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蘇珍妮的幫助,我終於大概弄清了這個事件的來龍去脈。
不過,現在我們被困在藏寶島上,現在什麽也乾不了。
夜幕悄然降臨。
我和蘇珍妮吃了一些自帶的壓縮乾糧和幾顆巧克力糖當晚餐。但那些火腿和肉干之類的食物卻沒敢開動。
島上雖然沒有活人,畢竟還殘存有鬼狒狒。
肉的香味會飄出很遠,我不想因為一口吃的再招惹麻煩。
樹屋很隱蔽,我和蘇珍妮經過這場激烈的戰鬥,也疲憊到極點。
海盜島地勢險要,即便是最有經驗的水手,也不會想著在夜晚冒著撞礁的危險登島。所以我們相擁在一起,很快進入了夢鄉。
當我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
太陽光透過樹蔭的縫隙照在樹屋上。外面,海潮拍打礁石的聲音和海鳥覓食時歡快的叫聲也讓我不能再安眠。
因為擔心著查差再殺回馬槍,我爬起來伸了伸酸痛的腰背,準備出去看看周圍的情況。
我一動,蘇珍妮也醒了,並且下意識的去抓槍。
這讓我又心疼又欣慰。
心疼的是,她本來是個善良心軟沒有是什麽主意的女孩兒,卻為了保護我而殺死了兩個敵人,這對她的心理壓力一定極大。
欣慰的是,雖然她並沒有經歷持續的嚴格的軍事訓練,但現在的能力和警惕性也是遠超常人。
而且,她經歷了真正的實戰之後,她的心理素質會被錘煉出來。這種變化是一種質變。
很多人在部隊訓練三年,經過多次實戰演戲,但真的上了戰場,也會頭腦一片空白,手腳不聽使喚。現在,我相信她真的可以成為我的助手,不但可以自保,也可以協助我殺敵,這令我的信心倍增。
我們爬到樹屋上的平台上,用望遠鏡觀察著島內情況和周圍的海面。
在小瀑布下的水潭旁。
一隻鬼狒狒在那裡失魂落魄般遊蕩。
雖然這種生物並沒有被完全清除掉,但比起我們剛上島之時這個族群的繁盛,已經是天壤之別,沒有什麽太大的威脅了!
海面上,海霧還沒有完全散去,但已經可以看出很遠。
和昨天一樣,海面空曠並無一物,讓我感覺身處盤古開天辟地之時的天涯海角。
看來,我昨日的擔心有些多余。
我再一次回想巴頌和沙瓦裡拉昨天偷船的舉動和一些細節。
腦海中一遍遍推測著他們發現陳麗娜時的反應。
巴頌是個老江湖。
這從他上次在火山湖那邊做出的“分贓”舉動就可以看得出。
所以我並不擔心他會過分難為陳麗娜。
畢竟陳麗娜是我的人,在沒有確定我死活的情況下,他會為自己留下一條後路。至於其中的真相,只有等我從這個小島出來後,才能得知。
他之所以偷走我的船,也許是被困這裡太久,此時終於有機會離開這座恐怖的小島,他不會顧及我的感受。
人在生死之時,很難會為其他人著想。
哪怕父子兄弟,在死亡面前,所有的情義都經不起考驗,至多會在心裡說聲對不起。
有些人,甚至會振振有詞,用各種理由來開脫自己,最後心安理得的享受著既得利益,把被損害的人忘得一乾二淨。
當然,巴頌父子也並非毫無損失。
本來,他滿可以把那些貨藏起來自己私用,但現在因為我的出現卻不敢了。
估計他一定馬不停蹄的帶著那些價值百萬的貨品去同帕拉那裡請功去了。 蘇珍妮在平台上對島內細致的觀察了一番,並沒有發現什麽異樣,所以收起了望遠鏡。
“走吧,我們去海邊轉一轉。”我對她說。
我們順著樹藤滑到地面上來,在小河邊補充了淡水,然後一前一後來到海邊。
吃了一天的乾糧,我也覺得應該改善一下夥食。
本來我們帶著陳麗娜,可以不用擔心後勤的問題,現在陳麗娜走了,隻好我們親自動手,好在她帶的鍋具還在。
此時正是退潮的時候,很多礁石都露了出來。
因為這裡沒有人捕撈,所以海洋生物都生長得很大。
我和蘇珍妮在礁石縫隙裡撿了很多巴掌大的海貝,又抓了幾隻拳頭大的螃蟹, 生火煮熟吃了。
想想這也很有戲謔的味道。
我擁有兩家前途無量的公司,身上帶著價值幾百萬的鑽石,但卻被困在一個小小荒島之上,像一個漁夫般以海貝和蟹類為食。
有時,海量的財富真的不頂一塊新烤的麵包更有價值。
借著蘇珍妮去海邊處理吃過的貝殼的時間,我給林若彤打了一個電話,問她現在的情況。
“林總,這段時間,你盡量不要出海,就在公司裡呆著。”我用嚴肅的語氣警示她說。
因為巴育已經有意圖向查差投降,所以這片海域變得更加危機四伏。不僅砂楚和查差虎視眈眈,就連同帕拉所依仗的巴育等人也靠不住了。
如果她在這段時間再試圖出海運作公司的事情,很可能會落入“自己人”的陷阱。
“你在哪兒?”林若彤聽到我這樣說,有些著急的問。
“林姐,我現在一切都很好。你隻記住我的話就行了,另外,千萬不要對人提起我給你打過電話。就連安東尼也不要告訴。”我囑咐說。
“銘遠,你有危險?為什麽不能對我說,也許我能幫助你。現在公司正處於關鍵時刻,我求求你,別讓我擔心了!”林若彤一聽,更加著急起來。
她如此反應,也讓我心裡一暖。
之前她因為我和蘇珍妮結婚的事,一直對我耿耿於懷。但為了救出公司的同伴,所以她只是隱忍著,和我保持著朋友關系。甚至連稱呼都很官方。
“放心吧,我正在海邊吃海鮮曬太陽呢!”我裝著輕松的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