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叫陸曼煙,你叫我曼煙就好了。”
“我……我叫紅月。”
“紅月嗎?挺好聽的名字啊,就是紅月若是當空,那必是大事啊。”女子親切的拉起了對面還很是羞澀的女子的手,可能是因為她的長相太有親和力的原因,那羞澀的女子居然生不出一絲想把手抽回來的情緒。
“今天是你第一次入閣,好多東西你應該還不知道吧。走,我先帶你去領東西去。”她拉著她就往外去走,只是女子卻不知道怎麽是好,看向了自己的師父。
“你別管他,吳師伯可是管不住我的。”少女看出來了她的顧慮,對著那不遠處的一個仙風道骨的老頭就是仰著臉說道。
許是見師父沒有說什麽,只是笑笑,又或是因為這個少女的笑容太有感染力了,她便也被拉走了去。
“我和你說,這聽雷閣,就那兩個老東西管著的,吳師伯不怎麽管事,就是常年在外雲遊。你別看你現在叫他一句師父,最後我估摸著你本領還是跟著我師尊學。”少女說道此處一臉自豪,陽光照在她的臉上,就好像陽光是從她的臉上生出來的一般。
“陸姐姐,這……這聽雷閣很厲害嗎,我……我來的路上,我師父和我說,這裡一年光分配的資源就有五百中品靈石。”小姑娘羞羞地問道。
“不許叫我陸姐姐!”少女佯裝生氣,“聽起來多怪啊,我就大你三歲,你要不就叫我姐姐,要不你叫我曼煙。陸姐姐聽起來也太生分了吧。”少女看許是自己裝生氣把小姑娘嚇到了,趕緊賠起笑臉,“五百中品靈石算什麽啊。你可是吳師伯的弟子,雖然那老頭子弟子特別多,那怎麽說一年也不止五百啊。”
“真噠!”小姑娘的眼睛裡都好像放出來光一般。
少女看著那眼睛裡極為真摯的笑,那眼睛是那麽的乾淨,也不由的跟著一起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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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沒能給你報仇……”元嬰燃燒所帶來的空虛感器可已經充盈滿了她的整個軀體,那軀體此刻只是一副空殼,沒有一絲一毫的生氣。靈力已經枯竭,經脈都開始逐漸萎縮起來,那種沉重的無力感讓她已經看不清楚四周的畫面,只聽到好像還有誰在叫她……但是她也回應不了了。
元嬰燃燒後的紅姨實在太過恐怖,她本就已經極為接近化神期,再加上雷域對於黑暗屬性的壓製,在剛剛雷暴狂起的一瞬間,本來將鮑一昀緊緊纏鬥住的那些鬼魂一瞬間都被爆炸開來的雷暴瞬間衝散。
而巨大的衝擊也將鮑一昀直接轟炸得腦袋嗡嗡作響,什麽幻象又或是鬼魂統統不見了,他只是看見了倒在了地上的紅姨。耳中因為轟鳴而響起的嗡鳴聲還在繼續,他也聽不清,他甚至聽不清自己大喊紅姨的聲音。
只是一瞬間的事情,原本的傳送廣場再次變得一片狼藉,那黑影老者掙扎著起了身,他身上的黑煙此刻已經彌散去了大半,將他的身形都暴露出來了好多。他看了一眼自己胸腹處的巨大窟窿,此刻裡面的焦糊的內髒還在蠕動,他的眼神之中充滿了陰狠,雖然說那陰狠藏在黑煙之中,但是此刻卻隔著黑煙也能感受到那死亡的凝視正死死地鎖定在紅姨和將紅姨摟在懷裡痛哭的鮑一昀的身上。
他修成化神雖說才不過幾十年,但是便是修煉這一生以來,也從來沒有被一個比自己低一大階的後輩傷得如此重過……他此刻內心中殺意已經遠遠掩蓋了自己折服殘缺身軀上的痛苦,
他要殺了眼前這個女子還有這個礙事的小子。 透過稀淡的煙霧,那雙眼中以及不滿了血絲,或者說是血絲中的血液爆炸了出來,布滿了眼白。他晃晃悠悠地站起身來,從黑煙中殘露出來的手爪開始慢慢地繚繞上黑煙,在他手心的空當處緩緩地旋轉。
“去死!”嘶啞的聲音從那如同破碎漏風的喉嚨腫嘶吼出來,右手猛地向前一揮,正對著紅姨和鮑一昀的上方瞬間幻化出來了一個巨大的黑色鐮刀!隨著老者猛然向下一揮的右手凜然對著二人斬去。
“你鬼宗好大的膽子!”
就在此時!這片原本被七彩光暈籠罩住的一片空間頃刻之間就如同紙糊的一般被撕拉一下撕開,露出了外面本來的夜色。一隻如同小山一般的藍紫色手掌就直接伸了進來,那手掌十分巨大,泛著藍色的閃電,看上去給人一種緩緩落下的感覺,其實卻先在說話聲音之前就已經直接一把捏爆了黑色巨鐮。
“敢欺負到我馭雷殿的頭上來,你鬼宗是逼著我馭雷殿給你絕種是吧。”那聲音再度響起,語速極快,就如同這一抓一般,雷霆之勢,勢不可擋。
此時話音還沒有停下,那黑影老者就已經桀然鬼叫一聲,身上煙霧一起,砰然炸做一團。說時遲那時快,那雷霆大手再次一抓對著他就抓了過來,只是這一次卻是隻抓到了一堆煙霧。
一抓抓空,那聲音主人卻是不惱,輕笑一聲:“哼哼,在老夫面前賣弄空間之力,找死。”說完便見那手掌再次一探,周邊的空間就好像是被這手掌直接擠開了一般,那手輕而易舉就直接伸進了虛空之中,再收回來之時就已經如捏死雞一般將之前的老者捏了回來。此時他身上的黑煙已經徹底散去,隻留下一絲絲還在環繞,露出了一張蒼老的面孔和已經支離破碎的身體。
這一捏,一抓,一探,只是三招就直接將場面收拾乾淨,甚至那人到現在連面都沒有露出來。
此時原本將這一切都籠罩而遮掩的七彩光暈終於不支而徹底的散去,那白日還裝修一新的傳送廣場此時已經是破損嚴重,滿地狼藉。周圍的行人此刻被著突然變化的一幕嚇得不輕,又隱隱看見剛剛的巨手神通可怖,此刻居然無一例外不趕緊扭頭就走開,不敢再多看一眼。而那戲樓之上,大多數的客房也都是被剛剛的動靜驚動,戲也停了,卻也不敢多說什麽,都關起窗戶。
那雷電大手漸漸消散,這才從虛空之中顯現出來一個身影,他直接來到紅姨的身邊,蹲了下來。鮑一昀這才看清楚此人的容貌,卻因為根本想象不到此人會出現,大驚道:“吳師祖?”
那老道雖說頭髮已經有些花白,臉上的皮膚卻仍舊似個孩童一般。只是他此時可沒有心思和鮑一昀招呼,直接就是從鮑一昀懷中接過紅姨,面色凝重,他手指按在紅姨的手腕上,從儲物袋中就取出一枚丹藥放入紅姨的口中。見丹藥化開,然後紅姨的臉上血色逐漸緩和過來,他那緊鎖的眉頭這才逐漸放開。他扭頭看向站在一旁畢恭畢敬的鮑一昀,此時的鮑一昀雖說身體也十分虛脫,但是在這樣一位父親看見都要鞠躬的前輩面前自然是不敢有絲毫懈怠。
“吃下去。”這吳師祖隨手拋出一枚丹藥,鮑一昀趕緊接住,也不敢多看就是一口服下。
吳師祖看著鮑一昀,哼了一聲,只是鼻息之間卻只有冷冽。顯然對於他徒弟和鮑家這小子再次所做的事情極為不滿,果不其然,他緊接著就開口道:“你們倒是好本事啊!”
鮑一昀根本就不敢說一句話,只是低頭站在一旁。
“這鬼宗是這麽好招惹的嗎!你們居然還敢把主意打到這上面了,我看你是嫌自己活膩了是不是!”
“師祖, 我……”鮑一昀想為自己辯解,卻又不知道怎麽說是好。
“你別和我說!你也不算是我直系徒孫,這麽大的事情,一會你自己和你爹說去!”那老者顯然是真的氣的不清了,那嘴唇上的胡須此刻都是氣得發抖。此刻躺在他懷裡的可是他的親徒弟,雖說他這一生收徒無數,但是這樣的女弟子卻沒有幾個,倘若今日紅姨真就死在了這裡,那這個老鬼可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鮑一昀一聽面色一變:“父親……父親也來了?”他有些不敢相信,不過一想就連吳師祖都來了,那父親來了自然也是在情理之中。
“我察覺到這城中不太對勁,就先來了一步,你父親就在後面。”老者說起來都有些後怕,若不是先來這一步,鮑家這小子和他這徒弟可就都命喪黃泉了。
“對了。”那老者又探了探紅姨的鼻息,發現比之前已經緩和了許多,心裡也慢慢放下心來,忽想到此行的正事開口問道:“陳道的屍體,是不是在你身上?”
果然!鮑一昀心裡咯噔一下,果然還是問到了這裡。他之前就一直在猜想陳道的死到底夠不夠格讓父親親自來此,只是此時眼見就連吳師祖都來了,他反而有些懷疑……
陳道,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居然連吳師祖都驚動至此?
只是若不正是因為驚動了吳師祖,那今夜這條小命也就一同交代在這了,他的心裡起了深深的後怕和隱隱的不安。
如果說陳道都能引動吳師祖,那陳道的死……一時間,他開始感覺到鴻關有些風雨飄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