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搏殺頭狼不一樣的是,這個奎隆的實力甚至還沒有到結丹期。
而且吃的當初和風幽赤狼的大豆完全屬於近戰,但事實上對於陳道來說,或許你可以講陳道的肉身力量確實是同階段內難覓敵手,但是不要忘了如果是地形上和遠程的攻擊,陳道也絕對是在年輕一輩之中屬於出類拔萃的一批人。
符文之術!就是陳道的底氣之一,肉身搏鬥可能是因為玉無極當年留下來的那個功法還是有一些問題的緣故。陳道使用完以後總是感覺對於自己血肉之中的靈力使用不到位,戰後恢復所用的時間太長,自己的頹勢也就太過久了。這對於陳道來說,是他所不願意看見的。
陳道此時低著頭看著這營帳中的男子,此時雖然說夜還不算是太深,但是下面的這個男子確實已經早早躺在床上睡著了。對於這個即將死去的人,陳道其實心裡沒有什麽太多的感覺。畢竟對於他來說這就是一個交易,他和劉芸之間的交易。
想到劉芸,陳道的眉眼之間再次深深的隱藏住了什麽。對於這個女子,其實他心裡總還是有些驚訝的,這個人的小手段是在是太多了些。不過想到,倘若不是她的小手段多,那也不可能說這小小年紀就在軍中已經做到了如今的地位。但是他其實是有些不屑與劉芸的這些小手段的,就像今天白日劉芸在他面前所耍的那一通一般。
試探,全部都是無謂的試探。陳道心裡本就和明鏡一般的清楚,劉芸只是在借刀殺人,借他這把刀去殺了奎隆……每每想到這裡,陳道久格外有些悲哀地看著下面的睡夢中的人。
只是劉芸或許從來沒有想到,這麽年輕的一個二十幾歲的男子,正應該是年輕氣盛,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時候,怎麽會對於她所說的故事分毫不為所動。這是出乎劉芸意料的一件事,不過好在,或許世人看到的都只是她最後妥協於陳道給他做了向導。但是誰能知道,她劉芸本來就是正好要離開這個地方,只是順手而為的呢?
陳道知道。
想到這裡,陳道嘴角上洋溢出來的對於劉芸的不屑就更濃了幾分。他當然知道劉芸本來就是要離開軍營的,不過這也正是他想著要與劉芸同路的原因……
人心啊……
月光被突然而至的一大片烏雲遮住了去,整個營地裡雖說還有燈火的光亮,但是還是暗下來了許多。陳道搓了搓自己的掌心,他知道時機差不多成熟了。
“空間,禁!”他的手指掐出一個法訣對著地面一指,一瞬間,在他腳下的這間營帳,已經被一座法陣完全包裹在了其中。而這,就是他剛剛在這裡呆了半個時辰做的事情。
“早就說了,人和狼可不一樣。”他暗自說了一句,站起身來,直接跳了下來,聲響確實根本沒有引來任何護衛和士兵。陳道就這麽光明正大的掀開簾帳,走了進去。不過,讓他有些意外的是,奎隆已經坐在床邊等他了。奎隆見到是他,眼中不禁有些忌憚。
“陳道友夜深前來,不知所謂何事?”他小心試探,手卻已經背在了身後。
“殺你。”陳道回答地很簡潔,他不想多廢話。對於奎隆這種從小就齷齪事做盡的人,殺一個他並沒有什麽多余的情感,更何況……
修真界殺人,本就不需要太多理由不是嗎?
奎隆看著陳道的神色發現此人似乎不在是說笑的樣子,心裡頓時一下子被人掐住一般。他低下聲來:“劉芸給你什麽,我都能給你雙倍!”
陳道笑了一下,
手中的訣掐到一半停了下來,奎隆見此心裡頓時舒了一口氣,正準備趁熱打鐵說些什麽,陳道卻說道:“傳音符已經發不出去了,你不用等了。” “陳道……”奎隆一下急了!他大聲喊道什麽……卻只見陳道手裡那最後一絲法訣捏了下去!一柄飛劍直接從虛空中遁出一般,直直地插在了奎隆道後背上,貫穿心臟……可惜,奎隆最後一句話都沒有說完,汩汩的鮮血就已經從他的口中冒了出來,他的身子僵硬的如同一個木頭一般,撲通一聲就直接倒在了地上。他到死也滅有想到,陳道居然如此決然的殺了他……
“是陳道……還是陳道友……”陳道囔囔說了一句,伸手召回飛劍。
奎隆就這麽死了,他甚至和陳道一個回合都沒有打上,就被一柄不知道從哪裡飛來的飛劍貫穿了心。而這就是符文之術的厲害之處……想到這裡,他不禁有想到了當年的落雲部落,何嘗不就是靠這樣的手段馳騁於沙場上的……
“清水……”陳道又念了一句,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他將長劍收進了儲物袋,重新坐回了營帳之上。他沒有走,他還在等,等一個時間,促使他完成一個惡趣味一樣的計劃……
等天邊逐漸開始泛白了以後,陳道才終於睜開了自己的眼睛,他看了一樣遠處的初陽。手一揮,空間禁錮的符文法陣才散了去,與此同時散出去的,還有那一道奎隆的傳音符!陳道開始在心裡默默數著數,頂多五個數,他心裡想。
一,二,三……還沒到五,急促的腳步就已經傳了過來,陳道嘲諷地笑了笑。起身,直接一點腳尖,就直接憑借身法如同燕子一般,翻飛在營地之間,很快就不見了蹤跡。
“給我追!”很明顯是剛剛來的那人的聲音,只是他沒有看見陳道的臉,而只看到了陳道的那身衣服——紅衣!
整個營地,只有劉芸才有的紅衣!
下三濫的招數,已經跑的很遠的陳道心裡想到。但是不得不說,低俗但是有這個必要……他換了自己的衣服。不再逗留,是時候該走了,他極為小心的躲藏著身形,看準了一間屋子,一個跳身,就直接從窗口躥了進去。而屋內坐著的正是劉芸!她看著進來的陳道,心裡才算是舒了一口氣。
陳道看著她身穿的那件紅衣,沒有露出什麽神情,只是淡淡說道:“走吧。他們已經開始搜人了。”
“靈獸我已經準備好了,從此處向東大約一千裡有一座城,那裡有傳送陣,我們得先去那裡。”劉芸根本就沒有多問奎隆死去的事情,就好像她根本就不知道有這回事一樣。
“好。”陳道應了一聲。
一盞茶時間後,兩個人影,已經從西面的城牆下,騎著靈獸,遁離了此處。
……
……
不得不說這裡的風很蒼涼,很有蠻荒的氣息,抽打在陳道的臉上總感覺裡面似乎夾雜著一些什麽東西。陳道看著他身下的靈獸,通體灰色,細密的毛發披散在身上,就像是一層青草一般,很是順滑。清水是沒有這種東西的,或者說很少,至少他在玄陰觀就從來沒有看見過這種東西,樣子長的很像馬,但是從體型上看卻是比馬厚實很多。
“你沒有見過雛悠?”和他並排的那個女子或許是見到了他眼中那絲好奇,開口問道。
陳道扭頭看了她一眼,面色再次隱匿到了平靜:“沒有。”他又自己低聲念叨著:“雛悠……”似乎在想著為社麽叫這個名字。
“雛雛野鳴,悠悠探風。”劉芸知道陳道的想法,開口解釋道。
陳道眉梢一揚,沒有想到居然會是這麽風雅甚至有些酸溜的文言解釋,實在是有些不太理解,但是依舊說道:“挺好的名字。”
“哈哈。”劉芸噗嗤一笑,看出來了陳道並不了解這些風雅言辭,“我有些好奇,你到底是哪裡人,雛悠獸分布廣泛, 就是周邊幾個大陸上也有分布,你怎麽會沒有見過?”她帶著一絲好奇,也是一絲試探。
陳道笑了一聲,只是這笑有些苦,有些孤獨。所以,最後他還是沒有回答。
見陳道不願說這個問題,劉芸自然也就不會再在這件事情上多嘴。她收拾一番心思,兩人就乘著雛悠向遠處奔去。這雛悠耐力確實很好,而且速度也不慢,陳道心裡暗暗計算,日行幾百裡總是輕輕松松的事情。
“去了中心之後,你有什麽打算,你原來的軍路已經沒有可能了。”陳道問道,挑起目光看向劉芸,似乎有意挑起這個話題。
“嗯?”劉芸停頓了一下,風將她的發絲已經吹亂,“軍路?哼哼……”她輕笑一聲,其中意思說不清道不明,“不過對我來說,還是報仇最為重要。”
“先前你報仇,奎家沒有防范,也不知道防誰。如今,可是不一樣,奎家知道了你的存在,你想報仇,可不是那麽簡單的事情了。”
“哦?”劉芸有些譏諷,“殺了奎隆的,可是大人你,和我可沒有什麽關系。”她的眉眼之間的那股自信和運籌帷幄的感覺全數落在了陳道的眼底。
只是,這在陳道看來就像是一個笑話。
“是嗎?”他驅慢了雛悠的速度,臉上笑了起來,迎著朝陽,看起來是那麽自信而且熠熠生輝,“可是,所有人都看到了行刺者身穿紅衣……”他不緊不慢地說道,甚至沒有多撈劉芸一眼。
風呼呼吹了良久,劉芸壓抑的聲音才又傳了過來:“大人不愧是好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