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村民相約而來,這樣的事每年都有,不比往年有多大區別,唯一好奇的就是靈泉宗收徒,也只是好奇而已。
出來相送是村裡慣例,村長和村裡老人交談,時而發出笑聲。
沈出和沈默和家人道別,沈默時而拍著胸脯,似在保證什麽,莫大娘又塞給沈出不知什麽東西……。
過了不少時間,沈默,沈出告別完家人,村長也終於談完,在全村幾十號人注視下,我們跳上獨角獸台子,向林中出發。
清風蕭瑟,紅日初生。林中霧氣很重,空氣難以想象的清晰,晨光透過林間,灑在道路上,四人一獸,人在歡笑,獸在低鳴,十分愜意。
“長生叔,我這麽大還是頭一次出村”沈默笑問,沈出也抬頭看向村長。
“那我就給你們講講”村長舒展了下身體。
“我大唐國主廣仁君王,賢明仁德,在他治下,百姓安居樂業,是為福祉;鎮國公雷震,擁天地之偉力,以鎮妖魔,一君一公定我大唐基業。”
咳咳,村長微咳,雙手一抬,似仰面高歌。
台上,沈出,沈默一面向往。連方程也頗受感染,即使上世居於繁華盛世。
“然,天下仍有妖魔作祟,我大唐熱血男兒應以除魔衛道為己任”。村長一臉認真。
沈出嗤笑一聲,沈默仍意猶未盡我也瞬明白過來,微微一笑。從來以為村長成熟穩重,不苟言笑,今日一見卻是這麽有趣。
“沈出小子,有什麽好笑的,我給你說的是理想,別整天以為會設計幾個捕獸陷阱就很了不起,治國,平天下才是大丈夫該做的事”村長微微笑罵。
一路歡笑,時間過得飛快。眼見太陽已經下山,天地開始暗了下來,拴好獨角,生起一堆篝火,吃些乾糧,眾人又閑聊起來。
“長生叔,我們這是到哪裡了”,沈默問道
“應該已經過半,明晚就能到祁林,時間恰好”村長扒了扒火堆。
“這次你們要是能入選宗門,那可就了不得了,隔壁村的莫村長非得羨慕死我,哈哈哈”村長仰頭大笑。
“把握大嗎?我們村還沒有人能入宗門吧”沈出說道。
“今日不同往日”村長堅定到。
接著就是一些家常聊天,凌雲也溶於這氣氛,一向正經的沈出也放聲大笑。村長和沈默更是“毫無節製”。
笑聲淹沒,入夜微涼,眾人不一會就睡著了。
睡了許久,凌雲腦子又浮現那一幕幕:龍卷風、驚雷、大雨中嘶嚎逃命的人,親身經歷的方程本應不再懼怕這一幕,卻總有一種急迫的危機感,那一幕幕循環往複的出現,讓方程呼吸短促,額頭冒汗,似要窒息。
令人窒息的危機感,讓方程夢中驚坐起,一睜眼便見一頭花白大虎撲來,下意識用右手一擋,左手往大虎肚上狠狠一擊,大虎被擊飛一旁,爪下抓得些許血肉,大虎吃痛,但血腥味讓他瘋狂。
右手鮮血淋漓,方程撕下衣布,用力一扎算是止住了血流。
村長沈長生,在獨角獸身上拔出倆把寬刀,丟出一把與沈默,倆人一左一右,把大虎夾在中間。
村長率先出手,身體微屈,向空中躍起,刀尖向下,狠力一扎,可那畜牲不一般,閃身便輕易躲開。
沈默見狀,面露嚴肅,扭身一轉用力擲出寬刀,大虎一驚高高躍起,恰好躲開,再看刀身已沒入巨樹之中。
“笨啊!你把刀丟了,是找死嗎?”村長大罵一聲,
卻也成為沈默日後的原則。 大虎見沈默手裡無刀,便向他撲來,沈默用手擋到身前,不斷後退,村長見狀大吼一聲“畜牲你敢”
拚盡全力向那刺出,眼見已是快來不及,方程離得更遠,也顧不得傷,全力向前丟出一把短刀,後只能聽天由命。
絕望之際,沈默背後沈出拔刀向前刺出,大虎見狀卻無所畏懼,攻勢不減。也許天無絕人之路,沈出出刀正好刺入大虎左爪,大虎吃痛,攻勢稍減,卻也擊倒兩人,撕下沈默一條左臂。
大虎受傷躲閃不及,肚中飛刀,又被村長沈長生一刀刺入頭顱一刀斃命。妖獸頭骨最硬,可見村長已拚盡全力。
“快,止血帶,藥……”村長焦急大叫
沈出在沈默身後,受傷不重,沈默卻暈了過去。方程上前按壓斷臂,整條手臂被撕下,鮮血噴湧。
村長經常帶人狩獵,經驗豐富,很快便止住了血,沈默依然臉色蒼白,凌雲在一旁照看。
村長和沈出把獸晶取出又給扒了皮。
“這畜牲,就是近日的妖獸,這獸晶快頹成妖核了,還有這皮應該值不少”村長說道
“我們盡快往鎮上出發,把傷治好, 沈默小子天生神力,資質不錯,入門有望”
“好,我去牽來”沈出快步走去
趁著夜色,一行四人匆匆前往祁林鎮。
祁林山綿延百裡,祁林鎮因山得名,雖山中多奇物,但祁林鎮並不富庶,當然這只是相對大唐而言。
日頭正值中央,一行四人便看到了祁林鎮。放眼望去,只見依山而建的巨大城池,偉岸的城門,高大的城牆,牆上布有撩望台,牆下便是鬱鬱蔥蔥的小林。
城門下一條寬大的道路,人來人往,一左一右,兩個披堅執銳的精悍守衛站立,正在審視眾人。
循路而進,透過城門映入眼簾的便是錯落有致的房屋,高聳靚麗的亭台樓閣,鋪設整齊的道路,街邊多種多樣的商家,街中人來人往形形色色,偶有幾人牽著野獸坐騎,來往其中。
“哇,好漂亮啊!這房子,人,真好看”沈默面色蒼白,也忍不住翻身看去。
“別給我丟人,能不能有點出息”村長笑罵道
幾人正欲進城,只見村長快步上前與一位守衛道:“兄弟,辛苦了,我幾人來時遭遇猛獸,台上那小子受到重創,不能徙步,還請通融”。
“噢!小哥如此勇敢,那獸現在何處,看我拿他”軍士手握長槍,怒睜圓目。
“那獸已被這幾小子斬了”村長微笑
“真是年少有為,後生可畏啊!”軍士微微一頓,似有回憶。
“很好,明日有靈泉宗收徒,這幾位小哥可得試一試”說完,軍士面露微笑向另一位揮了揮手又站回原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