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元的話語已經逐漸變得越來越凶狠,齊家二人也都是站起身虎視眈眈地看著冷搖風,這時候就連陳道也不得不站在後面,他心裡也開始打鼓起來。畢竟兩邊口頭上矛盾是口頭上矛盾,但是如果真的在這裡打起來的話可是真的不明智啊。
雖說惡靈中的人和這曠闊的地貌來比實在是少得可憐,可是要知道,如今大家基本上都已經來到了惡靈中環的地區,那人的密度也就上升了許多。在這裡打一架,很難說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陳道雖然知道這一點,但是他也不能直接說出來,畢竟現在這個時候你出言勸阻魯元不就是在打他魯元的臉嗎?
他只是希望兩邊有一個心裡透徹一點,他就怕這種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好在就在魯元可能真的忍不住準備出手的時候,冷搖風突然出聲製止到:“魯元兄也不想在這裡引起更多人的注意吧。”
冷搖風此言果然直接把魯元本來已經要打出去的拳頭收了回來。
“你什麽意思。”魯元冷冷地問到,要說此時他和冷搖風相比哪個更冷一些那一定是他魯元了。
“這裡已經到了惡靈的中環位置,已經開始逐漸逼近大家最後的目的地。這個時間點,確實可能有好些宗門還在外環,但是現在就能到中環位置的。想必不用我說,你也應該清楚意味著什麽吧。”冷搖風開始給魯元分析起來。
確實不用他說,魯元自然心裡也是清楚的,那在今天就到達中環的宗門。從綜合素質上來看肯定也是和他們正陽門不相上下的,如果真的把這些人引過來自然魯元是討不到什麽好處。
這些東西難道魯元不知道嗎?要知道平時他也是一個算無遺策的人,那麽他又怎麽會在這個時候犯糊塗呢?
魯元的面色還是很難看,但是也不再那麽陰沉,身上起的氣勢也是漸漸消散下來。他回眼不知有意還是無意地看了一眼陳道的位置,繼續對冷搖風說道:“那又如何,難道你就憑這兩三句就想讓我放過此事不成?”
他聲音陡然提升:“冷搖風,你可別忘了,三年前我能做出什麽來,今天我依然能做出什麽!”
冷搖風也是眉頭皺起,面色難看,他臉上的神色變了幾變,終於他歎了口氣,也不知道內心是做了什麽鬥爭。“好,既然魯兄一心認定我是尾隨跟蹤還想分一杯羹的小賊,那我只能拿出一些證據讓魯兄心服口服了。”說著他伸手一拍儲物袋,從中取出一塊棕色的貌似是牛皮紙一樣的東西來。
正是這隨手一幕,震驚了陳道這邊所有人的眼睛。且不管冷搖風這隨手一拍拿出來到底是什麽。魯元他們也不在乎,但是,這冷搖風卻用了儲物袋!
要知道,進入惡靈之後,所有人靈力消失,沒有靈力儲物袋自然是如同一個廢物,還不如如同布袋好用。可是如今冷搖風卻是用了,這意味著什麽?他也能使用靈力!
魯元心裡快速推演了一遍,心中頓時慶幸剛剛沒有個他打起來,否則到底是誰佔上風還真說不定。
“你能用靈力?”魯元直截了當的問到。
但是聽聞這個問題以後,冷搖風倒是嘴角揚起一絲說不清的笑容:“魯兄何必如此詫異,你不是也可以嗎?”
魯元眼瞼頓時一縮,那隱含凶狠的目光從他的睫毛中殺了出來。
“哈哈哈,所以我才說魯兄還是不要和我打鬥的好,否則一定會引起來別人的注意,到時候可就不是魯兄你一個人能收拾的場面了。
”冷搖風言辭還很放松,甚至有些打趣的味道,“魯兄請看!”他一抖手中的牛皮紙,“這正是我笏山派歷來的惡靈地圖,而有關於此處的記載其實早在多年前就有宗內前輩探查過,但是奈何那裡禁製繁多還需要靈力開啟,這麽多年來才一直沒有人前往過。所以,魯兄大可不必覺得是我佔了你的便宜。” 冷搖風這番話說的可以說已經是很是坦蕩,沒有過於歸屬這個地方到底是誰。只是說明了自己也是知道此處,並不算是沒頭沒尾就來插著一手。魯元也是大致掃看了一下,果然地圖的此處確實有所標記和記載。
“本來,我也不打算來這裡,但是確實在快進中環的時候,無意之中又遇到了魯元兄,發覺你們的方向好像是來此處,才跟蹤至此。”
聽得冷搖風這段話,陳道在心裡不禁多高看了冷搖風幾眼。剛剛冷搖風的這一段話說長不長,但是確實說明白了前因後果,而且對於自己到底是怎麽來到此處他本可以不直接說出來。但是他還是直接就說了,也是顯得坦坦蕩蕩,和陳道往常所見的那勾心鬥角頗有不同。
果然魯元聽了這番話以後也是不好再做犯難,他退了回來,坐回了自己本來的位置上。其他人見了此狀自然也是不好意思攔在中間,都是退了回來。冷搖風見此狀也是明白暫時應該沒有什麽危險了,便也熟絡的坐了下來,還和齊家齊衡攀談起來。
下午時分,陳道走在了落少司和齊衡的中間。魯元在前面開路,這一路確實開始漸漸出現很多禁製,每一步都要走的很小心,否則一個不在意就可能是身死人亡。
禁製之間往往都是彼此環扣,一旦走錯一步就是會導致一連串的連鎖反應。陳道以前從來沒有人見過禁製這次但也算是長了見識,這些禁製單看某一個只是呈環狀,看不出來什麽靈力的波動,這是因為所有的靈力都被禁製鎖住了。這也是禁製只要不被破壞就可以保存很多年的原因。
陳道中間就一個不注意,不小心踩到一個禁製上,好在這裡的禁製都不算太過厲害。所以在落少司的一番化解之下也算是有驚無險,不過這畢竟是給陳道長了一個記性,要知道當他不小心一腳踩在禁製上的時候,他隻覺得瞬間整個人都渾身涼嗖嗖的,而且也有一種要被直接捏死的感覺。那種感覺是很陌生的,只是憑著一個小小的環狀靈力圈,居然能給人如此大的壓力,陳道也算是開了眼界。
當然,也是因為這,這一路上不顯山不露水的落少司也是使得陳道不得不重視起來。要知道當他觸碰到禁製的時候,他還沒來得及說話,落少司就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玉蔥纖指只是在那一連串的禁製上點了幾下,就直接將那一連串約莫有三四十個禁製直接化解開。當然救了陳道,落少司也沒有什麽好臉色。她冷眼看了他一眼,陳道這才發現落少司眼中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凝結了很多冰絲。
“管好你自己的腳,按照我們的路來走。”
被這樣一雙冰眼盯著看了一會,陳道不禁在心裡吐槽到:“行吧,你救了我命,你說什麽都行。”
當然這只是插曲而已。隨著一行五人越走越深,整個隊伍的行進速度已經徹底慢了下來,最前方的魯元有時候甚至要在地上成千上萬的禁製中看很久,才能踏出一步,甚至還有可能已經向前走了好幾步,還得往後退回來。
當然這個時候一旁的落少司也不會閑著,她整個人真的像是身上結了一層冰一樣,只靠過去就能感覺到一絲寒氣。
但是太陽已經開始要下山了。最前方的魯元突然對最後方的冷搖風高聲喊到,“冷扇子,我們可能得靠你了。”
冷搖風聽魯元這麽叫他也是不生氣,就好像已經熟悉了一樣。
“從地圖上來看,這片禁製林應該還剩最後一塊了。可是太陽快落山了,我們今晚不能停留在這裡,否則可能生變,所以我們必須得抓緊時間離開此處。”魯元面色沉重地說道,看出來他沒有在開玩笑。
“你想讓我怎麽做。”
陳道在一旁看著,也是瞬間明白了魯元的意思。畢竟這裡哪怕是動都不敢隨便動,如果真的夜深了下來,有什麽變故的話,那就是死路一條。
“我和少司看了這最後一塊很久,想最快方法出去,只能我們牽製出兩旁的禁製,你用靈力擊穿這禁製陣眼。”魯元說道,其實他說的話不假,但是另一個方面也是藏有他的私心,那就是他想在看一下,這個冷搖風到底是怎麽使用靈力的。
陳道也在一旁暗暗盤算著,這幾個人到底什麽意思。
“好,既然如此,我們就趕緊開始。”冷搖風聞言,居然沒有絲毫猶豫,直接一口答應下來。
聽冷搖風居然這麽爽快,魯元也很是高興。他們三個人立刻站在隊伍的最前列,魯元和落少司分別開始從自己的布袋中取出一些陣旗直接插在這禁製陣中,果然很快這偌大的一塊禁製陣中就浮現出一個特殊的禁製,此禁製通體發黑,閃著黑光。
“冷兄,快快擊穿他!”魯元立刻喊到,眼睛也是立馬盯住冷搖風。
只見他從布袋中取出了一個發著通透青光的石頭,這塊石頭還在暗暗閃爍著,其內就想有數條青色遊龍一般在其中不停環繞。
“極品靈石!”魯元心中大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