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沙旺素西被抓絲毫不感到意外。
這個莽撞人借著哥哥同帕拉的勢力橫衝直撞,一向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甚至還做出過公然在海上和公務船對抗並開槍掃射公務船的事情。
海路是砂楚運貨的必經之路。
為了打造這條運輸航道,砂楚沒少下力氣,不僅派了自己的得力乾將通差把守,而且還花了很多錢打造了一支傭兵隊伍。
我雖然沒有細問,但知道一定是沙旺素西惹惱了通差,所以被打得落花流水,自己也被劫持了。
“你剛從臘戍回來,先好好休息一下,這件事情需要我們從長計議。”安東尼見我並沒有坐視不管,滿意的笑了笑。
“嗯。”我對沙旺素西並沒有什麽好印象,所以對他的死活也不怎麽關心,既然安東尼不讓我著急,我當然也就借坡下驢,不再問這件事。
“我安排了一頓便飯給你接風。今晚,你就在這裡休息吧。”安東尼殷切的說。
“給您添麻煩了!”我客氣的欠了欠身。
安東尼能夠親自安排給我接風洗塵,又挽留我住在他的宅子裡,相信同帕拉集團也沒有幾個人能享受到這種尊貴的待遇。
這當然是我這段時間用命拚出來的身份地位。
但我並沒有因此而變得傲慢而旁若無人。
“怎麽會這麽巧?”在我和蘇珍妮說起此事時,她詫異的瞪著我。
的確,沙旺素西被抓這件事來的太巧了,讓我覺得這一切都像是個圈套。況且,我也不相信同帕拉會對沙旺素西那麽上心。
但我現在的處境實在微妙。一方面我通過自己的努力,在臘戍地區已經建立了自己的地盤。這讓同帕拉對我另眼相看,不敢像之前那樣隨意處置。另一方面,對海盜島人質的牽掛,又讓我離不開弗朗西斯和同帕拉勢力。
“難道是同帕拉知道我抓了托尼,因此想把這張牌抓到自己手裡?”
“又或者,他覺得我翅膀硬了,將在外容易君命有所不受,所以才匆匆將我從臘戍喊回來?”
“一切看情況再說!”我安撫著蘇珍妮說。
畢竟現在我們還有翁婿之間的關系,我又掌握了緬北運輸的通道,同帕拉和我翻臉的可能性不大。至多,他隻想在我身上榨取更多的價值罷了。
當然,表態是一定要表態的,至於做與不做,怎麽做由我說了算。畢竟連同帕拉和安東尼自己都搞不掂的事情,我做不成也是正常。
晚宴是在安東尼的府邸內安排的。
安東尼還刻意把林若彤和藤原紀香喊過來,以示對我的體貼之意。
但這也讓我如同在火上煎烤一般難受。
幸好蘇珍妮並沒有表現出明顯的醋意,而林若彤也清楚我的處境,表現得很得體。
她們越是這樣,我越覺得壓力沉重。
倒是藤原紀香和一個青年的到來,打破了這種尷尬的局面。
“楊....吳威,能見到您真的是太好了!”藤原紀香一見到我,就如同小鳥般小跑過來,驚喜的衝我鞠躬施禮。
“紀香,你近來一切都好?”我見到她也十分高興,腦海中回想起我們在荒島上艱難生存的一幕幕情形。
藤原紀香的精神狀況明顯好了很多,臉上綻滿了喜悅,而且和林若彤相比,她的氣色和衣著打扮也很好。
“馬修,我來給你介紹,這就是我常跟你提起過的吳威哥哥。吳威哥哥,這是我男朋友馬修。”藤原紀香抱著身後那青年的胳膊,殷切的介紹說。
“很高興認識你。”那個叫馬修的青年似乎對我並不感冒,但他還是禮貌的伸出手和我握了握。
藤原紀香居然有了男朋友,而且還把他帶到安東尼家裡來,這件事讓我很疑惑。
我禁不住多打量了這個青年幾眼。
他個子不高,身體也不算魁梧,渾身充滿了書卷氣,但他眼裡卻有著普通人不常見的自信和驕傲。
我從他的衣著打扮中看得出他是個富家子弟。
這時,安東尼走過來招呼我們吃飯。
“父親!”馬修迎過去叫道。
馬修居然是安東尼的兒子?
而藤原紀香正在和馬修熱戀!
這個關系讓我感到警惕。
因為藤原紀香是知道我和林若彤的真實身份的。熱戀的女人不可能對自己的情人保守這樣的秘密,更何況馬修看起來和他的父親一樣精明。
“吳威,馬修一直在歐洲讀書,最近剛回國來幫我打理生意。我希望他會是個成功的商人,而不必再像他的父輩那樣,為了生活而做一些不得已的事情。”安東尼似乎看出了我的擔心,他意味深長的對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