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接近旁晚的時候,與吉爾福德同形的卡佩卡裡亞也來到了這兒。
本來是想找一處地方先住下來的,可是附近的道路上雖然不缺少房子,可是都是破破爛爛的。
大概六點的時候,天忽然黑了下來。雨水順著屋頂上的漏洞滴落,在烏雲和雨幕下艱難前行的他們一會兒就迷路了。
然後他們就被犬吠聲吸引到了這兒並且撞上了和狂獵苦戰的吉爾福德劍隊。
重傷的吉爾福德已經被劍隊裡面的其他成員接回去了,看上去性命並沒有受到威脅。
在與吉爾福德分道揚鑣之後他們依舊沒有找到一處住所。三人在沾滿雨水的地面上前行著,天空上劃過白色的線條,說明時間已經到達凌晨了。可是經過了剛剛那一幕的卡裡亞依舊感覺精神抖擻。
“真的是無敵的騎士欸!“卡佩卡裡亞雙手交疊,一蹦一跳走在吉爾福德和科奈莉婭前面。
“那當然!”一向自大的吉爾福德在與卡佩卡裡亞說話的時候總是像一個自信無比的大男孩。“我一開始就說說過吧,遇到危險會保護你們的。”
“嗯嗯。”雖然一開始看到全身冒著藍色火焰的怪物是卡裡亞很害怕,但是也是因此才能看到神奇的一幕,“那個,吉爾福德大哥哥,能不能告訴我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啊。你忽然消失就站在那個怪物的刀上面了,就像是魔法一樣。”
“就是魔法啊,你不會沒有聽說過Grief Seed(歎息之種)吧?”吉爾福德。
“Greif Seed?以前好像聽人說起過,可是忘記了這是怎麽一回事了。”
“Greif Seed是能夠為人們帶來力量的寶石希望寶石,我們魔女的職責就是把歎息之種裡面的雜質淨化掉,這樣的話就可以使用歎息之種了。明明卡佩娜也是魔女呢,居然連這點兒常識都不知道呢。”科奈莉婭插了進來,笑著說。
“魔女,也包括我這個樣子的魔女嗎?也就是說,我也可以使用魔法咯?”卡佩卡裡亞筆出一個奇形怪狀的結印,卡裡亞從書籍上看來這是東方的一種特殊魔法。
“很遺憾,卡佩娜不能使用歎息之種。”
“為什麽?”卡佩卡裡亞愣了一下,修長的手指停在空中,“只有特定的人能使用歎息之種嗎?明明吉爾福德也可以使用的說……”
“有被冒犯的感覺……”吉爾福德感覺自己就像是被一個抱著自己的家夥忽然在腰上插了一刀一樣難受。
“不是特定的人可以使用Greif Seed,而是只有特定的人不能使用Greif Seed。”
“準確的說,是成為魔女的人無法使用歎息之種,當然也包括某個哭泣泣的小姑娘。”吉爾福德像是報復得逞了一樣看著低著頭的卡佩卡裡亞。
“好過分的規定,明明歎息之種是科奈莉婭造的。”
“我們用自己的身體孵化歎息之種,而歎息之種的使用意味著摧毀,創造和摧毀無法在同一個人身上實現。”科奈莉婭聲音逐漸低沉。
“可是如果不能使用的話,那創造出來有什麽意義呢?魔女聽上去像是被拿來使用的東西……我不想成為這個樣子。”如果科奈莉婭說得是真的話,那麽當卡佩卡裡亞成為魔女的那一刹那她就失去了使用魔法的機會嗎?明明自己是抱著能夠使用魔法的願望成為魔女卡佩卡裡亞而不是王女卡佩卡裡亞的。
卡裡亞忽然想起來有誰說過自己是一個很自私的家夥,是不會為其他人淨化歎息之種的。
“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卡裡亞還沒有淨化過歎息之種吧?記住千萬不要嘗試進化歎息之種,只要魔女一陷入其中就無法再停止的。”科奈莉婭說。
“如果魔女是一種能夠被使用的東西的話,我依舊也想要自己使用自己。”卡佩卡裡亞說。
“怎麽回事啊你們兩個?既然不能使用Seed的話,躲在後面讓能夠使用Seed的人來戰鬥不就好了嗎?”吉爾福德想不明白忽然變得奇奇怪怪的人。
可是他們彼此間都沒有聽到對方的話,三個人不同想法被空中閃過的一條閃電發出的綿長的轟隆隆巨響給吞噬了。
他們在漫天細雨中抬起頭,閃電照亮了本來被黑色的夜幕遮掩的黑色建築,裡面冒著為為不可聞的燈光。
“咚咚咚。”吉爾福德已經敲了好久的門,終於門開了,開門的是一名年輕的修女,似乎不是特別開朗的樣子,對著吉爾福德的眼睛都是躲躲閃閃的。
……
……
“歎息之種,是今天狂獵的。產出的科奈莉婭,如果你不想要的話,我們可以放棄的。”吉爾福德躺在教堂的白色被單上面,手上拿著一顆矢車菊藍寶石,科奈莉婭躺在他的旁邊,火光下裸露的雪白肩膀被染上淡淡的紅色。
科奈莉婭似乎已經睡著了,只是手指還抓著吉爾福德的肩膀,似乎在因為先前潮濕的身體而瑟瑟發抖,這麽想來能找到這所教堂實在是太好了。
矢車菊藍寶石在手上變成好幾塊模糊的幻影, 吉爾福德很困很困了。寶石從他的指尖滑落,筆直地掉下來,他感覺寶石快要砸到自己了,應該會順著臉頰滾到地上去吧?那就明天再撿起來好了,真是奇怪,明明是那麽珍貴的寶石,自己為什麽會不想要它呢?
是因為卡佩娜和科奈莉婭的對話嗎?
可是寶石沒有砸到他的臉頰。
“沒事的。”他旁邊的聲音平淡的像是雨水劃過枝頭的葉子一般。
睡夢中,有一個純藍色的纖細軀體觸碰了矢車菊藍寶石,那塊藍寶石從纖細軀體上撕下來小小的一塊,然後簡簡單單的消失了。
完成之後,那個軀體一直躲在角落裡面顫抖,吉爾福德朝著那個軀體走過去,可是夢境中他看不清軀體的樣子。
“好痛苦。”軀體忽然放出聲音,把他嚇了一跳。
可是馬上,當吉爾福德回憶這個聲音時,他發現不是那忽然冒出來的話嚇到了他,而是那個聲音,對於吉爾福德來說,那個聲音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
早上6點,第一縷晨光照在修女的窗前,修女淡黃色的睫毛在陽光下跳動。
早上6點15分,修女把黑色的修女服的最後一顆紐扣在胸前扣好,揚起了頭,把卡在袍子裡面的頭髮舒到後面,臉上帶著笑靨。
早上6點30分,修女把水拍在年輕漂亮的臉上,晶瑩剔透的水滴有些許粘在了發梢上,一滴一滴的滴在地上,修女拿起梳子,把及腰的長發好好地梳直,梳成兩隻馬尾。修女挑了挑擋住視線的發梢,撥到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