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剛剛聽到紅姨一聲低呼,便感受到身邊有一陣空間波動傳開,紅姨便就已經瞬移到了戲樓之外,凌空對下,眼中不停地掃視著下面。
鮑一昀只是一個結丹初期,自然不能瞬移過去,但是此刻也是忍耐不住,直接跟著翻窗而出,不知從何處就喚出一柄飛劍,踏在腳下便直接驅馳了過去。
“怎麽了?”鮑一昀一遍問道,一遍將自己的靈識散發得有十二分開,掃視下面,生怕錯過了一絲的可疑之處。就只會死廣場上只有幾個準備離開的守衛,他們的靈力波動陳道也已經感受了一天了,沒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你不覺得有些不對勁嗎?”紅姨眼神灼灼得看著下面。
不對勁?鮑一昀早就已經覺得不對勁有一天了,鬼宗在傳送陣開啟的第一天完全沒有露頭就讓他感覺非常不對勁,此刻傳送法陣已經徹底關閉,紅姨才問他有什麽不對勁,他反而一下子有些不知從什麽地方說起了。
“你不怎麽接觸傳送法陣,所以你不太清楚。”紅姨快速解釋道,“這種日用的傳送法陣一般都不會徹底關閉,但是不用的時候也會將其停滯,以免時間太久了以後會導致傳送法陣損壞過於嚴重。但是不同的傳送法陣根據其等級停滯所需要的時間卻是不同,我以前有幸去過一次主殿,哪裡就有一個傳送陣,品級在在和天下也少有能與之媲美,可是饒是以那個傳送法陣停滯所需要的時間也需要足足三柱香的時間。”
“三柱香?”鮑一昀終於明白紅姨所說的不對勁是什麽地方了。
倘若說連主殿那樣的地方傳送陣都需要三柱香的時間,那剛剛廣場上的傳送陣的停滯只是用了一柱香就有些不太正常了。
“除非說鴻關的傳送法陣遠超過主殿,但是這絕對不可能。”紅姨說的斬釘截鐵,同時體內的靈力也開始翻湧起來,紫藍色的電弧在空氣中微微跳動,就好像是一個又一個的螢火蟲一般。
就在此時,遠處卻提然傳來了一陣破風聲,紅姨兩人立刻定睛看去。一個身穿鴻關城守衛製服的男子踩著一柄靈劍便就飛馳了過來,此人到了近處一看,才看仔細了紅姨和鮑一昀二人,然後就厲聲喝道:“鴻關城內,夜間禁空!你們是什麽人,難道不知道此事嗎!”此人明顯已經察覺出來了紅姨元嬰的身份,卻還是如此叫囂,實在是有些讓人匪夷所思。
紅姨眉頭一挑,也察覺出了一絲不對勁:“城主府大人前幾天準許我在城中便宜行事,難道你不知曉此事嗎?”她口中這般說著,背在身後的手心裡卻已經開始逐漸閃現出了一些紫光閃電。
那人正準備回答,卻不料下一瞬間,一道紫色小蛇就隨著紅姨右手一揮直接劈在了那人的身上,小蛇轉瞬就化成了一道雷電,遁入血肉,鑽進骨髓之中。雷電之力極為恐怖,那人瞬間就從慘叫一聲,從飛劍上跌落,重重地摔在了地面上。
紅姨瞥了一眼,自言自語說了一句:“不是鬼宗。”那語氣中也不知是有幾分慶幸還是失落。
“此人?”鮑一昀一下子都沒有懵住了。
剛剛那一舉就如同是捅了馬蜂窩一般,四面八方瞬間趕來了許多鴻關城守衛,這些人平時你根本就看不見,此時倒是出現得極快。
“雷域!禁!”紅姨手中瞬間雷電大作,手中幻化出十幾條庭柱般粗細的雷蛇,瞬間就從她為中心點向周圍散去,彼此交織,噴出電網將整個廣場給包裹在一片雷域之中。
“城主府果然也有一些都入侵了。”紅姨不再管外面那些小嘍囉,看著地面上那個還在疼痛難忍打著滾的男子,手心一招,之前那條幻化出來的紫色雷蛇就回到了她的手心,“此人的根基已經被暗系靈力侵蝕,沒有個三四年是不會到這個程度的。”紅姨對鮑一昀解釋道。
“今夜,果然是注定不太平。你留在上面不要動,我下去看看。”只聽紅姨說完,便已經落在了地面上,此時的傳送廣場已經空無一人,地面上的傳送符文有規律地翕動著就好像是活了過來一般,在不緊不慢的呼吸,就等待獵物上門之後被一口吞掉。
紅姨小心翼翼地散發出靈識仔細地感受著周身的一切,經脈中的靈力卻又開始靜伏等待迸發的一刻。整個廣場此刻被雷域籠罩,外面那些守衛也在拚命想破開屏障,奇怪的是此刻已經鬧出了如此大的聲響周圍居然沒有引來一個人的圍觀。就連一旁的戲樓子裡也都沒有一個人伸出頭來看看發生了聲麽。
“怎麽會這樣?”紅姨不知道在驚訝於什麽,但是卻已經表現的極為鎮定,信步地走在符文之上,良久,還是沒有絲毫的異變發生。一切都是極為平靜,只是這一刻的平靜無論如何都是透露出了一絲詭異。
鮑一昀在上面也不知道下面具體發生了什麽,他不敢高聲去問怕驚擾到了紅姨,又見許久沒有變故,所以驅動腳下的靈劍準備下去一看究竟。
然後!就在他驅動靈劍準備下去的一瞬間!
異變!突起!
地面上的本來緩慢翕動的符文一瞬間突然開始高頻地閃動起來,彩色的靈力就如同七彩錦鯉身上閃動的鱗片一般,閃閃發光。鮑一昀還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只聽見紅姨在地面上大喊了一聲:“幻境!”然後那符文的靈力波動瞬間就變成了一個夢暈般七彩的屏障,呈半球形突然從地面上升起,一瞬間就將鮑一昀和紅姨都吞噬了進去。
這變故是在發生的太快了一些,鮑一昀都還沒有反應過來到底怎麽回事,身邊的景物就已經完全換了一遍。之前外面的什麽雷域,什麽守衛,什麽戲樓此刻已經消失的一乾二淨。只露出一個全新的傳送廣場。一個巨大的七彩顏色的光暈屏障就如同一個倒扣的碗一樣,將鮑一昀和紅姨籠罩在其中。
當然,這屏障一種自然遠遠不止他們這兩個人!
原本已經停滯的傳送法陣此刻竟然在以極大靈力波動的在運轉,法陣上散發出來的靈光直看上去極為刺眼,將這一處的屏障哪照得就像是白天一樣,甚至比白天更加通透。
幾十個體表散發出黑色雲霧一般的人瞬間就將他門二人圍住!鬼宗!對於他們二人來說著了十幾年的鬼宗此刻終於就出現在他們的眼前!那中熟悉的靈力波動,就好像是沾滿了鮮血和撕咬下來的肉塊一般,讓人只能想到啖其肉飲其血……
鮑一昀一眼就看到了最遠處的一個黑色的身影,那人身體周圍縈繞的雲霧足足將他完全吞噬在其中。而就算是這樣,鮑一昀也是瞬間就感受到了此人的靈力氣息,那就是當年殺害他母親的凶手之一。只是猶是如此兩人的目光也還是會注意到已經站在傳送法陣中的那一個人,因為全場這麽多人之中,只有此人!沒有被黑霧遮掩!
而此人,居然只是一個年紀輕輕的少女!
雖不說貌美如花,卻也是風姿卓絕,極為瀟灑。
紅姨早就一眼投了上去,那少女也是對視過來,嘴角緩慢上揚,咧開了一絲微笑。倘若說是平常看見這笑容,絕對是爽落風颯,但是此時看來卻有些詭異。
傳送的光暈已經開始旋轉, 慢慢變成一束白光。將那少女的身影逐漸吞噬,可是紅姨卻不敢輕易對挪動一步,因為那少女身邊的那道身影此刻已經死死地鎖定住了她!而對方!是化神!
只能看著,一切都只能看著逐漸發生,就連在傳送的銀色光暈最後吞噬少女的那一瞬間,紅姨和鮑一昀都清晰地看見在少女的口型上說出了:“你們太晚了。“五個字……
鮑一昀瞬間就捏緊了拳頭,卻只能再壓住自己。
寡不敵眾。
實在是寡不敵眾啊!
隨著那個少女離開之後,那原本站在遠處的化神修士終於動身了,他不緊不慢地走了過來,揮了揮手。那些黑影都是背對著他的,也不知道怎麽看見了他的動作,瞬間就全部散開,繼續依次走上了傳送法陣。
“桀桀桀。”三人就這般對峙著,那黑影率先開口說道,“不愧是雷殿其中的小輩,居然看出來了這兩層幻境。”
紅姨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對方,面色極為冰冷,眼瞳之中甚至隱隱能看見雷霆閃爍。
“可惜了,就算找到了這,你也沒有能力把我們留下來。”對方繼續說道,只是對話這些時間,就已經有好些鬼宗黑影隨著傳送法陣離開了。
只是這一切紅姨就像是沒有看見一般,只是平靜而冷冽地看著他,終於開口說道:“我只要你一個。”
一句!就已經將氣勢直接掀開,那眼中的雷霆就好像要炸出來一般,卻依舊死死鎖定在對面那人的身上。
“哦?要我如何?”那鬼影譏笑一聲。
“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