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顏奕帶著蘇汐到了檔案室。
“顏隊長啊?”看守檔案室的人年紀比較大了,退役之前是個老兵,叫謝生定。
“我們來查檔案,”顏奕很有禮貌的朝他敬了一個禮,“對了,這是蘇汐,新來的科長,小汐,這是謝爺爺。”
“你就是蘇汐啊?”謝生定笑眯眯的看著她,心中很是喜歡著女娃子,“聽說過你,高手!”
謝生定豎了個大拇指,瞪大了眼睛。
“爺爺好。”這一聲“爺爺”叫得可甜了,簡直叫到了謝生定的心坎兒上。
“謝爺爺,我們是來查案子,”顏奕向他表明了來意,“就是上次那封信。”
謝生定揮了揮手表示知道了:“你們跟我來吧。”
檔案室很大,存放了這些年,在臨江發生的案子的證物和結案報告。
很快,謝生定就帶他們來到了他們要找的東西面前。
“是這個吧?”
顏奕看了一眼,點頭:“是這個,謝謝爺爺。”
“那你們看,我就不打擾你們了。”說完,謝生定就離開了,看他那健步如飛的樣子,實在看不出來是個上了年紀的人。
“快看吧,”顏奕替蘇汐拉開一張椅子,讓她坐下,“坐。”
蘇汐很給面子地坐下了,打開了那封信,細細的閱讀了起來。
來來回回看了一遍又一遍,蘇汐始終覺得哪裡不對勁,又開始逐字逐句的看。
“小汐,”顏奕湊了過來,指著其中一句話問:“這句話?”
我就在這裡,S說。
“就在這裡?”蘇汐偏過頭,看著顏奕,“這裡,是哪裡?”
兩人面上都露出了疑惑,如果S確實離他們很近的話,這句話就是在挑釁,倘若不是,那他是個什麽意思?
顏奕和蘇汐都想到了這兩種可能,於是蘇汐問道:“你更傾向於哪種?”
“我的直覺告訴我,他這是在挑釁。”
蘇汐點頭,表示讚同額:“我也是這麽想的,我對S的人物側寫中寫他,他是一個極其謹慎的人,追求完美。”
“確實,”顏奕若有所思,“從他之前在傅園作的案來看,他很謹慎,似乎不願意讓我們找到他。”
蘇汐有些好笑,你見過哪個犯罪的希望你找到他的?
顏奕也回過了神,想起自己剛剛說的話,有點尷尬呢。抹了抹鼻子上並不存在的汗,試圖緩解周邊尷尬的氣氛。
“而且,”蘇汐也不再去拎住這個不放,繼續分析,“送這封信的時候,那個監控,我們幾乎看不出來他的特征,他在很小心地避開我們。”
顏奕深有同感,然後又咬牙切齒:“關鍵是,在這個大冬天,他裹那麽一身,根本不會有人懷疑。”
這確實是了,臨江市的冬天很冷,路上的行人都是裹著厚厚的冬衣,誰也看不清誰,這就相當於給S留下了一個很大的空子可鑽。
蘇汐搖了搖頭,神色有些凝重:“我感覺,他就好像是故意挑在這麽一個時候。而且,我還感覺,他就像是衝著我來的。”
顏奕驚詫地看著蘇汐:“你怎麽會這麽想。”
“他作案的時間和我到臨江的時間不過一前一後,哪有這麽巧和的時間,就像是專門為我設的局一樣。”蘇汐低著頭看上去很低落,為死去的人,也為給顏奕帶來了這麽大的麻煩。
“你別這樣想,”顏奕擔心的將手放在了她的肩上,“說不定,他就是想領教一下呢?”
“那也確實是我給他們帶去了災難。
”蘇汐很自責,她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有人會因為質疑她的能力而作案。 顏奕放輕了聲音:“別給自己太大的壓力, 在案子沒有水落石出前,一切都只是我們的猜測而已。”
蘇汐當然知道這只是一個猜測,可她的直覺向來是很準的。她只是想為母親申冤,未曾想過牽連其他的人。
平複了一會兒心情,蘇汐慘白著一張臉說:“我們還是繼續吧。”
剛才她就在想,為什麽S要重點強調受害者?在這麽一篇短到極致的信裡,大部分都是在挑釁,可是卻突兀的出現了這麽一個字眼兒。
“顏隊,你看這裡……”蘇汐將那行字指給了顏奕。
“你是想說……”顏奕沒有往下說。
“你不覺得奇怪嗎?”蘇汐反問他,“這麽多字裡,出現這麽一個格格不入的字眼。”
“我感覺,S是想告訴我們什麽。”蘇汐深吸了一口氣,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那我讓人去查一查這個傅琛?”
“不僅是傅琛,還有那具不明身份的女屍,到現在都不知道是誰。”蘇汐沒有說的是,她覺得那具女屍就是“關情”,只是不是真的,早就被取代了而已,但這只是一個不切實際的猜想,萬一擾亂了顏奕的思路就不好了。
“而且,”蘇汐頓了頓才繼續說,“你還記得嗎?驗屍報告裡童屍和那個保姆的鼻腔裡都沒有灰。”
“你的意思是,他們在火燒起來之前就死了?”
“沒錯。”
“會不會是,S先把他們殺了……”
“感覺不太可能,不要忘了,另外兩具屍體的鼻腔裡可是有灰的。”蘇汐提醒了顏奕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