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的問話讓我和沙瓦裡拉都感到有些突兀。
但我很快明白,她這是在沙瓦裡拉這邊呆得無聊了。
安娜之所以從納奧姆出來,就是被我所吸引,她跟沙瓦裡拉到臘戍,也是不想和我分開。此時她提出這個要求,還是不想離我太遠。
我看了看沙瓦裡拉。
“吳威,如果安娜想找個事情做,我是支持的。”沙瓦裡拉有些尷尬的笑了下。
“嗯,我也正缺少一個可以信任的財務人員。”我說。
“呵,那謝謝了。工資你必須給我最高標準,因為我可能吃住在公司。”安娜見我答應,揚著下巴說。
“好,工資你開價!”我和沙瓦裡拉對視了一眼,然後點了點頭。
安娜一臉得意,表情燦爛如花。
但沙瓦裡拉卻顯得十分失意。
“兄弟,最近我們要做幾件大事,帶著她不方便,把她放我那邊,安全些。”我低聲對沙瓦裡拉說,表示我並無橫刀奪愛之意。
“哦,”沙瓦裡拉這才恍然大悟般瞪大眼睛。
他清楚,我說的大事,一定是關於加西亞的了。
“加西亞那邊有消息嗎?”我轉入正題問。
“沒有,他很謹慎。基本上不露面。”沙瓦裡拉為難的看著我。
“不可能。他既然做上這類生意,就會忍不住擴大出貨量,因為他的主要競爭對手已經被我們乾掉了!他謹慎,只是對你還沒有信任。”我嚴肅的說。
“我這就聯系黎叔!”沙瓦裡拉經過我的提醒,也如醍醐灌頂。
“嗯。最好讓黎叔理清加西亞的交易量和交易對象。只要咱們把買他貨的人的路子斷掉。他貨賣不出去,就一定會找你。”我說。
“嗯。我明白了!”沙瓦裡拉聽後沉吟著點頭。
他知道,我雖然說得輕巧,但要想做到這一點可是極其難。
畢竟做這門生意的,哪個不是亡命之徒。
我要他做的是虎口奪食的舉動!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這段時間我會幫你,只要和加西亞建立了正常交易渠道,之後你就可以好好和他做生意!”我怕他壓力太大,笑著拍著他的肩膀說。
沙瓦裡拉聽後也釋然笑了。
之後,我又和他說了說我被劫之後的經歷,以及擒拿托尼並和包慶敏建立聯系的經過。
把沙瓦裡拉聽得熱血沸騰,眼睛發亮。
“但這也意味著,你這邊的危險系數增大了。砂楚不會乾吃啞巴虧。我抓了托尼,他很可能會報復你!”我深沉的看著他。
“我已經做好了準備。”沙瓦裡拉堅定的看著我。
“好好想想,你在這裡也住了幾天了。不行就換個地方,搬到我借的老宅去。另外,雪莉那條線也不能放!我懷疑,加西亞一直通過查差銷售他的貨。只要抓住查差,他的銷路就斷了。”我又提醒他說。
“嗯。我明白!”沙瓦裡拉英俊的臉一會兒激動得通紅,一會兒又因為壓力沉重而變白。
他畢竟還沒有太多生死經歷,身上富二代的毛病太多。要想真正成為一個殺伐果斷的地下世界大哥,他還需要更多的錘煉才行。
我和坤沙離開的時候,順便把安娜也捎帶上。
這樣既可以保證她的安全,也可以讓沙瓦裡拉放開手腳,背水一戰!
“安娜,我會經常看你的。”沙瓦裡拉一副戀戀不舍的樣子。
他對安娜的一往情深,
也讓我十分感慨。 我也希望安娜和沙瓦裡拉有一個好結果。
但在回去的路上,安娜說的一句話讓我感覺到這件事並不尋常。
“巴頌來過一次。他還帶了其他人。”安娜看似無意的輕聲說。
“哦?巴頌帶了誰來?”我心裡一緊,不動聲色的問。
“我不認識,沙瓦裡拉也沒介紹。事實上,他並不想讓我知道此事。”安娜意味深長的看著我。
我並沒有再說話,但心裡卻陷入了沉思。
沙瓦裡拉作為和我一起行動的重要人物,深受安東尼的器重。但這麽長時間,他在緬北似乎一直沒有什麽作為,這讓我也感到有些奇怪。
而且巴頌來緬北,沙瓦裡拉居然連我也沒告訴。這讓我心裡想到了另外一個可能。
“沙瓦裡拉也許根本就沒有跟我說實話!”
這個想法讓我警惕起來。
我這陣子在緬北廝殺拚搏,終於站穩了腳跟,混出了一方天地。我自己也覺得有些膨脹,甚至還想幫沙瓦裡拉一起在加西亞那裡找貨源。
但冷靜下來想一想,我根本就不是同帕拉的心腹,他收容我和蘇珍妮,只是為了尋找“國王鑽石”,我之所以能混到這個地位,完全是被利用的關系。
我現在已經初步控制住了運輸渠道。一旦掌握了貨源,可以說緬北乃至整個東南亞的生意鏈條就全被我控制了。
作為一個“外人”,同帕拉怎麽肯把這麽重要的事情全交給我?
這個想法很快就被當晚一個電話所證實。
芭提雅夫人給蘇珍妮來了一個電話,說她非常想念蘇珍妮,想要她回去陪伴她。
蘇珍妮放下電話後,探尋的看向我。
“珍妮,我陪你回弗朗西斯去一趟吧。”我平靜的說。