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大軍中,曹操自始至終的觀看著兩人的戰鬥,誇張的說,一刻都不曾眨眼。
兩人之間的對決雖然短暫,但卻瞬息萬變。
如果關羽沒能接下文醜抽來的槍身?如果文醜反應快到躲過了關羽的大刀?
對於戰場對壘的武將來說,一切似乎都有可能。
但慶幸的是,沒有如果。
關羽用自己絕對的實力告訴了面前的袁軍,他的大刀不僅能砍下顏良的腦袋,同樣還能斬殺文醜。
看著對面大軍久久的不曾回過神來,曹操咧嘴一笑,當即抓住機會,對著身邊的將領大喊道:
“曹仁。”
曹仁心領神會,當即怒喝一聲:
“全軍出擊。”
一時間,曹軍猶如潮水一般碾壓而去,群龍無首的袁軍潰不成軍。
……
“啪。”
看著案桌上傳來的前線消息,袁紹怒不可遏,當即一巴掌拍在了案桌上:
“怎麽會這樣?”
看著自家臉色陰沉的主公,麾下謀士武將皆是不敢在此刻出頭,生怕觸了逆鱗。
袁紹目光掃過麾下一眾文武,語氣冷漠,不帶一絲溫度:
“才短短兩天時間,我麾下兩員大將,我部二十萬大軍,竟然就先後被曹操那老賊給擊而破之了?他到底是怎麽辦到的?”
說著,袁紹又一巴掌重重的拍在了案桌上,音調明顯提高了不少:
“他就是二十萬個饅頭,曹操也得啃上七天七夜吧?怎麽會在這兩天之內,形勢就會轉變成這個樣子?”
“審配,當初不就是你帶頭堅持主戰的嗎?你說。”
聽著袁紹指名帶姓的點著自己,審配苦笑一聲,只能顫顫巍巍的站了出來:
“主公,這……”
看著審配說不出個所以然來,袁紹的目光愈發的陰冷。
這時,身後的謀士之一沮授主動站了出來,解圍道:
“主公,此事到也不能怪審先生。”
袁紹將目光移向他,冷笑一聲:
“那不知沮先生有何見教?這損失的二十萬將士我倒要看看諸公有個什麽說法?”
沮授躬身行禮,不卑不亢的說道:
“回主公,現下我們雖然初戰失利,損失了不少兵馬,但整體來說,無論是兵力、糧草、軍貨還是財力,都還遠在那曹阿瞞之上,仍然佔據著明顯的優勢,切不可心生急切。”
袁紹淡淡的說道:
“這個自然,本公征戰沙場多年,莫非沮先生以為本公不知兵?”
“而且現在我要的是一個說法,而並非是分析局勢。”
沮授搖了搖頭,繼續說道:
“主公莫急,且聽在下細言。”
“依在下看來,我們雖然名義上掌控著冀、青、幽、並四州,但主要勢力還是在集中在冀州身上。”
“冀州是我們的大本營,所以往日屯兵多用於此,但這正是我們此戰的缺陷所在。”
聞言,袁紹微微皺眉:
“何解?”
沮授深吸一口氣,沉聲道:
“因為河北兵雖然人多勢眾,但論起作戰勇猛卻遠不如河南兵,況且在下曾聽聞,那曹操已經放手,讓自己的長子成立了一個什麽‘虎豹騎’,乃是精銳中的精銳。”
“如此一來,我們的缺陷更是被敵軍放大,如何能不敗?”
袁紹冷哼一聲,十分不屑:
“這件事我也聽說了,哼,屁的虎豹騎,
不過區區一萬兵馬而已,放到戰場上有什麽用?那曹操就讓自己的兒子這麽折騰,當真是不知死活。” “沮先生如果想用這一點就搪塞過去,會不會有點太過糊弄事了?”
沮授眉頭微皺,但還是耐心說道:
“主公身系三軍將士的性命,不可抱有這樣的想法,您的一舉一動都有可能改變整個戰場。”
聽著沮授囉囉嗦嗦的話語,袁紹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行了,你可真夠囉嗦的,要真有本事,就幫本公制定出打敗那曹操的戰略,而並非在這囉嗦教訓本公。”
沮授聞言,幽歎一聲:
“依在下看來,既然曹操的作戰條件都遠不如我們,那麽他肯定急於速戰,而我們,只需要拖著就行。”
“拖著?”
袁紹冷笑一聲:
“沮先生可真會開玩笑,眼下我軍大將顏良文醜先後被斬,讓我軍的士氣已經跌倒了低谷,這時候若再不采取點手段來扭轉一下局面,恐怕我大軍白跑一趟事小,更是讓本公在天下人面前丟盡了臉。”
似是聽出了袁紹話語的言外之意,沮授大急,趕忙道:
“主公,這種關鍵時候切不可急功近利啊,若是我們勝了,自然可以振奮軍心,可若是再敗……”
話還沒說完,便只見袁紹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而起身,咆哮道:
“大膽。 ”
“兩軍陣前,安敢亂我軍心?念你以往功勞不薄,這次也就罷了,若是再有下一次,莫怪本公不留情面,軍法處置。”
沮授心中絕望至極,隻得作揖退後:
“諾。”
袁紹目光掃過麾下文武,憤怒至極的他還想要說些什麽,卻最終只能化為一聲低歎:
“也是,連顏良文醜都不是那關羽的對手,我帳下還有何人敢應戰?”
文臣臉上表情各不相一,武將臉上皆是沉默。
直到良久,四大謀士之一的許攸站了出來,沉聲道:
“主公,在下記得前不久不是有一人前來投奔主公嗎?以他的勇武絕不輸於關羽,或可讓他一試。”
聞言,袁紹眉頭微皺:
“你是說……”
許攸點了點頭。
袁紹沉默了下來,似乎陷入了一抹猶豫的掙扎:
“可他畢竟還是……怕不能真心對待我們啊,若是萬一臨陣倒戈,再損兵折將事小,耽誤了戰場軍情才是大事啊。”
許攸搖了搖頭:
“主公,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他來投奔,我們也要大度容人才是。”
看著袁紹仍然猶豫不決,許攸隻好退一步,主動說道:
“主公,現下我軍士氣低沉,那曹操得勢,必定會趁機回援官渡,介時我們兩軍於官渡前對峙,將會是一場持久戰,既然主公放心不下於陣前用那人,那不如讓他負責守住我們的糧草大營,這樣可行?”
袁紹這才點了點頭:
“也隻好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