還會反過來滋補他的經脈,促進經脈的修複。最不可思議的是,他吸食了靈力的血肉堪比極品靈石的用處,雖說沒有極品靈石中靈力的純淨。但是在惡靈中卻是能直接被修仙者直接調用施法,這可就是只有極品靈石才能做到的了。”魯元不知道怎麽回事,說道這些直接就和盤托出了給藍思洵。
藍思洵本來還是單純地聽著,但是很快就轉而看著魯元,眼中不善的情緒積壓的越來越多。終於當魯元說完以後,她眉頭一挑,有些玩味地說道:“所以說,我見到他時,他身上的傷是你弄得了?”
魯元瞬間啞巴了,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才好,畢竟藍思洵說的也是事實,但是如今他倒是承認也不是不承認也不是了。
“滾開!”藍思洵看魯元臉上陰晴不定的神色,直接一個揮手就是一道狂風吹了過去,直接就將魯元掀翻了去。
魯元也是趕緊運轉靈力到腳下,才算是止住了身形。他看了眼落少司,落少司卻是根本沒有管他們正在打坐休整。見次,他也是只能一句話不說,畢竟藍思洵剛剛那一掌其實也不算多重,就算真的打傷了他又如何,看落少司的樣子也沒有給他出頭的樣子。他只能打碎了牙齒往肚子裡吞罷了。
藍思洵沒有再管他,不過既然知道陳道還有救,那她自然不會再隻乾巴巴的看著。她立刻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個羊脂玉瓶,倒出一枚丹藥來,既然陳道的肉身是依靠靈力來反向修複身體的,
那自然不用管是不是藥丹。只需要挑選一個靈力濃度適合的就行,藍思洵此刻喂下去的這枚丹藥真是她仔細考量過的。丹藥內的靈力不算特別濃鬱,正好適合陳道此時的身體情況,否則,倘若用藥力過於強勁的丹藥,反而會再次加重陳道體內的傷勢。 藍思洵看著丹藥化為靈力進入到陳道的體內,便也是盤膝坐在陳道的身邊開始調整著自己的狀態。畢竟,大家都知道,沒有殺死的惡魔永遠不會消失,只會在暗中重新壯大自己等到某一刻再次卷土重來。
而那一刻,不遠了。
一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當嘈雜的腳步聲開始在各個甬道之中響起的時候,落少司首先睜開了眼睛,她此時的面色相較於昨日來說還是略有好轉的樣子,但是仍舊還是有些發白。
“來的好快。”她的聲音很有瓷音,但是就是沒有絲毫的情感夾雜在其中。
“終究是要來的。”魯元也是在她身旁站起身來,目光灼灼地盯著不遠處的黑黢黢的甬道,此刻的他沒有露出一絲一毫的膽怯,就像是同年人中那個放蕩的天不怕地不怕的一般。
藍思洵沒有起身,她撫了撫陳道的發絲,小心翼翼地將一股靈力探入陳道體內:依舊是一塌糊塗的血肉和經脈,只是好在沒有出現腐爛和潰敗的現象。看來我喂下去的丹藥也不無用處,起碼還能幫助他維持現在身體裡的平衡。藍思洵心想著,就仿若即將面對大難來臨的人不是她一樣。
那些身著黑衣夜行服的侍從如潮水一般從各個甬道中次序井然的衝入正殿中,幾乎是將所有的通道都給讀了個嚴嚴實實。
“落雲大少司來我地界之中竟不招呼一聲,牧某有失遠迎,實在是愧疚難當啊。”一聲爽朗遒勁的聲音驀然從甬道中傳來,還不見其人就先聽到了著看上去和和氣氣的打招呼聲。
但是任由誰都知道這不過是一副惺惺作態的樣子罷了,畢竟若真是和氣又何必帶這麽多人來呢?
一個身著棉色勁裝的男子身影從黑暗中漸漸顯現出來,此人身高七尺有余,整齊的發髻上頂著一頂龍釵金冠,伴隨著他棉色道袍上的遊龍飛舞和流雲環繞,全身上下不多不少正好九條遊龍。而在他身旁正是昨日逃走的孔侑,正恭恭敬敬甚至頭都不怎麽抬。
他面帶笑容地看向落少司,環視一圈,等著落少司的反應。
“你是誰?”落少司問道。
“大少司不認識我也是正常,畢竟大少司第一次隕落的時候我還沒出生呢。”男子笑著說道,語氣滿滿都是輕佻還有意思挑釁的意味。“在下笏山派當代掌門,牧遠道。”
“笏山派的人?好啊,看來當年殺人滅口的事你們笏山派也是幫了不少忙吧。”落少司似乎是一下子想通了什麽,“好啊,好啊,各處聯合,最後隻留下我們一個落雲部落,清水這步棋可實在是妙啊。”
“大少司這麽一說,我倒是不太明白了。”牧遠道看上去一副全不知情的樣子,至於真不知道假不知道就難說了。
“別在這裡和我說這些空話了,你我如今是勢不兩立,你若是真有本事,今天就在這裡殺了我,當年的事情自然也就不會再有人追著不放了。”藍思洵直接打斷了牧遠道的話,畢竟,兩人道不同不相為謀,又有什麽話好去寒暄的呢?
牧遠道停了許久:“好,既然大少司性格這麽直爽,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兩儀靈環交出來,我就給大少司留一條生路,至於其他人。”牧遠道掃了一眼剩下的藍思洵三人,“自然是給他們選個痛快的死法,也算是最後一點體面了。”
聽到這個牧遠道這般說話,特別是那種不經意間透露出來的上位者對於下位者那種假惺惺的憐憫,魯元的腦袋上簡直青筋暴起。
他忍不住怒罵到:“狗賊!就你們這樣也敢妄稱名門正派!兩儀靈環今天只有我們死了,否則你別想拿到!”
牧遠道本來等待落少司反應的雙眼轉而看向了魯元。
“我沒記錯的話,魯元是吧。果然是從小沒了爹娘的孩子,這家教著實就是不一樣啊。你爹娘死前沒和你說過,不要隨便插嘴嗎?”牧遠道臉上滿滿都是嘲諷,語氣輕蔑地對魯元說道。
誰知就是這樣一句話,魯元直接就怒火中燒,大罵道:“你他媽的放屁!這和我爹娘有什麽關系!你也配提我爹娘!”他的眼睛通紅,就像是被火炙烤了一般,父母一直以來就想是他的逆鱗,一旦被觸碰到,他就再難以壓製自己。
“哈哈哈,當然,你父母也算是個人傑,我笏山派查了多少年了才算是找到兩儀靈環的影子在你魯家。只是沒想到,滅了你滿門居然都沒有找到,你父親藏得可真夠嚴實的啊。”牧遠道看到魯元發了瘋一樣的破口大罵,不怒反笑起來,更顯得嘲笑魯元的無力。
魯元眼睛冒火一般地死死盯著他,鼻息之間的氣都仿佛可見。
“可惜,還是我技高一籌,你看,我特意留下來一個種子,如今不就給我把這兩儀靈環送來了嗎?”牧遠道笑了笑,像是看著籠中獵物一般地看著魯元,甚至連獵物都不如。
“棋子,只是個棋子,原來,我活下來只是你的棋子……”牧遠道的話就想一把巨錘一樣錘在魯元的心上,一下子把他的什麽情緒都敲沒了,換來的只剩下懷疑和不敢相信……
“唉!”一聲悠長的歎息不知道從哪裡傳了出來,聲音裡全是惋惜和後悔。
“是誰!”牧遠道手中瞬間出現一把長劍,持在胸口,爆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