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隊戒備。”斯戈裡克感受到喉嚨裡面冒出來的嘶啞聲音。
點燃的煙草幾乎是同一時間被掐滅。
空氣瞬間變得無比安靜,只能聽到站在樹葉上的水滴不斷落入地上水坑的聲音。
前方的黑暗裡有隱約可見的閃光,斯戈裡克知道那是蛇的鱗片反射的光。
蛇,成年上萬的蛇聚攏在一起移動,黑色的身體就像是整塊地面在蠕動。
斯戈裡克的刀在手上握緊了。
忽然他的眼前劃過一柄彎刀,彎刀極快地破開眼前一片巨大的蕨葉,緊接著發出一聲刺耳的聲響。
斯戈裡克透過被劃開的蕨葉看過去,一條人手臂長的翠綠色蛇正盤踞在被蕨葉擋住的樹葉上,痛苦的蜷曲起來,那柄彎刀不偏不倚正好看重那條蛇的身體,看上去本來的攻勢被阻擋了。
“該死的,斯戈裡克幫我一把。”一旁持著彎刀的馬蘭.特蘭苦笑著,斯戈裡克順著彎刀看過去,很難想象這樣一道鋒芒的斬擊居然隻稍稍切進了蛇的身體。
翠綠色的蛇被切開一道口子的軀乾反過來吸附住了他的彎刀,翠綠色的蛇扭動身體,想把帶著劇毒的頭送到那個襲擊它的人的眼前。
斯戈裡克手上黑刀出鞘,劃過一道細長的暗黑色刀光,沉重的黑刀沿著那道傷口把蛇給整段切斷,那隻還在往前挪的扁平腦袋骨碌碌地滾到兩人的面前。
“斯戈裡克閣下的刀真是鋒利。”馬蘭驚歎到。“你用了多大的力氣。”
“全力!”斯戈裡克自問極少全力揮動這把異常沉重的黑刀,但是眼前的蛇實在是太詭異了,他一開始還想不明白為什麽馬蘭的彎刀會被一條只有手臂粗細的蛇給卡住,但是當自己砍下去的時候發現那根本不是普通的蛇應該有的軀體。
“這隻蛇如果算是一條手臂的話,我的刀大概就砍進了外層的肌膚。”
“一般的蛇身體都很柔軟,堅韌。不可能會這麽堅硬的。”
“你也感受到了?”馬蘭特蘭的手微微顫抖,”這些蛇的身體構造和普通的蛇完全不一樣,表面的皮膚就像是一層厚重的鐵甲。”
“那我們該怎麽辦?”刀疤臉湊了上來。
“突破!”斯戈裡克咬牙,嘴角緊繃,“這群蛇的移動速度太快了,朝反方向逃跑會被一點一帶你。不如賭一把直接正面突破。”
斯戈裡克手指觸碰到口袋裡的歎息之種,似乎是感受到了斯戈裡克的無力感,她們又開始閃爍了,他把手從口來裡掏了出來,還差一點。他把歎息之種放了回去,告訴自己。
蛇群已經完全暴露在眾人的眼前。有的灰褐色毫不起眼,也有的鮮紅碧綠,像是顏料染成的。
鋼鐵的身軀把灌木叢和蕨葉撞成粉碎,高大的喬木成片地倒了下去。卡拉卡拉的摩擦聲仿佛來自世界盡頭。
馬匹嘶鳴了起來,恐懼徹底壓倒了這兩個畜生,諾霍恩和刀疤臉急急忙忙地跑過去,卻還是沒來得及追上慌亂逃走的馬匹。“馬匹身上的食物和物資全沒了!”諾霍恩大吼。
“沒事,今天之內就逃出去。”馬蘭說。
遠處兩匹白色的馬匹似乎是沒有想到那邊也有蛇,白馬被蛇的軀乾給絆倒,巨蛇擁上去纏住倒地不起的白馬,鋼鐵的軀乾狠狠地一扭,兩匹白馬的眼球凸出來,下一刻就停止了掙扎。
斯戈裡克望了一眼馬蘭,發現他暗淡黃色的牙齒露在外面,這個時候他居然還在笑。
萊斯利站在眾人的中間,
還是拿著那天她們被困住時候拿著的匕首。 蛇群終於還是發現了擋在它們前方的人類,它們升起巨大的身體,片平的腦袋上灰色的眼珠瞪著這些拿著刀劍的血肉之軀。
而它們本就是鋼鐵形成的怪物。
最前面的一排蛇直起身子,絕大多數比斯戈裡克還要高大。
斯戈裡克二話不說,兩隻手握著黑刀就對著面前的長蛇斬去,長蛇的身體被黑刀切成兩半,不像是鮮血的東西從斷口上面湧出來,可是另一條蛇幾乎就在同時來到了斯戈裡克的面前。
斯戈裡克側身躲閃,可是龐大的蛇動作更快!
一旁的刀疤臉用身體撞向它,卻被蛇沉重的身體頂回去,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就像是撞到了一堵牆!”
不過蛇並不是真正的牆,刀疤臉的撞擊為斯戈裡克爭取到了時間,他副手握刀,由下而上再次斬下蛇的頭顱。
另一邊,一隻蟒蛇張開猙獰的巨嘴衝向諾霍恩。諾霍恩的短刀抵在蛇嘴上,可是蛇的巨嘴裡面也是鋼鐵,短刀橫貫其中,隱隱有種要被蛇嘴給壓碎的趨勢, 而蛇尾已經悄悄地鉤住了諾霍恩的腳踝。
下一刻,諾霍恩被蟒蛇給倒舉在半空中。
接著蛇尾把諾霍恩全身給包圍起來。諾霍恩全身發紫。
“接著!”斯戈裡克把黑刀給投擲出去。
一旁的萊斯利使出全身力氣才勉強的舉起了黑刀,她狠狠的朝著蛇頭砍去,一刀又一刀,但是她的力氣太小了,等到蛇被砍死的時候,蛇頭已經被砍的血肉模糊,黑色的鋼鐵像是花瓣一樣翻了出來。
蛇群已經到他們的腳下了,這些人類的抵抗能力還是超過了蛇群的想象,它們像是放棄了攻擊一樣,像是原來一樣組成了像是地面一樣的陣型。正當斯戈裡克松了一口氣的時候,忽然站在他背後的人消失了,冷風瑟瑟的吹過,那個人被蛇與蛇之間的空隙給吞了進去,急速爬行的鋼鐵之蛇把那個人給碾壓成碎片,再由後面的人把他吞噬。
斯戈裡克認出那個人臉上的帶著標志性的刀疤,然後下一刻那張臉也被巨大的蛇嘴給撕裂了。
斯戈裡克的身體也晃悠了一下,諾霍恩保住差點也被吸進去的萊斯利。
斯戈裡克看了一眼望不到邊的蛇群,再這樣下去自己也會落得和刀疤臉一個下場。
“都到後面來。”斯戈裡克把手放進口袋裡,那顆緋紅色的歎息之種咬住了斯戈裡克的食指,她就像是戒指一樣附著在斯戈裡克的手上,斯戈裡克有種異樣的感覺,這種感覺和第一次使用歎息之種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第一次釋放的只是在上方的空間發生劇烈的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