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夏夏起身打開了這把花傘。
淡紅色的傘面秀滿了鮮紅的彼岸花,烏黑細長的傘骨將花傘完全撐開繃緊,蒼白狹長的傘柄猶如龍骨一般。
紅傘傘白杆杆,老實講,許默覺得有點瘮人。
何夏夏倒是對這傘愛不釋手,眼裡滿是星星。
她一個躍步離開了雨亭,玲瓏的身影在在庭院裡翩翩起舞,輕步曼舞像燕子伏巢般起落與空中。
花傘在她手裡旋轉,下墜的的雨滴被傘吸引一般,凝聚成一道道水流圍繞著她逆流而上。
突然花傘一震,水流極速射向四周地面,啪啪啪幾聲,砸出一個個洞眼,何夏夏隨之從空中輕盈落下。
沈悉茗早已起身,斜靠在雨亭門廊邊上欣賞,此時拍拍手,稱讚道:
“紅花配綠葉,何姑娘和這傘倒是相得益彰。”
許默依舊坐著不動,不過也是敬佩道:
“天香武學真乃世間少有絕學。”
武功是殺人技,卻被天香演繹的如此唯美,挺讓人佩服。
何夏夏被兩人如此誇讚,雖然知道他們恭維的成分多一點,但還是很開心,不在對沈悉茗冷面相待。
她吐吐舌頭,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我的花傘劍壞了有些時日,今日看著精致的武器,屬實情不自禁意動。”
“唉,可惜寶物有主,我可不好奪人所愛。”
這傘畢竟還是黑炭姑娘的東西,何夏夏要真橫刀奪愛,許默可不會同意。
不過看何夏夏倒也不是那種人。
何夏夏握住傘柄用力一抽,花傘紋絲不動,有些詫異,試了幾次還是不行。
定眼仔細看著傘柄,沒發現異常,到能清晰看清紋路,還有三個字。
許默看何夏夏在發愣,似乎很疑惑,於是問道:
“何姑娘,怎麽了?”
何夏夏搖搖頭,說道:
“這把花傘的名字倒是挺好聽的,名為‘子夜歌’。”
接著不解的說道:
“不過這把花傘裡的劍拔不出來,我可以肯定裡面的確有把劍!”
沈悉茗聳聳肩,猜道:“可能是需要特殊巧勁吧。”
何夏夏點點頭,不在糾結。信步走回雨亭,輕輕一揮花傘,傘面上的水珠居然轉瞬落光。
光滑的傘面片刻沒了一絲水滴,和出雨亭之前別無二致。
許默和沈悉茗看的驚奇,這傘這麽神奇,也不知是何材料打造。
何夏夏像是看美麗的珍寶般看著花傘,說道:
“聽唐姨說過,世間有天外隕鐵、深寒玄晶等奇珍異材,用此類異材打造的寶物都有一些奇特功效,這把花傘可能就是其中之一。”
沈悉茗也點點頭道:
“想來你說的是“飛靈傘”唐青鈴女俠吧,聽聞她出自唐門,自幼拜粱谷主門下,善精研武器,她的話倒是可信。”
“嘻嘻,你說的不錯,唐姨說十年前被遼國蕭太后奪去紫刃流螢,就是來自岩漿中的不化冷鐵,用特殊手段,鍛造而成,能攝人心魄。”
“噢噢,紫刃流螢這把魔劍我也聽說過,想不到是這般緣由。不過,這花傘好像也只有避水之能吧,一把傘避水……”
的確,一把避水的傘,請問有什麽用。
何夏夏揉揉秀發,把花傘放回木箱裡面。
三人重新回到茶桌上坐好,何夏夏給兩人重新倒了杯茶,開始喝茶聊天。
不過大多是沈悉茗和何夏夏再聊,
兩人相談甚歡,何夏夏這次倒是還把尹如薇的一些愛好習慣,透露給了沈悉茗。 女人,果然經不住花言巧語。
許默心中掛念黑炭美人,沒多少興致,默默看著亭外的落雨,有一搭沒一搭的喝著茶,偶爾回答一下沈悉茗無聊的提問。
他們兩人轉來轉去,又開始聊起了那些傳奇異材。
沈悉茗:“除了紫刃流螢,江湖中還有這樣奇珍異材打造的武器嗎?”
何夏夏:“當然有了,要不然這些異材的名字如何傳出來,不過這些武器大多在滄海桑田的歲月中失傳了。”
沈悉茗聽聞大失所望,他也想搞一件這樣的武器。
呵呵,江湖中誰不想。
何夏夏想了想又道:
“我聽唐姨說過,十年前號稱天下第一刀,黑刀,或許就是這樣的武器,她猜測那把刀似乎能對一些特殊內勁有增益作用。”
沈悉茗聽了,很是惋惜的道:
“啊……好吧,那都失傳十年了。唉,也不知道那個和公子羽齊名的傅紅雪前輩,十年之前一戰之後怎麽樣了,江湖中再也沒有出現過他的蹤影。”
他們談的熱切,沒有發現喝茶的許默在聽到兩人說黑刀、傅紅雪的時候,舉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又繼續喝。
許默悄悄掃了眼何夏夏,心中默想,原來是這般嗎?
唉,神兵利器又何用,多少人折在那赤手空拳的公子羽手上,武道終究事在人為。
雨滴還在嗒嗒落著,許默從西湖回來到現在,已經兩個時辰了。
……
此時,青梅小築一間廂房內,只有尹如薇和黑炭姑娘兩人。
黑炭姑娘衣服已經全部被扒光,不著片縷躺在床榻上。尹如薇把脈之後,眉頭緊蹙。
她倒不是心疼被碰的雀黑的床單,而是覺得黑炭姑娘的脈象很不對。
除了氣血有些翻湧之外,黑炭姑娘好像無大礙, 脈搏都在正常范圍。
想了想,尹如薇提起黑炭姑娘的手臂,手指輕輕敲了了一下。
嗯,很有彈性。
於是,她又搓了一下姑娘的手臂,一層薄薄的黑灰落下,漏出裡面晶瑩雪白的皮膚。
很震驚,伊如薇又仔細看了一遍她的身體,很疑惑,黑炭姑娘的身體似乎完好無損。
那還聳立的頭髮,以及剛剛被師妹們給脫下的焦糊衣服,做不得假。
黑炭姑娘應該是真的被雷劈了,但她又被一股強大的力量護住了身體。
很是古怪,什麽樣的力量能夠抗衡天雷。
又或者黑炭姑娘只是被牽連的,天雷的目標並不是她,只是她靠的太近,所以皮膚才沒有被灼傷?
尹如薇長呼一口氣,緩緩心神不再想那麽多,天災人禍誰算的清楚,人沒事就好。
接著,對著門外守著的師妹們喊道:
“你們去準備個浴桶,放好熱水。不對,兩個浴桶,再另外加個活血的藥浴桶。”
門外的小丫頭妙妙一聽這話,立馬哭喪這臉道:
“師姐,那得燒多少水呀。”
旁邊的白衣女子韓馨兒,揉揉她腦袋,說道:
“你谷師姐說這個黑炭姑娘可能需要清洗身體,早就做好準備了,去柴房燒了很多熱水。”
廂房裡的尹如薇聽著話,也是笑道:
“谷師妹倒是心細,實在有勞她了,你們去幫忙快去準備吧。”
韓馨兒:“是,師姐。”
說完,牽著嘟囔著小嘴的妙妙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