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郊野外的路上,一個押運著貨物的車隊正在前行,為首的騎著兩匹高頭大馬,後邊跟隨的腰間都是挎著腰刀。
整個隊伍的所有的人都是勁裝打扮,舉止有據,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人。
每個人身上都是塵土撲面,一看就是長時間趕路的,有著一種疲憊感。
“師兄,咱們已經是走了十天了,也快到了吧?”
“子豪,快了,”被稱作師兄的人,看了看周圍的景象,“估計也就是還有著兩三日的路程就到了。”
這一行人,正是振威武館的常明、章子豪等人,他們已經是連著趕了10天的路了,那些弟子們,都有點疲憊了。
每天除了趕路還是趕路,到了客店了還好,能弄一點熱水洗一下,要是走到了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嗎,只能是在野外安營扎寨,休息了。
並且在押運貨物的時候,任何人都是不允許離開車隊的,這也是為了安全考慮。
因此,那是相當的枯燥無味的,尤其是時刻都要保持著警惕心,因此,不管是常明何時章子豪都是心神疲憊。
連續十來天的高度警戒,是個常人都會產生疲憊的。
不過,對比著下邊的那些弟子,常明跟章子豪要好上許多。
他們兩個可是領頭的,就算是再累,還能累到他們嗎?
也就是只有遇到了賊寇的時候,他們才會出手,不然僅憑借手下的那幫弟子到現在估計已經是減員很多了。
此時正值大齊王朝末年一路上佔山為王,虎嘯山林者甚多。
不過,以他們二人的實力,就算是遇到了那些剪徑的,也是不怕的。
這一路行來,兩個人已經是經歷了兩三次的戰鬥了,不過,每次過來的賊寇的實力都不是太強大,因此,也是沒有多少人受傷。
而此時的章子豪才看明白,當初他沒有遇到劫匪那是多麽的幸運了。
“師兄,這一條路不常走嗎?”
章子豪有點疑惑,要是經常走這一條路的話,對於周圍那些呼嘯山林的劫匪肯定是認識的,不應該有這麽多的戰鬥啊!
就像是那些押鏢的,他們走鏢不都是給沿途之上的那些劫匪奉上買路錢,兩邊人都是相互不為難,都有口飯吃?
但是,章子豪押運這一趟遇見的劫匪的數量實在是太頻繁了,有點奇怪。
“這條路怎麽會不常走呢?”
常明看著地上已經是萬物不生,徹底壓實的路面,“只不過走的都是那些經常押鏢的。”
“咱們要是走這條路,肯定是會遇見各種各樣的劫匪的。”
“振威武館的名聲並沒有傳到這裡來。”
“來攔咱們的劫匪都是那些沒有什麽名聲的劫匪。”常明歎了一口氣,“他們對於咱們的實力基本上就是沒有什麽知曉的。”
“都是剛剛起來的,因此才會來找咱們的麻煩,那些消息靈通的大劫匪,現在早就躲了起來,他們是不會來觸咱們的霉頭的。”
章子豪聽著這番話,怎麽越發的感覺,他這一次來這裡好像並不是押運貨物的,而是有著其他的事情的。
好像他們就是為了清理這一路的劫匪而來的,只要是敢剪徑的,都是無一活口的。
“師兄,咱們該不是來趟路的吧?”
章子豪想著就問了出來。
“不知道。”
其實常明也是有點疑惑的,他只是在執行師父交給的事情,對於押運的內情並不是很了解。
就在章子豪跟常明車隊後邊大約二十裡左右的距離,還有著幾個人騎著快馬,吊在章子豪他們所押運的車隊之後。
“常兄,這次到底是怎麽回事?”
一個長著絡腮胡的,豹臉環眼的大漢有點疑惑,“怎麽不是咱們直接就殺出去,何必讓你的兩個弟子趟這趟渾水?”
“劉兄,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常兄要了搖頭,這個常兄正是常威。
“我也是受了靈州總督的委托,調查梁振天、梁振地兄弟的事情的。”
“鎮三山、地躺刀?”
一旁的另一個騎馬的漢子有點不確定的問了出來。
“不是說他們私匿了貨主的貨物嗎,已經是藏起來了,這又什麽好調查的?”
“沒錯啊,這已經是共識了吧!”
“諸位,事情不是那麽簡單的!”
常威的面色有點凝重,“靈州總督可不是這樣認為的,他認為他們兩個應該是出事了!”
“說不定已經是凶多吉少了!”
“出事,這怎麽可能?”幾個同行之人明顯是不信的,他們可是十分的清楚那兩個人的實力有多強大的。
兩個人,每個人的實力都是跟眼前這一隊人的實力不相上下的。
他們要是出事了,那麽究竟是什麽人,就是截殺他們的人實力該有多強?
竟然是讓他們一個都沒有跑出來?
都是千年的狐狸,不用玩什麽聊齋的,很快,已經是=反應了過來。
“常兄讓兩個弟子在前邊,並且是押運著看上去相同的貨物,就是為了引出那股勢力?”
“沒錯!”
有一個看上去很是精明又有些狡詐的男子頭然問道。
“常兄,據說當初梁氏兄弟押運的貨物的而價值巨大?”
聽著這名狡詐的男子試探著的問話,旁邊的那些人也是把耳朵豎了起來,這個事情他們都是很關心的。
畢竟,出來混的,那個不是為了錢?
常威歎了一口氣,“現在也不瞞你們了,我的三個弟子傳來的消息。”
“當初梁氏兄弟押運的是一批金銀!”
“什麽!”
“這怎麽可能?”
“不可能!”
隨著常威的話一出,所有的人震驚了!
他們都不相信,因為運送金銀的話,怎麽可能會讓梁氏兄弟一夥人來運?
靈州總督那麽多的手下,他們運不是更安全嗎?這些人可是知道當時有著幾輛大車的,再說了,金銀這東西不是自己人運更好嗎?
“是真的!”常威也是苦笑不已,“這一批金銀還是想當年總督跟著平叛的時候隱匿下來的。”
接下來的話,就不用說了。
在場的人都是十分的明白的。
這批金銀是當初平叛的時候隱匿下來的,肯定藏得地方不可能是靈州的,隻可能是藏在了其他的地方。
他要是派遣大軍過去取回來,興許還沒有出別人的勢力范圍,就直接被當時的總督給搶了。
現在這個局勢,就算是搶了,你敢爆出來嗎?
因此,就雇傭了信譽極好的梁振天、梁振地兩個人,本來東西就要運送到了。
馬上既要進入到靈州的境內了,他的手下早就在那裡等著,隨時都準備接應了。
可惜,還是晚了一步,等到他的人一隻沒有看到梁氏兄弟前來匯合點,就帶人往前走了一段距離。
發現的卻是一些已經打開了的空箱,裡邊的東西早就不翼而飛了。
留在地上的只有新鮮的血跡,最重要的就是,周圍並沒有什麽運走這些東西的痕跡。
至於梁氏兄弟私藏,就根本不可能的,他們的家人都在總督府裡邊,他們還是總督府的親信,根本就不可能是他們私吞的。
再說了,這麽多的金銀,就算是梁氏兄弟知道了,也是不敢私吞的,誰不知道天下亂世就要來了。
這個時候,敢惹一個實權總督,有著割據一地,成為諸侯的總督,沒有人那麽不明智的。
而在總督明裡暗裡調查了好一陣子之後,都是沒有發現有任何的把這些東西運出去的蹤跡。
他就設了一個局,只不過是人數增加了不少,但是,還是像之前那樣的押運貨物。
這也是無奈之法,就是看看那些劫匪蠢不蠢,要是蠢了,可能會露出馬腳來。
就是死馬當作活馬醫了。
而常威也正是知道這一點,才讓自己的兩個弟子隨行的,要不然,他怎麽可能會讓自己剛剛收的天才弟子加入這個事情來?
因為,據他的估算,應該是危險不大的。
沒有什麽賊會那麽蠢得,要是這麽蠢得賊,早就死了,不可能做大的。
常威就是想著讓自己的兩個弟子漲漲經驗罷了。
但是,常威他又怎麽可能知道,他眼中的那個蠢賊正是自己的弟子呢?
他又怎麽能知道,當時截殺梁氏兄弟的不是劫匪,而是那些恐怖至極的存在呢?
一系列的巧合就讓這個局,真的就變成了一個必死之局了。
只要是他們真的遇到了當初滅了梁氏兄弟的恐怖存在,這個局,就真的成了,而他們只不過是從獵人變成了獵物罷了。
常威身邊的幾個朋友,聽著常威這麽一說,也是知道了,這一次根本就不會有多大的危險,就是常威想讓自己的弟子歷練一下。
然後,借著這個事,把他們幾個拉出來給常威的弟子保駕護航來了。
因此,幾個人都是笑罵道,“你啊,不應該叫什麽拳腿雙絕,而應該叫老狐狸!”
“說笑,說笑!”
常威在那裡陪著笑,這個事情雖然是給靈州總督辦事,但是,在辦事的同時,順便把自己的事情給辦了。
因此,也算是因公辦私,接住幾個高手,為自己的弟子保駕護航了,賠笑也是難免的。
而就在趕路之中,天漸漸的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