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道坐在這所謂的陰神谷中,這陰神谷正如其名,陳道只是坐在這自己的洞府中都是感覺到從那石床的下面源源不斷的在露出一股陰涼之氣。這股陰涼不是來自於石床的那種涼氣,而是感覺順著這山體從內向外散發出來的一樣。
那玄無衣將弟子們領到這裡之後便再也沒有多說什麽,不過陳道看其他弟子熟門熟路的樣子。便也算是明白過來這應該是他們大部分人其實上次來這裡還是半年前的事情。所以自然不用多說什麽,陳道也有想問過這股陰氣是怎麽回事。但是來到這裡已經三天了,期間他去過顧嶸的洞府一次。顧嶸隻說讓他趕緊修煉了《玄陰決》便知道了。
“你們這麽想讓我修煉這《玄陰決》我便偏不修煉,只怕這裡面有的是龍潭虎穴等著我才是。”陳道心裡暗暗想著,只能暫且依靠自己的肉身來抵抗這股寒氣。他盤膝坐著,看了一眼手中的《玄陰決》,便扔在了床上。如果說,這《玄陰決》就是能幫著抵禦陰氣,或是說吸收陰氣,那麽這裡這麽多弟子……
陳道心裡不禁有些咯噔一下,如果說這裡弟子都是已經煉屍邪修。那豈不是,現在自己就在狼窩,他開始有些後悔自己為什麽還要留在這,幹什麽還要做個外院弟子了。
“算了,與其擔驚受怕那些,還不如我自己抓緊時間突破到築基來的重要。”他喃喃說道,便閉眼開始將自己全部注意力匯聚在體內的靈氣中。
陳道將自己的靈力匯聚在氣海之處,那裡此刻已經是靈力涓涓細流慢慢匯聚成湖。他能感受到自己的氣海已經慢慢感受到一絲的膨脹感,這和上次突破時候的感覺是一樣的,陳道隻的把自己的精神更加集中。什麽陰氣他也已經暫時管不了了,但是他卻是沒有注意到,這一次他的氣海相較於上一次突破的時候更加寬廣浩大一些。
對於練氣弟子來說,他們不能直接吸收天地之間的靈力,那麽他們實力最為直觀的衡量標準就是這氣海內的靈力的多少,靈力越多那自然是實力越強。不過一般的練氣弟子就算是失敗一次再次突破也是和之前差不太多,而不是像如今陳道這樣氣海還有增長!當然陳道或許自己都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他的氣海此刻正在慢慢地旋轉,所有的靈力在旋轉中不斷凝練,氣海也便逐漸開始有些液化的狀態。他將自己的靈力從四肢百骸中一點點運轉進來,又慢慢運轉出去。青色的靈力從陳道的左手的極品靈石中源源不斷的被吸收,突然,陳道兩眼睜開,芒光爆射,他已經覺得自己就差不了多遠了。
陳道深吸一口氣,從床邊拿出一枚丹藥來。他看了一眼這枚丹藥,這丹藥正是他之前花了三百萬買來的築基丹中的一枚。他毫不猶豫吞了下去,此刻既然正好他狀態最佳,他可不敢有絲毫的耽誤。築基丹化為的靈力開始源源不斷匯入氣海那逐漸液化的混沌中,而且這築基丹的靈力就像是凝固劑一般,使得那液化的速度居然一時間加快了不少。
這樣一來,這枚丹藥和之前鄒敏送於陳道的那枚可就是高下立判了,看來這嶺南梅家的煉丹術可確實不是說說而已。
就在陳道心裡一塊大石頭落下來了,覺得自己這一次應該是十拿九穩的時候。
變故!突發!
那本來已經是液化了百分之三十的氣海突然開始有些顫抖起來,陳道的心瞬間就繃緊了起來,這一幕他可是在十幾天前就見過。這可是要突破失敗的前兆,一旦是壓製不住,
那後面的氣海抖動就會越來越厲害了,到最後,那就是直接變成了一堆靈氣……那時候,那時候就是徹底的失敗! 陳道趕緊強穩住自己的心神,但是這變故來的快,又哪裡是他一個陳道說想穩住就能穩住的?氣海瘋狂抖動,陳道緊閉眼神,就連額頭上也都是急的出滿了大汗。黃豆大的的汗珠,就這樣掛在他的腦門上,然後化成一道液痕滑在他的下巴上,最後滴落他的衣裳的下擺上。
最終!
氣海直接炸開!靈力就宛如那狂風卷起的海浪一般,在陳道的體內四散逃逸開來!
失敗了!
陳道那本來筆挺的背脊一下子泄了氣的彎了下來,整個人的衣服都已經是被汗水給浸濕了去。失敗了……又失敗了……
陳道睜開了眼睛,那雙眼睛裡只是滿眼的疲憊,他居然再次失敗了。本來,他以為這一次會較為順暢,他還以為自己能這一次就晉級成功,成為築基。他本來一切都已經規劃好了,成了築基以後,自己要慢慢想辦法離開這個玄陰觀,這裡終究不是久留之地。他還要重新尋一處宗門,用心修煉,參悟符文之術。
只是,這一切,又再次化為了泡影……
可是,難道……自己就要這樣放棄了嗎?上一次失敗時,他就是自己頹廢了許久,還是最後孫勇來勸說他,他才慢慢醒悟了過來。可是在這裡,哪有誰來勸他呢?難道他還要在這裡在頹廢下去嗎?
陳道捫心自問,自己打小就不是一個天資聰慧的,那時候在青空門,他就是一直跟在袁師兄的身後,那時候他看袁師兄就是天才。他也有想過,自己是不是和師兄一樣,但是他也是努力過的,可是他很快就意識到自己並不是那麽有修煉天賦,對於自己的修煉緩慢也沒有過太多的想法。
試想是什麽時候,他才開始覺得自己就是應該一次就突破成功,或是說兩次就要成功呢?或許是自己修為升的太快,他才有些得意忘形,才覺得自己就是應該在獲得了築基丹以後就能突破成功。或許,他早就已經有些忘記了自己的出身,忘記了,如果沒有自己的奇遇,自己現在還是一個練氣三四層的普通子弟,還在那記名弟子院子裡去。
“或許,我是忘了自己是從哪裡來的了。”陳道歎了口氣,眼中有些迷茫,又不是迷茫的光。
“再試一次吧……”
世上如陳道這樣的人有幾何?不說十有八九,也是半數有余,他們都在或多或少追逐自己的夢,也被人看重,或是給予厚望。身上滿滿的背負著別人的期待,只是那些期待有時候壓彎了我們的腰,或是迷糊了自己的心。
在修仙這條路上,是有多少人越走越忘記了自己是誰,越忘記了自己曾經經歷過什麽樣的日子,越忘記了自己曾經想往哪裡去。
清水南疆,古混大草原。
這裡是清水國的南方邊境線,但是因為草原遼闊,而物資並不豐富,只是有寥寥幾個軍隊駐扎在這裡,守衛著清水的國土。但是這一個月來,古混大草原卻已經完全變了一個模樣,如今放眼望去,整個草原何處不都是一大片一大片的軍營,許多軍營都是用金屬網圍在一起的,這些金屬網上看上去和平常的沒有什麽不一樣,但是若是有誰直接觸碰到了金屬網,就會直接被上面所附著的雷電直接擊穿。就算是築基弟子也是頃刻之間灰飛煙滅。
而這一切的源頭靈力,就是在這一個又一個的軍營之下的巨大符文法陣。法陣源源不斷的將靈力匯聚在金屬網以及其他的法器設備上, 也算是讓整個軍營固若金湯了。
古混草原靠近北邊的另個一個軍營處,這裡直接修建出了一座城池,如今站在城頭遠眺南邊軍營的便是這座城的主人,或是說,這個軍營的最高掌權人。他那遠眺的雙眼中的金色光芒緩緩熄滅,歎了口氣,“宗內怎麽說?”
跟在他身後的一個弟子長老打扮模樣的青年人回道:“宗內隻說讓我們將他們攔停在此處,其他的並沒有說。”
“攔停!攔停!他們不給我人手,我怎麽將這落雲部落的整個部落攔停在這裡!”他明顯有些惱怒,回頭看向另一人,“我們已經在這裡快半個月了,每天都要應付他們落雲的攻擊。這落雲部落最擅長的就是符陣攻擊,兩相衡宜,我們死傷總是會多於對面。你就回去告訴宗主!他若是再不派人來,這古混草原我是不守了!”他一甩袖袍,轉身便走,也不管其他人的臉色。可見他在這裡說話還是有些威信的。
那個青年人趕緊跟在身後低著身子解釋道:“尊上莫要著急,這如今聯盟剛剛形成,宗主最近一直是在忙著聯盟之事,前線戰事自然……”
“我不管什麽聯盟不聯盟,就算是牧掌門親自來此,那我也是這個說法,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強將不打無兵之戰。沒有人,我就是守不了!”
“尊上說的是,只是各個宗門和皇室的軍隊已經在路上,也在分批往這裡趕來了。如今他們都是心懷鬼胎,自然前線的事情是在一拖再拖。”
“呵呵,這清水國,看來是真的沒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