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想到對手居然這樣狡猾,在身負重傷的情況下,還對我使了個金蟬脫殼之計。最可怕的是,那個用狙擊槍的傭兵也不見了。
我的腎上腺急劇分泌,神經立即緊張起來。
就在這時,我聽陳麗娜驚叫了起來。
我回頭一看,只見陳麗娜從齊腰的草叢中站了起來,正愕然的看向我這裡。
她的身後,隱約可見一個男人。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想不到那個刀條臉不知什麽時候繞到我背後去,把陳麗娜抓住了。他不知道我藏身在哪裡,因此脅迫著陳麗娜做掩護來找我。
陳麗娜一點經驗都沒有,一害怕,就向我藏身的方向看過來,想要向我求助。
我知道我已經暴露了。
於是苦笑一聲也從草叢中站了起來。
“兄弟,我們只是打漁的,別傷害我老婆!”我用本地話說。
“放下槍.....”那個刀條臉從牙縫裡生硬的擠出幾個字,從陳麗娜身後舉起槍對準我。
他的那條斷臂垂著,唯一那條好胳膊架在陳麗娜的肩膀上。
“別傷她,一切都好說。”我說著把身上的槍摘下來扔在他腳下。但我卻將匕首藏在袖口內。
陳麗娜見我被暴露了,也意識到是自己的錯將我陷入了危險之中。
她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勇氣,回手猛的打向那個刀條臉傭兵的襠部。
那個傭兵被擊中要害,疼叫著彎下身。
趁著這個機會,陳麗娜拚命掙開他的束縛向我跑過來。
那個傭兵見狀,抬槍就要打我們。
說時遲那時快,我一揮手,匕首如同一道閃電般插進他的心口窩裡去。
那個傭兵身體一歪,向後栽倒了下去。
我抱住陳麗娜一下子扭身將她摔倒在地,然後向那個傭兵衝了過去。
他已經處於瀕死狀態,瞪著眼睛看著我,握著槍的手無力的放下。
我過去把槍奪過來插進腰間,然後將他的頭扶起來,想從他的嘴裡摳出情報。但他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倒霉!”我暗罵一聲,將他胸口上的匕首拔了出來。
那個傭兵口裡吐出一口血,頭一歪死掉了。
此時風雨依然,而且有越下越大的意思。
陳麗娜渾身透濕的坐在草地上,驚恐的看著我。
這個時候,夜視儀也派不上什麽用處了。而且我還丟了一個目標。也不知道那個傭兵是換了狙擊位置,還是發現這裡危險悄然撤離。
我知道此地已經不能久留。
於是把那個刀條臉傭兵的屍體拽進瀉湖裡,然後帶上陳麗娜和那個傭兵的背包向樹林裡撤去。
“對不起,我剛才害怕極了。我真的不是有意的。”陳麗娜還在為剛才自己的舉動而自責。我卻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不要出聲,這裡還有一個,他更危險!”我拉著她急速跑到樹林裡,然後躲在一棵樹後。
我打開刀條臉傭兵的背包,見裡面有毯子有食物,還有幾包巴特雷巨大的子彈。那個通話器也在。
“你要幹什麽去?”陳麗娜見我拿上通話器又要走,拉住我的手哀哀的問。
“別怕,我要找到另一個,否則我們倆都會死!”我貼著她的臉在她耳邊說。
她渾身上下已經被淋得透濕,頭髮粘在額頭上,渾身瑟瑟發抖。
“帶上我吧,我不會再給你添亂了!”陳麗娜緊抓著我的手說。
我怕把她獨自留在這裡,再發生剛才的情況,想了下,隻好同意。
我把那個刀條臉傭兵的雨衣給她披上,又讓她背上那個背包。這樣,即便我們被另一個狙擊手發現,他也會有片刻遲疑,懷疑陳麗娜就是自己的同伴。
然後我用夜視儀竭力掃視著周圍的情況。
那個狙擊手不大可能是因為發現了我們而離開狙擊位。否則我殺死他同伴的時候,他應該過來援助才對。
刀條臉也許太過自信,以為自己就能對付我們倆了,又或許情勢所逼,怕我發覺。所以並沒有聯絡自己的同夥,而選擇了自己行動。
可是那個狙擊手為什麽會變動自己好容易才到達的狙擊位置呢?
接下來我忽然明白了。
因為我看到有幾個人影正從那堆亂石上爬上來,並且向瀉湖這邊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