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一出現,所有人都是愣住了。
只是單單看此人也能行走在這城下空中便可以知道此人實力不容小覷,再見就是一身遁行之術只是眨眼之間就已經來到了所有人面前,再加上他居然對著這位從天一流來的長老熟絡地喊道“宋仙子”就可以看出來此人身份也應該不俗了。
“五行前輩,你這話可就是有些折煞晚輩了,若是論這遁行虛空之術誰能和你比,晚輩不過是仗著著天一流離此處最近罷了。”宋仙子轉身看著自己身後這些人,便開口介紹道:“這位是萬道一的長老五行前輩,若是論成道的年紀比我都是要大上一輩的,你們還不見過五行前輩。”
聽聞這個其貌不揚的老頭子居然是萬道一的長老,而且成道居然還比宋長老還要早上好些,所有人都立刻上前拜見。“哎呀,你這個小娃娃現在說話時不得了了。”五行老怪卻吹胡子瞪眼生氣起來,“著修真界向來以實力論輩分,你這叫我一聲前輩,又說你成道比我晚,接過如今咱兩混的個差不多的樣子,你這不是變著法子罵我老不中用嗎!”雖然著話聽起來氣得很,卻並不見這老怪臉上真的有三分怒火,更不用說宋仙子有什麽悔意,只是笑笑。
眼見兩位寂魂境的強者都在開玩笑,下面的人也隻得賠笑,一時間這城門口倒是弄的好生尷尬。
“行了行了。咱們還是快進城吧,等到各宗的人基本上都到了,再說具體的事情。”這五行老怪還是說話很有分量,就連宋仙子都沒有多話,但是緊接著五行老怪又說了一句卻是讓這宋仙子都側目看了看他。
只見老怪隨手一指指向了鮑天雲,說道:“今日這鴻關可不止來我們這些人,總還是要人在門口守著的,就你們吧,留在城門處迎客。”
就這一句話讓所有人都心中一緊起來,其實按說這鴻關吩咐這些事情還輪不到他,只是宋仙子自己沒有說,眼下五行老怪說了她又不好直接反駁。要知道,今日這城門處來的基本上都是八級宗門的長老,那守在城門口接人就是一個親職,是一個和其他宗門接好的機會。按道理說這種事情怎麽也應該是他明家來做,就算是近水樓台的機會也應該是他明家的。可是……
那明家二叔果然沉不住氣了,居然擅自開口:“前輩……”只是話沒說出一半,就已經被打斷。
“宋仙子,你覺得如何?”五行老怪居然主動問起來宋仙子,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有些緊張,卻見宋仙子點了點頭:“也好,都聽前輩吩咐就是。”
這一下,鮑天雲的心裡可是舒了口氣,這麽一份美差就這麽落在自己頭上,他可是壓根沒有想到的。要知道,如今馭雷殿的吳師祖不在城中,沒有人會幫著他們說話,那就算是真的出了什麽事,他也只能先忍著等吳師祖回來,卻沒想到居然局面變得這麽利好。
局面對鮑家是利好了,但是明家所有人卻已經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但只有那個二族叔居然在此開口:“前輩,你看這事我明家是不是……”
再次還沒說話,“老夫說話你沒有聽到嗎!你算哪根蔥,敢在這駁老夫的口!”那五行老怪唰得一下撇頭看了他一眼,這二族叔就一瞬間感覺自己的腦子被一根尺長的針刺了一下一般,悶哼痛叫一聲,半天都緩不過勁來。
這二族叔實在是分不清形勢,兩個長老都同意的事情,他算什麽就敢出來叫喚。再者他明家現在嫌疑根本就沒有洗乾淨,就算有什麽好事也輪不到你現在,
宋仙子就是想明白了這一點所以才沒有反對,卻不想這個老不死的卻是看不明白。 話都說到了這個地步自然不用再多說,鮑家一行人基本上都留在了此地,而明家的人則都是跟在兩位長老的身後不敢多說一句話。
“我若是沒有記錯的話,這鴻關的城主應該是霧靄那小子吧。”兩人順著街道往前走去,這一條街今日已經被清理了出來,兩邊的商戶都關了門,也不會有行人。
宋仙子不知道他想說什麽,但是回答到:“是的。”其實從一開始在城門口這場博弈就已經開始了,也就是因為她自己忘記了吩咐人留在城門口這件事,導致她現在已經什麽事情都陷入了被動。畢竟之前宗門派人來此的時候,沒有想到過萬道一居然如此重視此事,居然派出了這個老怪物。
“霧靄這小子怎麽不出來見我們,這難不成還成了大姑娘怕見人了?”要知道,霧靄當年最早就是被天一流給收了回去,後來才去了聯盟裡。所以如果按說這霧靄應該還算是宋仙子的同門師弟,所以這話明顯就是說給她聽的。
“我那個師弟前輩你是知道的,本就是不習慣這些事情,做人處事這方面也確實是沒什麽經驗。”宋仙子也是笑著說道,“要不,我們正好去城主府問問?畢竟這件事發生在鴻關,最後不管怎麽樣,他肯定是要參與解決的。”
“不急不急,老夫這年紀大了,腿腳邁不過去那門檻了,還是等其他宗門的人來了以後再說吧。”老怪搖了搖手,不再說此事。而其實宋仙子這裡早就已經在來到這鴻關的第一時間就已經就給霧靄發出了傳音,只是一直到現在都是沒有回應。她卻是已經感覺到了有一絲不對勁,但是想到了霧靄的身份還是沒有急著說什麽。
“這傳送陣是歸你管的?”突然,不知道為什麽,前面老怪的話鋒就突然一轉扭頭對著明青蕪問道。
“這鴻關傳送法陣正是歸我明家管理。”明青蕪回答倒是不卑不亢。
“帶我去看看。”五行老怪大手一揮,就改變了主意,然後還說道:“要不你們先回去,我先去傳送陣處看看。”他這話就說的搞笑,就算知道是假話也是讓人有些無語,誰還能真的就說不跟上去先行回去不成?
明青蕪在前方帶路,很快就來到了傳送陣處,只是剛一靠近宋仙子就顰眉說道:“好重的氣息。”那五行老怪也是皺著眉頭,確實,已經好些年了,都沒有感受到如此濃重的鬼宗的氣味了,這種氣味對於他們當年經歷過那件事情的人來說是一個永遠不會消失的夢魘。
那是永遠會刻在骨子之中的記憶,是在靈魂最深處的一種恐懼和戰勝恐懼的欲望,是每一個人內心深處的種子。
他比宋仙子要大上許多,當年事情的時候他已經邁進了化神了,所以對於當年的事情他的感受遠比宋仙子更深,他是真正和鬼宗廝殺過的人。那種沉重的黑暗氣息瘋狂地肆虐和攪動空間是他忘記不掉的,那時候彌散在空氣之中的氣味是現在的成百上千倍,血液噴湧而出,隨意地濺灑在所有人的臉上。各種法術交織在一起,卻將整個天空遮掩得看不清一絲光芒,只剩些了黑暗的光芒和不屬於黑暗的光……
“前輩?前輩?”呼喊聲將他從回憶中喚醒,他側頭看去,“您看出來了什麽嗎?”
他搖了搖頭,地上的符文受損嚴重,很多東西已經看不出來了,他只是對於符文之術有一點的研究,並不算是精通,此時就算是看出來了什麽沒有定論也不好去說。
“那看來還得等符文道的人來了……”宋仙子有些遺憾。
“那晚的當事者呢, 把他叫來,老夫有話要問他。”既然要查此事,自然是要弄清楚那晚到底發生了什麽。鮑一昀聽到這句話趕緊從明家一群人之後走了出來,他沒有留在城門口,就是因為他知道一旦要是問道那晚發生的事情他必須得出來。沒想到這麽快就已經問到了他的頭上來了,此時面對著兩個寂魂境的強者,鮑一昀也是有些心裡打鼓。
“前輩,晚輩親歷了那晚的經過。”鮑一昀執禮上前,恭敬非凡。
“怎麽就你一個小娃娃?”五行老怪見居然是一個結丹期的小輩,生疑道。
“那晚親歷此事的自然不止晚輩一人,只是吳師祖求藥已經離開鴻關,聽雷閣副閣主紅月如今尚在昏迷之中,所以如今能說的就只有晚輩一人。”
“馭雷殿的吳三叉?”五行老怪揚著眉頭問道,聽到吳師祖被叫起這個諢號,鮑一昀下意識地都要嘴巴一扯,好在及時忍住。
而後鮑一昀便開始一五一十地說出了那晚的經歷,包括一開始的傳送陣有疑到後來的城主府有人阻攔,以及後面的發現幻境,被鬼宗包圍,鬼宗少女……這一系列的事情鮑一昀都詳細地說了出來。
聽完了這一切,“你是說一開始你們發現傳送陣有問題的時候,城主府的人就出來阻攔了你們?”五行老怪意識到了事情遠遠不像表面上露出了的那麽簡單。
“正是。”鮑一昀不敢抬頭對視,卻回答得極為堅定。
老怪的眼角微縮了起來,突然暴起,騰上半空之中,對著整個城中就是一聲大吼:“霧靄!你給老夫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