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月色很亮,不用夜視儀,我也可以看清樹木和山石的輪廓。
我用的夜視儀屬於民用的,而不是軍用的,可以戴在頭盔導軌上的。所以非到必要時刻,我不願意因為夜視儀佔據了一隻手。
這也險些造成了大禍患。
就在我往錐形山頂爬的時候,一塊“山石”忽然動了起來。
我用眼睛的余光看到的時候,一隻巨大的鬼狒狒正在我身側不遠的地方用血紅的眼睛瞪著我。
剛才它背對著我不知道想什麽,身體棕黑的毛讓我誤以為它是個死物。
此時我們四目相對,彼此都吃了一驚。
接著,這頭巨大的山魈猛的翹起屁股向我衝了過來。
我因為要爬山,所以把步槍背在身後,我一抄手就把槍拽了過來,身體一低,準備對它開槍。
但轉念一想,如果我現在開槍,那我的位置就暴露了!
山下那三夥兒人都會知道山頂上還另有其人。
就算我擊斃了這頭山魈,恐怕我在山頂再也藏不住,甚至會遭到他們的包圍。
這時,那頭山魈已經衝到我近前,身體一騰就跳到半空,伸著爪子向我抓過來。我把槍一橫,一下子將那頭山魈格擋住。
但它巨大的衝力還是把我撲倒了。
那頭山魈手爪抓住槍壓製著我,長著大嘴吼叫著向我頸部咬過來。
它身上那股子腥臊惡臭的味道差點把我熏得暈過去。
我見它要咬我,腿一曲,一個兔子蹬鷹踹向它的腹部,想把這頭凶惡的大家夥踢開。
誰知道我的腳踹在它肚子上,就像踹到木板上一般,咯得腳掌生疼。
但那頭山魈也被我踹開了。
它可能也被踢疼了,嗷嗷吼叫著趴伏在地上,醞釀力氣準備再對我衝擊。
一個近百斤重的大家夥以極快的速度奔我撞過來,這可是個災難性的衝突。
我一翻身坐起來,抓著槍準備給它一槍托,讓它知難而退。
這時,我身上發出一聲叮當的金屬撞擊聲。
我下意思的低頭掃了一眼,見是那隻我剛撿回來的酒壺。
看到酒壺,我計上心頭。急忙把那隻酒壺拿在手裡擰開,準備給那頭鬼狒狒喝上一壺!
濃烈的酒味兒一下子隨著夜風刮散開去。
那頭鬼狒狒聞到酒味兒,居然像見了鬼似的,驚叫著跳起,接著,以極快的速度向遠處跑去,邊跑邊余悸未消的回頭向我看。
“這頭鬼狒狒一定是被我用酒精燒過,所以聞到酒味兒就害怕!”我豁然明了。
“吳先生——”這時,陳麗娜聽到動靜,從河邊向我這邊跑了上來。
不巧正好和那隻逃跑的鬼狒狒撞個面對面。
那頭鬼狒狒還以為陳麗娜是來攔它,跳起來一下子把她撲翻在地,壓在身下撕扯!
“畜生!”我急的大叫一聲,抄起槍來瞄準它。
那頭鬼狒狒見我追過來,不敢戀戰,放開陳麗娜翻過山脊,跳下錐形山去。
“麗娜,你怎麽樣?”我見陳麗娜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急忙將她抱起來,輕聲的呼喚。
她被鬼狒狒抓了幾下,身上用來偽裝的綠色毯子被撕碎。也幸好她還穿著防彈背心,所以狒狒的利爪並沒有抓傷她。只不過剛才的驚險遭遇讓陳麗娜嚇暈了。
聽到我的呼喊,她慢慢緩了過來,
睜開眼睛看我。 見自己的上衣被撕裂,露出裡面白花花的肉,又不好意思的急忙用手遮掩。
“你感覺哪兒疼,有沒有受傷?”我關切的問。
“呵,沒有,沒有。”她有些發蒙的摸著自己的身體,又慌亂的向四周看。
“不要緊,那頭鬼狒狒跑了!”我將她摟在懷裡安慰著。
這時,山坡下傳來了幾聲槍響,在夜幕下顯得格外刺耳。
從槍聲中我判斷是格洛克手槍的聲音。
巴育手下的那些海盜的武器主要是仿製的AK47,而且據我所知,他們也不習慣配備這種價格比較貴的手槍做防身武器。
一定是潛伏上島的傭兵!
他們一向神出鬼沒,輕易不會現身。
現在忽然開槍,也許是和那頭鬼狒狒不期而遇,為了自衛才不得不開槍的。
想到查差手下的傭兵很可能就在附近,我立即拉起陳麗娜,向瀉湖邊的茂草中鑽去。
我們剛藏好,就見錐形山頂上露出一個人影。
我立即拿出夜視儀,向他望去。
那個人似乎受了傷,一隻手很別扭的掛在身邊,隻用另一隻手吃力的攀著山岩往上爬,然後一下子翻到山坡這邊來。
因為傷勢,他無法控制自己的姿態,在陡坡上滾了下來。
又過了一會兒,他才掙扎著爬起來,然後坐在地上,用急救包包扎自己那條斷臂。
“你呆在這裡別動!”我輕聲在陳麗娜說完,然後彎身悄悄向他摸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