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說了嗎?昨晚傳送法陣那邊可是出事了!”
“怎麽回事啊,傳送法陣不是昨天才修好開啟的嘛?”
“誰知道呢,反正據說昨晚是有一個寂魂境的強者顯了神通,你是沒看見,那神通據說差點把周圍的戲樓都給夷為平地了。就那廣雲戲樓你知道吧,在傳送陣旁邊的那個。”
“兄弟,你別聽他在這胡扯八道。”第三個聲音突然就插了進來,“哥們昨晚就在廣雲樓,那寂魂境強者你們以為是拆遷辦的?還吧戲樓夷為平地……”這人的話語明顯對於前面的人嗤之以鼻。
剛剛吹牛的人自然是不服氣了:“那你說,昨晚你在場?你親眼看到了?”
“哥們那肯定是親眼看到了啊。我看啊,那人神通極為了的,對靈力的控制也是天下少有。就昨晚,那遠處是電閃雷鳴,聲勢浩大有毀天滅地之勢。但是戲樓卻是波瀾不驚,根本就感受不到一點風吹草動……”
“停停停!”那人直接打斷,“兄弟,你這說話一套一套的,你不會他娘的就是戲樓子裡說書的吧。走走走……你還真在這聽他的,他一個說書的,死的都能給你說成活的來。”他拉著原本和自己說話的人就準備走開,誰知道是因為他真的不信一個說書的,還是之前被駁了面子此刻又些臉上掛不住。
不過就在這裡一群吃早茶的人準備四散開來的時候,突然一個年輕的聲音響了起來:“各位,莫走。”
所有起身的還有沒有起身繼續在吃茶的都被這一聲高喊吸引了目光,只見從門口走來一個身穿湖綠雙錦刺花襖,腰間香囊、麒麟嵌文玉佩掛滿的年輕男子。只是看著就感覺家纏萬貫,是個有頭有面的人。
“我這可是有昨晚事情的第一手消息,各位若是不急,何不留下來聽聽?”
******
城主府,門口。
“麻煩通告一聲,泗水城鮑家家主鮑天雲,特來拜見霧靄大人。”鮑天雲面色低沉地站在城主府門前,左後方的身後還站著一個看起來和他一般年紀的中年人,便是昨夜鮑一昀所稱呼的左長老。兩人皆是盯著前方的那不多氣派的城主府門,似乎是在揣摩著若是二人聯手能不能直接闖過去。
沒過一會,府內響起一道聲音:“城主大人並不在,二位請先回吧。”
“城主大人又不在?”鮑天雲側著頭斜眼看去,就好像已經一眼看見了那說話之人在何處一般,“城主大人好生忙啊,鄙人倒是沒1想到城主大人居然居然如此盡職盡責,無時無刻不在為鴻關操心。”鮑天雲說著,卻是突然又口風一轉,“只是不知道,這麽盡責的霧靄大人,昨夜事發的時候又在何處呢!”
“城主大人自然有自己的事情。”
“那今日我若是非要進去呢!”鮑天雲突然口音一變,帶有濃濃的威懾,配合著他那虎背熊腰的身軀,整個人一瞬間就變得極具壓迫力起來。
“鮑家主大可試試。”那人一愣,不過卻立刻回答,聲音也開始變得冷冽起來。
“你覺得你有本事能攔住我二人?”鮑天雲聽此一言,沒有生氣反而笑了起來。
……城主府內沉默了少許,左護法已經靠上前來。
“左長老成名多年,即使是左長老一人晚輩都不敵。”城主府內的聲音也變得又些恭敬,不過下一句語氣就已經一轉,“但是,城主府有城主府的規矩!倘若二位非要硬闖,那晚輩就算是死也只能出手了!”最後一段說此人說的斬釘截鐵,
確實有如果真要硬闖就豁出命去的感覺。 只是,此人如此冒犯再三,身後的左長老已經再向前邁了一步,一副隨時可能出手的模樣。但是鮑天雲攔住了他,他自然不可能在這裡真的動手,來城主府確實是為了見霧靄,但是,卻終歸不可能是這個見法。
昨夜關於此事吳師叔其實已經交代清楚:“霧靄此人極為神秘,想見上一面幾乎沒有可能。不過既然你和左鈺都在此處,想來你們真要是做什麽城主府也攔不住你們,不要和霧靄真的把面皮撕破,畢竟上面到時候也不好交代。”
此時再想起這些話來,鮑天雲自然會將左長老攔下來。他臉上還是笑著:“都說霧靄此人自從出宗至今沒有一個人見過,看來傳言果然不假,也罷也罷。那我們便先行告退。”
*******
明家,正宅書房。
“馭雷閣的那個長老已經走了?”躺在靠椅上的自然是明家家主明青蕪,他眼睛微眯著,就好像是睡著了一般。
“天還沒亮的時候就已經出城了。”老管家就站在一旁,“這次事情實在鬧的有些太大了,傳送陣被動,咱們明家肯定難辭其咎,想要脫身恐怕難了。”
“哼,一群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東西,連這麽大的事都會被發現,現在還鬧成這樣。”明青蕪眼睛一下睜開,帶著慍火。
“其實本來應該是萬無一失的,傳送陣自帶的空間屏障和表面一層幻象,本來就算是化神修士在也不可能識破的,不知為什麽居然被聽雷閣的人看穿了。”管家不敢多說,只是解釋。
“我早就說了!那聽雷閣是個隱患!讓他們直接動手!”明青蕪說道此處,猛然從靠椅上坐了起來,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可那畢竟是聽雷閣和鮑家的人,真如果……”話還沒說完。
“所以現在呢!結果不還是一樣!魅大人還被留住了,這下我看看這麽收場!”
……他不敢再說話,確實,倘若說昨晚就算鬧成那樣,只要鬼宗沒有人被留下就好,可是,誰成想突然殺出個吳三叉!
“有魅大人的消息嗎?”明青蕪突然想起來了什麽,問道。
“昨夜是馭雷閣的那個老頭子給帶走了,後來怎麽樣了就沒有人知道了。”管家正回答這,突然腰間的一塊玉佩閃起紅光來,他和明青蕪迅速對視一眼之後趕緊探入靈識。這玉佩應該是一道傳音玉符,只見此人那蒼老的滿是皺紋的臉上越來越難看起來,到最後面如土色。
“怎麽回事?”明青蕪也意識到了不對勁,趕緊問道。
只是,這書房之中的凝重氣氛還沒有被下一句話打破,外面就已經傳來了一陣呼喊聲:“父親!父親!”緊接著就能聽到清晰的極為匆忙的腳步聲,然後就是一個身穿淡黃長衣的男子沒有敲門就直接衝了進來:“父親。”來人正是明青蕪的二兒子明雪城,這位從一開始就一直是一副溫文爾雅,樣貌和善的男子此時臉上已經沒有絲毫的淡定和從容,有的只是慌張和恐懼。
明青蕪眼中一陣厭惡,站起身來,直接甩給了他一巴掌。這一巴掌打的不算重,卻也是很快就在明雪城的臉上泛了紅,明雪城一時間就好像還沒有從這一巴掌力走出來一樣,一時間兩眼空洞沒有絲毫的光。
“慌慌張張!成何體統!這是書房,是你一個做兒子能直闖進來的嗎?”明青蕪似乎是極為厭惡他的兒子這副模樣,或許對他來說這不簡單的事他的兒子,更是他的一種希望和未來。難道說他要把自己的希望惡化未來,放在這樣一個沒有城府和定力的人身上嗎?他要把他一巴掌打醒, 讓他知道,他不僅僅是代表自己,還是代表他死去的弟弟。
“爹!爹……”可是此時的明雪城已經管不了那麽多了,“外面……外面都說,鬼宗……鬼宗出世了,還……還說……咱們明家和鬼宗有乾系……爹,爹!”他話都已經說不利索,眼中滿滿都是恐懼。明青蕪看向了一旁的老管家,他有一種預感,那玉佩中的傳音也是此事。
老管家的視線也對視了過來,點了點頭:“今天早上開始,城中各處就開始有人散布消息,其中主要說的就是昨晚傳送法陣的事。鬼宗出世,已經是不可能再掩蓋下去的了,加上傳送法陣的緣故,現在城中說明家和鬼宗勾結的言論已經事徹底散了開來。”哪怕是說出這些話,那個管家仍舊是一副處變不驚的模樣,語調也是極為鎮定,就好像這一切都還是在他的預料之內一樣。
“好,好一個鮑家。”明青蕪眼睛微眯起來,思考著怎麽應對這一切。
“爹,您是說,這是鮑家的主意?”明雪城還在雲裡霧裡。
“哼。”明青蕪沒有理會他,而是直接對管家說道:“鬼宗出世,鴻關馬上就要熱鬧起來了,你去準備準備,該怎麽配合調查就怎麽配合調查就行。”
老者行了一個退拜禮,就離開了書房,隻留下了屋內父子兩人。
“爹……”明雪城的聲音還在顫抖,“那些傳言?應該不是真的吧……還有小師妹……”
“閉嘴!”明青蕪突然大吼起來,“什麽小師妹!那也是你能提的嗎!給我滾回屋裡去,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